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扬鹭半衫

2、第 2 章 真恶心

　　Chapter 2

　　“妈妈，你冷吗？”我看着坐在窗边的妈妈，眼泪便漫了上来，“秋天到了呀，要穿外套的。”

　　“不然会着凉的。”

　　我揉了揉眼睛，去衣柜里拿了件厚实点的外套。打开衣柜时，里面满满的都是发霉的味道。

　　打算将它披上那张削瘦的背时，妈妈向旁躲了一下。眼泪这时候又不争气了。

　　“妈妈，听话好不好？”我强忍哽咽，强硬的将其披了上去。

　　这回妈妈没有挣扎，只是拿她没有温度的眼睛望向我的方向，一点焦距也没有。

　　一场秋雨一场凉，秋雨一阵一阵，天气也越来越冷。

　　下雨次数太多，今天新闻联播都提示说，让大家减少使用电器，避免外出。

　　初一的学早早的就放了，我撑着雨伞慢慢踱回家。街上仍然有人没带伞，匆忙用手中的东西盖住头跑去檐下躲雨。明明都连着下了好多天雨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是不记得带伞呢？

　　“哟！学生娃回来了呀！”那个老巫婆抱着她的命根子从房里出来了，“要我说，女娃读书有个啥用呢？以后总不是要嫁去别人家，给别人当媳妇儿~冤枉多花些钱送你去读书。”

　　“你说对不对呀乐乐？嗯，有这钱不如留着给你娶老婆呢！”

　　“国家规定的九年义务教育，它不分男的女的。”

　　“还是说，你的老祖宗告诉你了，国家搞错了？你要不要下去问问他们啊。”我脱下鞋，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么点大人，脾气倒不小！跟你妈妈简直一模一样！不就认得两个破字吗还得意上了……”

　　不理会外面的咒骂声，我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妈妈已经不在窗边坐着了。她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窗外有棵百年梧桐木，雨点打在上面挺好听的。”这句话是妈妈从前常讲的，她很喜欢那棵树，雨天的时候尤其喜欢。

　　我沉默着关上了窗子，看梧桐叶被雨打的稀碎也心无波澜。

　　握着的那只手冰冰凉凉，我将它双手捂住，放在下颌处温暖，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着床上的人。

　　妈妈，快点回来吧，我真的好想你。

　　不知怎的，一不留神就睡着了。却发现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是，是妈妈！是妈妈把我抱回来的，一定是！

　　得知这个结果的我瞌睡一下子就醒了，挣扎着起床就要去妈妈房里。可刚坐起来就和妈妈对上了视线，她就坐在我房里的木凳上，怀里还有一个恶魔在吮吸她的乳汁。看过来的视线一片冷漠，我的全身也仿佛被冻住了。

　　“出去！出去！滚出去！！！”

　　老巫婆很快就进来了，一把抢过妈妈怀里哭闹的东西。

　　“一屋子都是疯子！个婊/子跟你妈一模一样！喊个鸡毛啊，把你弟弟吓出毛病来我不弄死你！”

　　“滚！滚！！他/妈的都给老子滚啊！！”

　　“你是谁的老子？你今天……”

　　妈妈扯好衣服，一声不吭的把老太婆推出了门，关上门的时候却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再也忍不住，跑去厕所猛吐了一顿。那个恶心的画面，我恐怕一生都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