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帝纪》三百里

4、第四章 初识——认识姑奶奶的力量 “

　　“闪开。”之言挑了一下左眉毛。双亲逝世，念老赴死，正愁没出泻火，正好拿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们活动活动筋骨。 嘭的一声，门被从内而外踹开，咣当一声，门应声倒地前狠狠的亲吻了四音的天灵盖。灰尘洋洋洒洒，身着一身素服的之言负手而立。
　　青山矗立，鹏鸟远鸣，之言的小屋落座其间。明亮的阳光有点刺眼，好久没见过这么这么蓝的天了，司命府的云，是在脚下的。
　　四音闪到一旁抚着额头的血渍，内心尖叫：我的凤帝啊，这姑奶奶怎么这么帅。
　　之言内心在滴血：少司命府大门怎么这么不经踹啊，再看一眼破碎的木门，………我在惋惜什么。咳咳，呛死了。
　　之言被四音的眼睛盯的直发毛，上下打量一下眼前的人，一身灰色薄甲略显单薄，乌黑的头发利落的盘在头顶，暗红色的里衬显的额头上的血痕有点过分的鲜艳。
　　“不是说闪开了么，还能打不。”
　　说这话的时候之言不经意的眼神打量着周围，掩不住的战意。躲在暗处的几位青鸟少女之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没上过战场的的她们还不晓得什么叫杀意。几个藏的比较近的窃窃私语：“早知道不来了，咱们哪能打得过她啊，据说她从小就接受皇室的机密训练，祖力惊人。”
　　“怕什么，咱们看热闹就得了。”“那，那傻子被她杀了怎么办。”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阴狠的说：“杀了就杀了，杀了她咱们就多了一个进入星阁的机会。”听到这句话几人眼里都流露出贪婪炙热的目光。

　　“……在下四音，拜见姑奶奶。能打。”四音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眼神里闪着某种难以言明的真诚，之言再往后的日子里花了很久才明白，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
　　“会伤到你的。”之言扑哧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开心。
　　“身为女子，顶天立地，我四音和千千万万鸾天的勇士一样，尚不为生死苟且，怎会怕区区伤残。”四音说完这句话有点陶醉，毕竟从来没有机会说出来，她青鸟四音是谁，内阁出了名的武力值倒数第一，祖力倒数第一，智商不在线的废物少主，唯一的优点就是抗揍，据说是什么所谓的神遗返现。四音用力搓了一下额头，血污晕染开来，额头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之言盯着那额头蹙了蹙眉，这种能力她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也对刚才四音的话犯了嘀咕，鸾天支脉没落，如今只剩女皇一脉，大天的国土再一次被冠以称谓，怎么都不该叫鸾天才是。
　　父母的罪名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拳头是用来砸异族的不是砸自己人的。不如我们比点别的。”
　　四音的眼睛亮了，总有人懂自己了，凭什么女人就非得打打杀杀啊，她真的是烦够了每天繁重的训练，舞刀弄枪的。
　　“比……，比什么。”
　　“你先告诉我我现在在青鸟的什么地方，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加入到内阁，何时有比武考核，何时有鸾天的竞选。”之言跳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看着本就比自己矮小的人，扬起了头。这样的速度，弹跳力让四音很是羡慕
　　“这，姑奶奶你现在在青鸟的北部山脉，但是内阁，内阁恐怕你进不去了，我听我姐，哦，也就是接你回来的武士，你已经被，被鸾天除名了。”四音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在这里安置你，也是等你老死，给上面一个体面的交代。”
　　之言攥紧拳头，“老死？呵呵，你知道么，我连老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今要我老死，真是可笑。”
　　“对不起，但是事实如此，进不了无限星阁，我们都是要老死的。”四音见过老人，准确说是活活老死的父亲，被母亲抛弃后，大概也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度过晚年的，四音回头看了看没了门的小木屋，想起父亲生前的话：别难过，小音，人终有一死，不论男人女人。我不后悔做你母亲的旁室，因为她带来了你，你是我生命的延续，那是，……比星阁还崇高的永恒。
　　之言沉默了很久，她从未有过这种陌生的感觉，仿佛是一张不透光的黑布，盖在脸上，让她喘不过气。
　　“你不害怕我么，不怕我杀了你么。”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你人挺好的。那你害怕么。”
　　“怕什么？”
　　“死啊，我每天都在噩梦中度过，怕没娶到男人就死在战场上。”
　　这番话引得之言哈哈大笑：“你刚才不是说将生死置之度外么。”
　　“我说的是不为生死而苟且，不一样。”
　　之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睛看向远处，缓缓说道：“我不怕死，我怕谎言，我怕死的没意义，我怕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都让我死后跟父母团聚，你懂么，不，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漏洞百出，即使我曾经站在高山之上，俯仰之间与无限星阁的光辉同在，可是依然看不清；神，异族，精怪，人，我们一样悲哀。”
　　“你见过异族？，听说有张着翅膀的羽族人，能在天上飞呢？”
　　“在壁画上见过。不说了，你不是想比试么，咱就玩玩这个怎么样？”说罢之言从巨石上跳下来，捡起起一块碎石扔向远处的树林。那个衣着华丽的女孩竖着耳朵还没听清她们玩什么，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正中脑门。
　　咻～另一颗石头从天而降，砸在了旁边，被砸的另一个女孩子哎呀一声。几人心想大事不妙，但是又不敢暴露，摸不准这鸾天之言的脾气，被鸾天除名后天下人都默认这鸾天之言是个将死之人，将死之人爆发起来不可小觑，说不好要拉几个垫背的。
　　四音也吓了一跳，刚才她也听见了那一声叫喊，怕是真的砸到痛处了。
　　之言充耳不闻，塞给四音一个石块：“往哪个方向扔，说不准有野兔子，野鸭什么的。不管什么，只要她跳出来姑奶奶我就把她皮扒了，生火烤了打打牙祭，给我这身子补补。”
　　藏在远处的几人一身冷汗，四音之好照做，朝哪个方向扔去。就在石块即将失去准头的时候，兀自改变了方向正中某人下怀，她哎呀了一声。
　　四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之言：“你会御风？”
　　之言停下刚要甩出去的石头，将其在手中掂量，看着四音惊讶的神情疑惑道：“你不知么，我们自身的祖力通过训练，是可以控制很多东西的，甚至可以让自己升空飞起来。”
　　“我知道，只不过，……我从来都做不到，传说先人们就是靠飞翔的高度评判地位，你们鸾天一族直接飞到星阁，坐落于高山之上，我们青鸟族……”
　　“你们青鸟族压根没飞起来，所以呆在山沟沟里了。”之言打断四音的话。
　　暗处的几个青鸟少女恨得牙痒痒，这么侮辱先祖的话，她们打小第一次听到。无奈又不敢发声。
　　“我还听说有那种，能让男人疯狂爱上自己的，叫做‘结婚’的仪式，不知道是不是也要用到祖力。”
　　“结婚？你真的有意思哎，咱们是女人，喜欢哪个男人直接抢不就得了，没有祖力的他们就是只会生育的工具罢了。”之言冷漠的说。
　　“你也这么想你的父亲？”
　　之言顿了一下，“我父亲不一样，我父亲有全天下男人都没有的智慧。那胜过一切。”
　　四音有些沉默，她看了看天空道：“如果人死了真的去神都的话，我觉得他会和你的父亲成为挚友的。”
　　之言很认真的看着四音没说什么。
　　随后眼睛一眯，想到什么似的：“喂，你刚才听到没有，那林子里的野鸭子叫呢。估计被我打中了”说完又是一记流星石头砸鸭子。
　　众人都被砸懵了，疼的不敢吱声，之前说让四音送死的女孩抱着头实在忍不住了，还不想暴露，只好模仿鸭子叫“嘎！”的一声，算是缓解了点憋屈，眼睛里打转的眼泪硬是没留下来。众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听取嘎声一片。
　　四音站在一旁显得不安，她也知道平时被这些人欺负惯了，但是也迟迟不敢再扔出石头。
　　之言哪管那么多，一手一个石块，开始持久攻势，知道手酸了才停止，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四音见状也立马坐了下来。
　　“怎么样，好玩吧，算了，我没胃口吃东西，姑奶奶我今天大赦鸭子族”之言开心的摆了摆手，虽然她觉得自己半个身子已经踏入绝望和悲伤。但是有些东西不能回想，她也不敢回想，她必须活下去，查明父母叛国的真相。
　　四音懵了。什么时候她们青鸟族变成鸭子族了。
　　之言看着愣在一旁的四音：“以后别叫我姑奶奶了，叫我阿言吧。”
　　“哦哦”
　　“什么哦哦，你怎么像个爷们一样窝囊。那我就叫你阿音了。”
　　“好啊，我还没有真的的朋友呢。以后就跟姑奶奶你混了。”
　　“姑奶奶个屁啊”
　　“啊，阿……阿言。”
　　“嗯，阿音，给我把府门修上。”
　　“啊？”
　　之言指了指身后那块四分五裂的木板。
　　远处被砸的满头大包的‘鸭子’们：这姑奶奶，不是大病初愈么，怎么这么有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