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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人自有业火磨 要论装逼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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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火焰袭向了山匪们,山匪们想跑却哪里来得及。他们眼见着那火苗挨到了自己身上,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那火苗一挨到身上,就立刻飞速的在他们身上蔓延,瞬时将人烧成了个蓝色的大火球。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山匪们忍不住的嚎叫嘶吼,他们想用拍打灭火,那火苗却顺着那拍打之物,窜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用水去灭火,在地上滚来滚去,那火却越烧越旺。他们疼得在地上打滚,疼得哀嚎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只是身上痛,那火似乎也在同时炙烤着他们的灵魂,疼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连骨头缝里似乎都着了火,五脏六腑,眼珠子里,耳朵眼里,指甲缝里。那疼痛简直要把人折磨疯了,毫不间断,不会消失。山匪们在非人的疼痛中煎熬着,每分每秒都痛不欲生,而这折磨似乎永远不会停止,永远没有止境。
终于有人受不了,试图自杀,他去拿起刀,直接捅进自己的肚子,却没有丝毫的痛感,也没有鲜血流出。他有一瞬的错愕,然后就用刀去砍自己的手,刀倒是利落的透体而过。可那手还好好的长在胳膊上,而胳膊上连印子都没留下,只能看见蓝色的火苗在其胳膊上不停的翻涌,燃烧得愈发起劲。他去扎自己的心脏,使劲的搅动。可拔出了刀,他的心脏依然跳动,而他依然没死。他没死,可他想死,可他求死不得!
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的,再没了哀嚎的声音,小院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息,只有一片死寂,对,死寂,充满了绝望的死寂。小院里也再没有站着的人,所有的山匪都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们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人,只是一团蓝色的火焰,勉强维持着人的形状。他们的眼神空洞,身体因为疼痛而间或痉挛着,微微抽搐。小院里到处都是幽幽的蓝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燃烧得悄无声息,燃烧掉了所有生机,只余一片死寂。
突然,小院的上空出现了一道裂痕。有微弱的光从那裂痕涌了进来,霎时向着小院的四面八方而去。那光虽然微弱,但照在山匪们的身上,却带来了别样的暖。他们迷离的目光,稍微恢复了些许清明,不由自主的追着那光来的方向而去。
然后,他们看见自那微亮的裂缝之中飘落下来许许多多的粉色花瓣,那花瓣洋洋洒洒,飘飘荡荡,慢慢的,悠然的铺满了整个小院的天空,又浩浩荡荡的向着地面铺展而去。
这一场粉色的花雨,打破了小院的死寂,每一片花瓣都涌动着无限的生机,那花瓣落在哪里,就将那生机带到了哪里,他们好像听见了花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一院子的绝望的寂静无声。
花瓣落在了山匪们的身上,他们身上那处的疼,竟然都少了几分。
一个粉色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了小院之中,她踏着满地的花瓣,迎着花雨,款款而来。她走的那样慢,那样闲适,却在一瞬间就到了众人的面前。
她走到了一个蓝色的火焰人身边,垂眸看他:"你们身上的是业火,此生做了多少恶,便要受多少折磨。恶业不尽,业火不灭。"
那个蓝色的火焰人,呜呜了两声,哀鸣悲切!
宁小妖看着他,开口:"李三郎,我现在给你们一次赎罪的机会,能少受多少罪,却也只能看你们个人的造化。"
那被唤为李三郎的蓝色火焰人,呜呜的应着,连连点头。其他所有的山匪们也呜呜的应和着。虽然他们根本不能相信,有人能解了他们身上业火灼身的痛苦。可他们又必须相信,为什么不信?!他们太痛了,每分每秒,都仿佛身在地狱。所以,但凡有一丝丝的可能,他们都想要去相信。
宁小妖的右手轻轻一挥,所有山匪身上的蓝色火焰全都在一瞬间熄灭。与此同时,一片粉色的桃花花瓣飘到了他们的眉间,在接触到他们皮肤的那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山匪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们不痛了,他们真的不痛了,那业火真的灭了,业火灭了!
宁小妖幽幽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我给你们下了因果咒。从此你们若再有恶念,便会头痛难忍。再有恶行,你们施在受害者身上的苦痛便会千百倍的报应在你们的身上。而这业火也并未真正熄灭,它只是被我暂时压制住了。每到月圆之夜,你们还会再次受这业火灼身之苦。至于这苦能消除几分,便看你们行了多少善事。善事做得多了,便有了功德,那功德之力,会帮你们减轻所受的业火灼身之苦。只是,你们需记得,恶业不消,业火不灭。"
一众山匪,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此时仿佛从地狱中走了一遭。每月的业火灼身算什么,多行善事算什么,他们本以为要在绝望之中一直煎熬下去。现在,宁小妖却给了他们希望,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对于宁小妖的网开一面,所有山匪全都感恩戴德。他们呼啦啦的全都跪在了地上,诚心诚意的对着宁小妖连连叩首,高喊着:"多谢仙子不杀之恩!多谢仙子活命之恩!"
"我不喜欢仙子这称呼,你们非要叫的话,就叫我妖精姐姐吧。"宁小妖直接出声打断了山匪们。
山匪们立刻诺诺称是,李三郎却突然喊了一声:"妖精姐姐,法力无边,万寿无疆!"其他山匪们也忙跟着一起呼喊。一时间,这万寿无疆的回音便在小院里此起彼伏,悠悠回荡。
宁小妖噗嗤笑了,挥手散去了天空中的阴霾,小院里再次阳光普照:"李三郎,我还有话问你。其他人速速离开。"
山匪们闻言,连忙又磕了个头,然后迅速的起身出了小院。他们没多说也没多做,宁小妖的话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圣旨,必须听话,必须立刻执行。山匪们一瞬间就都呼啦啦的离开了。而李三郎也连忙跪着上前了两步,恭恭敬敬的道:"请妖精姐姐吩咐!"
"把你知道的关于穆家小姐之事,详细的说与我听。"宁小妖秀手一扬,一把摇椅凭空出现。她施施然的坐下,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瓜子。她便悠哉悠哉的嗑起了瓜子,一副要好好听故事的模样。
李三郎哪里敢怠慢,连忙说道:"是有人找上我,给了我银子。要我找山匪将穆小姐劫了,再假装少年侠客来此地将穆小姐救走。然后,然后务必让穆小姐非我不嫁,并找机会坏了穆小姐的清白,再带着她去穆家求亲。"
"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害我!那人是谁?!那人是谁?!"穆轻轻尖叫着从破败的木屋中冲了出来,虽然宁小妖先前曾叮嘱让她暂时回避。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她虽然早知道自己被绑架之事颇为蹊跷,这李三郎也是奇怪异常,怕是有人在害她。可她却万万没想到,那害她之人的心思何其歹毒。毁了她的名声不说,还要毁她的清白,竟然还要李三郎带着她去穆府提亲。这,这人是有多恨她。才想得出如此恶毒的主意,还不如一刀杀了她痛快!
宁小妖无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激动的穆轻轻。这沉不住气的性子,难怪吃了这么大的亏。
她看向李三郎示意让他继续说。
李三郎本来滔滔不绝,可这会见到被算计的正主正狠狠的盯着自己,一副很不得将自己生吃了的模样。一张堪比城墙厚的老脸,也忍住的红了。可他不敢违背宁小妖的意思,生怕她等得不耐烦。是以,赶紧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我并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我们也就见了一面。她还带着斗笠面纱,将全身都遮的严严实实的。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子,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衣服的料子极为普通,给的也都是现银。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可以暴露身份的东西。"
李三郎顿了顿,瞥了一眼穆轻轻,有些别扭的继续道:"那人还对我说,让我尽管带着人去提亲,肯定能抱得美人归。说穆老爷极疼爱穆轻轻这个女儿,他必定会给足足的嫁妆。让我把人哄好了,到时候那些嫁妆就都是我的。我这辈子不用再愁了。那人还说,穆老爷肯定看不上我,让我提亲的时候,务必将阵仗弄得大些,敲锣打鼓,最好让全镇的人都知道。那样才能逼得穆老爷同意婚事。"
李三郎说完,便听见了一阵磨牙声。他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只见穆轻轻此时双目赤红,双拳紧握,一口银牙死命的咬着,那牙似乎都要被她生生咬碎。她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模样就像是一头疯了的小兽,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他活撕了。李三郎正想着,就见穆轻轻一个箭步冲向了他,双眼满是嗜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