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关系》化香

37、坦白 只订了一间

　　沈玉回到商场的时候，唐宁正在手机上玩着欢乐斗地主。

　　沈玉在他刚才的座位上坐下，唐宁看了他一眼，说道：“等我打完这一把。”

　　沈玉道：“嗯，不急。”

　　唐宁蹙着眉自言自语：“这牌该怎么打？”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放下，说道：“无语了，打个斗地主都能遇上猪队友。很明显地主剩的是王炸，他还要出炸弹。唉，明明可以少输几千欢乐豆的。”

　　沈玉笑着说道：“你这爱好怎么这么老年人？还打斗地主？”

　　唐宁无奈地说道：“因为我游戏瘾很大，打别的游戏都会上瘾，就只有斗地主不会。”

　　沈玉笑了笑：“有的人玩斗地主都上瘾。”

　　唐宁自嘲地笑道：“我不上瘾是因为菜，老是把豆子输光。我想着玩个斗地主都氪金，那也太奢侈了，就只好放弃了。”

　　沈玉笑道：“你可以线下打啊，约朋友去家里打。”

　　唐宁用手支着下巴，说道：“我约不到人啊，我感觉我在A城没有什么朋友。”

　　这是实话，他的交友圈子很小，除了之前的同学和同事以外，在A城没有多少认识的人。

　　沈玉听着唐宁的话，心里忍不住有种酸涩的感觉。于是他忍不住说道：“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以后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唐宁笑了笑说道：“算了吧。这样认识的朋友，要是我们分手了，肯定第一个转过头来骂我。”

　　沈玉肯定地说道：“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我这是假设嘛，”唐宁说道，“如果我们吵架了，他们肯定也是帮着你说话。”

　　沈玉说道：“我帮着你说话就行了。”

　　唐宁忍不住笑了：“那还算什么吵架啊？”

　　沈玉也笑了：“所以我不会和你吵架的。”

　　唐宁佯装不屑地撇撇嘴：“1的嘴，骗人的鬼。”

　　过了一会儿，唐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嗯？什么事？”

　　“你和张律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唐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感觉你们跟本就不像一路人啊。”

　　沈玉笑着说道：“你说张成啊，他之前是A大法学院的老师。我们俩年纪差不多，在党建活动中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才二十多岁，在校外都做了很多兼职。我在企业做顾问，他在兼职做律师和法官。后来他没评上职称，还跟他们院领导闹得特别僵，索性就辞职了，自己出来开律师事务所。起步阶段他没钱请顾问，就找了我帮忙。他一直惦记着还我人情，还经常请我出来吃饭。”

　　唐宁精准地捕捉到了沈玉话里的华点：“你说你跟他年纪差不多？”

　　沈玉说道：“对啊，我跟他同一年的。”

　　唐宁瞠目结舌地说道：“他看上去得比你大一轮了。”

　　沈玉笑了笑：“他一直都长得比较着急。”

　　唐宁道：“我感觉张律师挺厉害的啊，怎么会评不上职称呢？”

　　“评职称不止是学术的问题，”沈玉道，“每年学院的指标都是有限的，难免会发生明争暗斗的那些事情。张成当年就是太老实了，上完课就走人，从来不打点人际关系。所以评职称的时候就给人挤掉了，让他们院另外一个核心论文都没发过的老师选上了。”

　　唐宁皱着眉说道：“A大还有这种事情啊。”

　　沈玉摇了摇头：“哪个学校都会有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唐宁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觉得这些挺恶心的。”

　　沈玉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也不打算继续评教授了。”

　　唐宁问道：“评教授能有什么好处？”

　　沈玉道：“有钱啊。工资高，这是最基本的。而且有了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企业愿意请你去帮他们做事，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实话，高校老师的基本工资真的不高，如果只上课的话，还比不上基层公务员。”

　　“那为什么还要在学校上课啊？都像张律师一样，不行吗？”

　　沈玉笑了笑，道：“有的老师一周就上半天课，就当挣个零花钱了。”

　　唐宁啧了一声：“真爽啊。”

　　沈玉说道：“现在想要进高校越来越难了。没个博士学位和留学经历什么的都不好意思来应聘。”

　　唐宁说道：“我爸妈之前特别希望我当老师，但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当老师了。”

　　沈玉笑着问道：“为什么？”

　　唐宁想了想说道：“我总感觉我教学生就是误人子弟。”

　　沈玉顿了顿，说道：“我一直都觉得，你严重地低估你自己了。其实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唐宁耸耸肩道：“大概吧。”

　　他倒是觉得自己远没有沈玉想象的好，否则沈玉怎么会看上自己。

　　可能是因为沈玉的眼光一直比较差劲吧，他之前那个前男友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沈玉认真地说道：“你身上有很吸引人的特质，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

　　唐宁笑着说道：“是吗？”

　　沈玉点点头，说道：“对啊。其实在去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最开始是因为长相注意到你，觉得你看上去很顺眼。后来你上门来骂我那次，我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你嫉恶如仇的样子很可爱。”

　　唐宁捂着眼睛说道：“别提那件事了，太尴尬了。”

　　沈玉继续说道：“和你认识之后，我才发现，你真的很吸引我。最开始我确实是把你当成我的弟弟一样，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喜欢。”

　　沈玉之前从来没有和唐宁说过这些。这也是唐宁第一次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双向的吸引。

　　既然沈玉都对自己坦白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该......

　　“其实，”唐宁说道，“在我搬到你隔壁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哦？”沈玉挑起了半边眉毛，饶有兴趣地听着。

　　“我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你了。我那个时候，还存了你的照片......”

　　唐宁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玉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存我照片干嘛？”

　　“就......觉得稀奇呗。”唐宁掩饰性地说道。

　　沈玉继续逼问道：“有什么稀奇的？”

　　唐宁见瞒不下去，便破罐子破摔地说道：“觉得你长得帅，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老师。”

　　沈玉仍然穷追猛打地问道：“那你那个时候对我有没有感觉？”

　　唐宁想了想说道：“说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也不至于看几张照片就喜欢上，我也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

　　过了一会儿，唐宁有点别扭地承认道：“好吧，其实光看照片我就挺喜欢你的了。”

　　沈玉凝眸看着唐宁，说道：“我刚才去订了今晚的酒店，只订了一间，大床房。”

　　他的语气格外的平静，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像惊雷一般，在唐宁的耳边炸开了花。

　　“你想什么时候回酒店？”沈玉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像是在问，你想什么时候吃晚饭。

　　唐宁呼吸一滞，感觉心跳得快如擂鼓，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唐宁小声地说道。

　　“那就晚上再回去吧。”沈玉道。

　　“好。”

　　虽然唐宁对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早有准备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焦虑。

　　听网上说，那个会很疼。

　　毕竟是在单行道上倒行逆施，疼也是难免的。

　　但是如果真的很疼的话，会不会明天早上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在酒店睡一整天？

　　唐宁脑子里很混乱。

　　“要不要在商场里面逛逛？”沈玉提议道。

　　唐宁看着面前空了的咖啡杯，答应道：“好吧。”

　　全国各地的商场都大同小异，低楼层有服装店和超市，高楼层有餐厅、电影院、电玩城。

　　唐宁已经很多年没有逛过商场了，沈玉倒是偶尔会去商场的服装店给自己和沈夏买衣服。

　　看到楼层索引牌的时候，唐宁发现负一层上写着小吃餐饮，于是便道：“要不去负一层看看？”

　　沈玉笑着说道：“中午才吃了火锅，你又想吃了吗？”

　　唐宁理直气壮地说道：“马上就到吃晚饭的点了。”

　　沈玉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他坐电梯下楼去了。

　　唐宁虽然肚子是饱的，但是看到小吃还是嘴馋。

　　他顺着路一边看一边买，很快他和沈玉的手上就都提满了装着小吃的塑料袋。

　　“差不多得了吧，”沈玉劝道，“买太多吃不完。”

　　“我想吃那个，绵绵冰。”唐宁指着一个小吃摊说道。

　　“你刚才不是才喝了一杯带冰淇淋的咖啡吗？”沈玉的笑容里透着一丝无奈，但还是帮唐宁买了下来。

　　买完之后，两人找了一个公共座位坐下。

　　唐宁先打开了装着烤苕皮的盒子，赞叹道：“这个好香啊。”

　　沈玉现在还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就只是在一旁看着唐宁吃。

　　吃完烤苕皮之后，唐宁又端起一碗烤脑花开始吃。

　　“这个也挺好吃的诶，”唐宁竖起大拇指，“很香。”

　　沈玉笑了笑。

　　油腻的吃的太多，就想吃点冰的。唐宁舀起一勺绵绵冰，喂进嘴里。

　　因为冰的有些过分，唐宁不禁吸了口气。

　　沈玉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凉的别吃太多了吧。”

　　唐宁摆摆手道：“没事儿，我体质热，不怕吃凉的。”

　　沈玉眼看着唐宁把刚才买的小吃一点不剩的全部吃完，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忧：“怎么没见你平时吃饭的时候胃口这么好？”

　　唐宁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走太累了，所以吃得多吧。”

　　吃完晚饭过后，沈玉带着唐宁在商场外面散步消食。

　　沿着街边转悠了一会儿，沈玉突然说道：“其实酒店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要不我们现在走路回去吧？”

　　唐宁轻咳了一声，说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