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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走入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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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屋内,果然,不负所望,只在战乱中见过的景象,怎么也没想到竟在这里重现了。
云浅庭抬手隔空托起被崩飞在屋角的炉盖,使其稳稳的与炉身合上,感叹道:“仙君炼起丹来,真是片甲不留。”
抬起眼,果然看到了容华仙君冰冷的视线,意味非常明显,要教就教,不教就滚。
云浅庭收回目光,心下自然,谁都以为他脾性好,但不知他是个遇软则软,遇硬则硬的,拍了拍炉盖道:“仙君这么炼,这屋子炼飞了都炼不出来。”
说罢,抬腿就走。正好带着少知,回去修屋顶去!
“等等。”身后的人竟出声了。
云浅庭挑眉,这他可没想到,看这仙君的面相,可不像是会开口留人的人。收回将要跨出门槛的脚,回身看向容华仙君:“不知仙君还有何指教?”
那人望向他,开口道:“凤君刚刚何出此言?”
“玉髓草和超过一两的白狐胆加一起会炸炉。”
“低于一两的白狐胆不到药效。”
“那就放雪莲子,药效差不多。”
“我还要加蜈蚣血,再加雪莲子会炸炉。”
云浅庭皱眉不解道:“请问仙君炼这是什么丹,白狐胆属火,蜈蚣血属阴,加一起药效会大损。”容华仙君抿着唇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打算什么,云浅庭心思清明,对着他毫无旁心。
终于容华仙君开口道:“如愿,先带凤君的猫安置一下,让其他人都退下,不得靠近。”
“是。”那个出众的仙娥走上前来,云浅庭拍了拍怀中的猫,道:“少知,去吧。”
白猫跃下,变化成个少年,白衣红花纹,红金发带,面容已初显俊美,额上带金纹,少年回头看了看云浅庭,跟着如愿离开了。
待周围人全部退下,只见仙君伸出手,金光在指尖绽放,抬手在空中龙飞凤舞的写下,定神看去,是丹方!而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就连其中几种名字,都是只听闻过,并未见过的!
云浅庭心中一阵激动,连忙上前细细琢磨,半晌等字消散后才缓过神来,喃喃道:“奇啊,奇啊,我竟从未见过把许多相克的炼入,却又可以相融的。”说着抬头问道:“仙君,可否告知这丹方的功效?”
容华仙君道:“治寒疾。”“寒疾?”云浅庭目光扫过仙君身披的狐裘,似是明白:“是治疗仙君的?仙君乃神体,五行不侵,所得寒疾定非寻常吧。”
容华仙君闻言只是垂眸不作声,云浅庭见状知自己可能触及什么秘辛,便歉意道:“是我唐突了,仙君何时候开始炼制此丹。”容华仙君道:“我派人找了许久,还差几味药。而且需要凤君的不死火炼制。”云浅庭听了,理解道:“这丹方中的药许多都是世间难觅的,找齐也是不易。还差了几味?”
“女树,无患,九穗禾,月光仙。”
云浅庭听的真是心头骚动,这种绝世的仙草就算是看看都让炼丹的人无法拒绝,于是稍微思考一下,便目光灼灼的问道:“我愿为仙君用不死火炼丹,但我可否跟随仙君去寻找这四味仙草?”
于是,在云浅庭发亮的目光中,容华仙君点了点头。
云浅庭心中雀跃,但还是忍住欣喜,道:“刚刚我言语行动多有冲动,仙君莫要怪罪。”
只见容华仙君薄唇一张,冷冰冰的吐出两字:“无碍。”这一番接触,云浅庭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这么个脾性,什么话在他嘴里滚一圈,出来都得带层冰。
又交谈了半晌,商议好必要事宜,云浅庭便辞了容华仙君,随着仙娥到了右边偏殿。
“凤君,这是您的住处,若有何不妥之处尽可吩咐。”仙娥推开门道。
云浅庭踏入房内,一下子就闻到一股幽香,这种香味并不很馥郁,似是透着薄雾,又隐隐的带着药感。循着香味看去,一枝白玉兰临着窗台绽放,洁白雅致。又想到从容华仙君身边经过时,似乎也闻到了这种幽香,便开口问道:“容华仙君很喜欢白玉兰?”
“嗯,仙君很喜欢。凤君不喜欢吗,我给它换下去。”仙娥以为云浅庭不满意,刚想上前去。就只见,云浅庭伸手轻抚过花瓣,道:“不用了,放这还是挺好看的。”
仙娥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青衫,一根木簪半束起头发,剩余的发丝顺着颀长的身姿蔓延而下,低垂的眉眼如水墨浸染般温润清雅,突然瞥来的视线,让仙娥心中一惊,不自觉的说:“凤君和这白玉兰很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妥,忙红着脸低头不作声了。
云浅庭看出眼前仙娥的窘迫,温和的笑道:“无事。你下去休息吧。”
“是。”仙娥低着头,脚步有些慌乱的退下了。
“哥哥确实生的好看。”突然声音传来,云浅庭扭头看去,是云少知胳膊搭在窗台上,手撑着腮目光正对着他。
云浅庭揉了揉他的头顶,享受了一下柔顺的手感道:“这么晚怎么没睡?”云少知却没应声,少见的正色看着他,云浅庭也不由得跟着正经了些道:“少知,我跟容华仙君商议了,准备去找几样灵药。但路途可能不是很顺利,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云少知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不去不行吗?”
看着少年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目光,云浅庭心里瞬间软了下来,低下身,柔声问道:“少知,怎么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哥哥,哥哥给你解决。”
云少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如同泄了气一样,垂眸道:“算了,哥,反正无论你去哪里干什么,我都跟着你。”
少年的心思坦坦荡荡又赤诚,云浅庭感觉发自肺腑的暖意,摸了摸云少知的头顶道:“好了,弄得好像我要去赴死似的哭丧着脸,快去睡吧,明日我们就启程。”
云少知点了点头应道:“嗯。”正在转身时,矜了矜鼻子嫌厌道:“什么味?”说着把那枝白玉兰抽出,反手掼到旁边的莲池里,才略为满意的离去。
云浅庭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也没阻止,目光落到了正在水面打转的花,有许多锦鲤争相跃出,翻起朵朵浪花,争抢撕扯着洁白的花朵,很快风波平息,好像什么也没变,除了水面上飘着的光秃秃的花枝。
云浅庭抬手一道青芒射出,花枝瞬间粉碎成灰,只等一阵风来,就彻底消失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