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一较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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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秋仙子且慢，”头顶二层云阶之上，玄臻理了理雪白的衣袖，凛然转身向着金座上的年轻帝王一拜。
“陛下早已裁定沉秋所获第一，现下又要她当着诸仙之面，与这个小丫头重新比过，这对沉秋仙子不公平。陛下，如果羽林仙学的夜心，最终所获之数还是不及沉秋，还请陛下念在璇玑谷万年清誉上，圣断重罚，狠杀随意揣测天威、中伤仙界名宿之风。”
玄臻这话，已经将夜心架上了高处。
此话一出，天帝断然不会将今日之事当成凌霄宝殿上的一出滑稽闹剧，寻常一笑便作罢。
如若，夜心当真叶子总数比不上沉秋，那今日便是罪孽深重，难逃责罚。
果然，金光虚影朝着夜心俯视而来，略一沉吟，“夜心，一切皆因你而起。若你最终宝物真不如沉秋数众，那诓骗孤与朝野诸仙的罪责，你可愿意承担？”
夜心唇边浮起一丝苍白的笑意，嘴角轻颤。她垂目望着身前明亮如镜的琉璃地面，倒影中的柔弱少女咬了咬牙，“夜心——愿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二层云阶雾气环绕，玄臻的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璇玑谷乃仙界第一仙谷，万年来享有无上盛名。你若毁其谷中弟子声誉，再加上如今种种，按照天规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六十七条，数罪并罚，被罚者当场就死，你可心甘？”
“当场就——死？”夜心暗暗后背发凉。
今日大殿之行，若赤足悬于刀剑之上，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
夜心抬眸，恰巧碰上沉秋阴冷的眸光，她脸上已经满是讥讽之意。
她已箭在弦上，不能回头，“小仙说到做到，如若叶子数量不及沉秋仙子——愿当场一死——谢罪诸仙！”
大殿上，各仙人俱是惊诧之色尽显。众仙不时望向云阶及金座，又频频俯首瞧向大殿上孤零零跪着的瘦弱身影。
“唉……这位夜心仙子当真有胆色，只是怕命不久矣了……”
“可惜了，可惜……我看这位夜心仙子只身前来，勇闯龙潭虎穴，对紫虚神尊用情——只怕是比沉秋还深。如此情深义重，可惜紫虚神尊茫然不知。”
“若是紫虚神尊此时现身朝堂，那玄尊何敢如此放肆欺凌小仙子？”
“哎……你说胡话呢！我们今晨去通天紫宫送贺礼时，神尊昏迷更甚了？再说仙界倾心紫虚神尊的小仙子们众多；他即便毫发无损，也不会赶来护佑一个寻常至极的情深女仙吧？”
……
金光虚影在穹顶天幕上只轻轻一移，仅仅寸许，众仙的议论之音便戛然而止。
“沉秋，夜心，宝物比拼现在开始，勿让孤失望。”
虚影御音如惊雷，严厉且毫不留情地响彻耳畔，听得人心惊胆寒。
沉秋瞥了眼夜心，从怀中取出一把寒气逼人的短刀，鼻中轻哼，“紫虚的苍穹刃，三枚金叶子。”
夜心忍着腕痛，将碧澜玉笛轻柔放下，“碧澜既已证实属于紫尊，当为三枚金叶子。”
沉秋眸中若凛冽寒冬，她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把极为相似的短刀，朝着云阶上盈盈笑着的白袍暗暗送了个白眼，“玄尊宝刀，已被司礼监勘正为两枚金叶子。”
当下，沉秋已经有了五枚金叶子，四大神尊宝物中，她已独占其二。
沉秋如墨珠一般的眸角，飞扬起得意之色，“据我所知，四尊之中，金尊的宝物分藏在人迹罕至的山顶，无人问津；而青尊的宝物被他天虎青营的仙将夺得，除非你还能找到数枚金叶子宝物，否则你绝无可能赢过我！”
夜心凝视着她威利的眸子，勾起嘴角绽出个柔柔的笑意。
“是么？”
沉秋眸色一震。
夜心忍着腕痛，从袖中手腕上撸下带着血色的莲花手串，向着三层云阶上坐立难安的浅金袍子淡淡一笑，“金瞳神尊的莲花手串，两枚金叶子。”
浅金袍子的金瞳立在三层云阶上，满面忧色霎时一松。
沉秋眉目间俱是不敢置信的疑惑，“怎会？你……你何时找到的金尊宝物？怎么可能来得及？”
夜心凝视着她闪着惑意的眸子，微微一笑，“就在仙子朱群飘飞，神姿英勇，与众人强争不息之际。”
朝堂中的诸仙，爆出一阵轰笑来。
人人都能听出夜心此话便是暗讽沉秋当日在花画大赛上争强好胜，强抢宝物。大殿末端角落立着不少当时参赛的天宫诸所中其它仙佐们，此时纷纷露出解气的神色，个个强忍着笑意，端然持肃。
玄臻目色如电，“大殿之上，陛下在此，谁再敢喧哗……一律罚去四季台受受雷刑可好！”
诸仙噤声不语。
金光虚影欠了欠身子，“有意思，如此一来，二人都为五枚金叶子，打了个平手。”
沉秋向着暗处的粉衣仙子递了个眼色。
她立即快步跑出，从怀中摸出一颗硕大的宝珠恭敬递给沉秋，“大师姐，这东海龙王龙宫宝珠，可价值一枚银叶子。你方才走得那样急，掉落在地也不知……快，别拉下了。”
沉秋志得意满，将龙宫宝珠混不在意地掷在夜心身前。
那颗名贵的海珠滚了一滚，在夜心膝边停下。
自小长在海边，珠子夜心见了不少。可眼前这颗一看便是名贵非常，且自带着东海的水藻味，幽幽清香不断袭来。
“即便价值一枚银叶子，也好过一无所有。”沉秋颊上升起丝丝不屑。
那珠子怎么可能是沉秋掉落的？八成是她那粉衣师妹于大赛所得，此时心甘情愿奉出来替她们大师姐赢得此仗的吧。
“夜心，你还有么？有就呈出来，不得借故拖延！”玄臻语中含着笑意。
夜心咬了咬牙，只得从怀中取出珊瑚手杖，默然摆上，“洞庭湖水候的珊瑚手杖……也是一枚银叶子。”
夜心抬起头，周围的仙人都指着珊瑚手杖议论个不停，想来是都知晓了洞庭湖水候所许诺的婚事。
“你！你作弊！你一直与我在大赛院子中争斗，怎可能有时间既取了金尊之物，又取了水候的手杖，连苍穹刃还找到了……不过短短两炷香，你是有三头六臂么？”
说罢，她似是意识到失言，惊慌捂住了嘴。
大殿上一片寂静，诸仙面面相觑。
“沉秋仙子方才说什么？”
“你没听岔，说苍穹刃好像是这位夜心小仙子先找到的……”
“先来后到，那么说，这苍穹刃本就属于这位夜心小仙子啊！”
“那便是说，连紫虚神尊的苍穹刃，也是沉秋从小仙子手上抢的？那紫虚神尊的两样至宝，岂不都是这小仙子找到的？当真有些机缘……”
……
沉秋瞪着眸子，向那些窃窃私语的仙人们投射而去，诸仙立即收敛。
夜心苍白的唇边浮起笑意更甚，忍着腕痛抚掌而叹，“巧了，碧澜、手杖、苍穹刃……都是鄙人三头六臂、光明正大找到的，总好过某些高位仙人，抢现成的便是。”
沉秋瞪着夜心，那墨玉般的眸子似要生出烟来。
如今，二人再次打了个平手，分别有五金一银。
花画大赛幻境之中，沉秋大多在打架争抢、或与夜心为难，哪里真正静下心来寻宝了？她身边绝无可能再有宝物。
夜心其实也已见底，若不是沉秋的粉衣师妹强行替她补了个东海宝珠，夜心已经获胜。现下，虽如此艰难，但终归不落她分毫。
“你们二人在短短两炷香内，居然所获颇丰，已然难得。比以往历届大赛参赛者都多，可喜可贺。沉秋，你还有么？”金光巨影向着沉秋问道。
沉秋狠狠地咬牙道，“正如陛下所言，这短短两炷香内，已得三物，颇为难得……”
她好看的眸子中泛起一阵泪意，又满溢着委屈与不甘，最终化成锐利的剑光，向夜心愤恨袭来。
金光虚影似有些可惜，语气也化作缓缓一叹。
“沉秋，如今你二人再次平手，你若无新宝物呈出……”
“谁说没有！”一个彪悍女子之声从殿门处传来！
众人立即回过头去，那凌霄宝殿云雾缭绕的正门处，竟不知何时，立着个冷面妇人。那女子虽容貌年轻，一双冷淡杏眼却饱经风霜，她昂着头，面色若秋风劲扫，若凛冬寒潭，绝无一丝暖意。她手执一银丝浮尘，一身藕荷色袍子被风拂起，不怒自威。
“师父！您来了！”沉秋大喜，拭去眼角的数行泪花。
这雷厉风行的妇人早已飘然而至，沉秋立即抱住她的袖子，委屈更甚。看来，她便是璇玑谷名震四方的掌尊——婳锦夫人了。
“哭什么？没出息！”浮尘轻轻一晃，这妇人的眸光冷冷扫过夜心，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色，继而大怒，“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此阻我秋儿婚事么？与我璇玑谷作对，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忽而凌霄大殿门前涌入数十位粉衣女仙，俱是同样一副璇玑谷仙子装束，各人手中都捧着宝物，俱堆在了沉秋身前的琉璃地上，竟平白起了个小小的宝物堆。
“陛下，”婳锦夫人略略躬身，“这些便是沉秋所得的宝物，是个明眼人都能瞧见谁更胜一筹了！”她的每一个字，仿若尖刀，抵在夜心的脖子上。
平白冒出这么多的宝物，的确用不着司礼监，夜心自己便能一眼看出，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这——”金瞳立在三层云阶上直跺脚，“婳锦夫人这些宝物并非沉秋仙子所得，如此强归于沉秋身上，于夜心不公，此举不妥。”
“金尊——是在说本座为人不公，欺负一个小丫头了？”婳锦夫人精明的一双杏眸忽起一道寒光，朝金瞳直直袭去。
金瞳鼻尖沁出不少汗意来，嗫嚅道，“你们中土天宫，强词夺理者不少，我本就事论事，并非是这意思……”
金瞳这呆瓜从西天而来，直来直去惯了，哪里是天宫这群狡黠之辈的对手。
“勿要拦我——”金瞳不顾飞上三层云阶的青毫阻拦，甩开他青甲衣袖，向着众粉衣女仙质问，“天帝陛下是要查沉秋一人所获宝物之数，并非是问你们璇玑谷所获几何？我且问你们，这些宝物究竟是你们的，还是沉秋的？”
众粉衣女仙垂目齐声道，“是我们所得，只是我们心甘情愿地献给大师姐，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简直荒——”金瞳的“唐”字还没出口，便被青毫捂住了嘴。
夜心暗暗失笑摇头。
夜心啊夜心，你一介小小海中仙人，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劳动婳锦夫人倾尽整个璇玑谷之力，与你相抗。可笑，可笑啊……
“野丫头，你已输了。别忘了你对玄尊的承诺——还在等什么，当场赴死吧。”婳锦夫人瞥了一眼玄臻，满意地一抬浮尘。
那浮尘化成一道光，光中俱是密密麻麻的匕首，寒光逼人。
她轻轻挥了挥手，那道满是匕首的光，便朝着夜心压了过来。
“慢！”只听得一声清脆，一把扇子从夜心眼前来回一兜，那道光便失了力道，立时消隐。
青尊捂着金尊，却立在云阶上，朝来人满意一笑。
门口云雾之中奔出一群人来，为首的便是一青袍仙人，身后跟着个一身白衣背负法器的熟悉面孔。
那扇子在殿上一舞，消了匕首光阵后，早已回到青袍仙人手中。
青袍仙人潇洒挥扇一笑，眉目间俱是风流倜傥，“婳锦夫人，何人敢劳你出动光尘杀阵？有何不快，陛下圣明，定会替你做主，眉头皱多了便起了细纹，多不值当！消消气……”
阿……柳？他身后是驰风？他们怎会……都来了？
“夜心……你还活着！”满面泪痕的小梨花已经冲到她身侧。
“我们家夜心死不了……”温廷眸中若有星星点点之意，挤出一笑宽慰道。
乌泱泱一片，很快聚拢在夜心身后，来了将近二十余人。
其中参加花画大赛的仙学十六人也全部到了！
“夜心，我们也获了些宝物，心——甘——情——愿送给你。”珑栀朝一旁的璇玑谷众人瞥了一眼，这四个字她特地拿腔拿调。
婳锦夫人抱着浮尘冷冷转过身去。
珑栀拍了拍夜心的肩膀，将怀中的几只大小珠串全部抱出，放在夜心面前。
朝苏她们也争先恐后地将怀中、袖中的宝物捧来，“我们的也送给你！”
“堂堂璇玑谷，还能这么欺负人么？还要点脸面么？”
“就是！欺负谁还没有个师兄弟、师姐妹么？”
羽林仙学的众学子们到底年轻气盛，便将方才在门外所见的所有不平与忿意全摆于脸上。没想到，反而是这些率性之言，噎得婳锦夫人一言不发。
夜心暗暗摇头，这帮同窗们着实胆大，以婳锦夫人的地位，虽可与金瞳神尊锱铢必较，却不能与这帮低位学子们分斤掰两。纵然婳锦夫人可是大名鼎鼎的睚眦必报，眼下，却也奈何不了他们。
看着婳锦夫人，冷面皱眉，唇角紧阖，干吃着同窗们的愤怒却自持身份不能多言，这便宜——着实占得痛快！
不一刻，夜心眼前便堆起了一座宝物小山，比起不远处沉秋的那堆，更显庞大。
沉秋面色惨白，盯着夜心的眸光若有火星崩出，夜心也不去理会。
已经到了这一步，早已不是简单的个人荣辱，夜心即便做好了血撒当场的打算，但她知道，她不能辜负身旁这群同窗挚友们，她——不能输。
“师父——输了，输了……”沉秋双目失神，怔怔望着夜心面前小山一样的宝物，泪水不自觉滑落。
“陛下还未曾裁断，你先输了气势，为师是怎样教你的！”婳锦夫人点了点沉秋额头。
她衣袂飘飞，浮尘银丝光泽流转，冷沉着面色向着头顶金座道，“请陛下着礼官点算清楚，本座就算输，也要输得明明白白。”
“司礼监！”金光虚影厉声道。
候在一侧的礼官颤抖着上前，再次颔首躬身一拜，“微臣在。”
“即刻开始清点，孤要你将二人之数，算得清楚明白！”金光虚影一拍金座扶手，落出重重的一记闷音。
那礼官头埋得更甚，慌乱得声音发颤，“……是……是，微……微……微臣遵旨。”
跟着，那礼官一抚掌，候立在侧的众位灰袍礼官一起趋来，擦擦额头的汗便埋头翻查簿子，点算沉秋与夜心面前的宝物。
夜心强撑了许久，差点晕倒在地。
梨莘在一旁扶住她，颇没好气，“你不是最懒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么，怎么为了个阿……为了个紫虚神尊，这般逞能！我今晚就写信给葵姬告状去！”
夜心无力一笑，强撑起笑意，“你若告诉我师姐，那呆瓜的莲花手串我便死也不还你了。”
梨莘无奈摇头，嘟着嘴的模样一如从小到大委屈巴巴，“你呀，命好！你被带走后，整个仙学云门外，便被一群仙佐团团守住。要不是柳……阿柳带着狗屁监院解了云门之围，我们这群微末学子，哪里可能进得了南天门，入得了天宫，又怎可能进来寻你？”
阿柳摇着扇子，立在不远处，同驰风和其它仙人小声说着什么。彼时，他抬眸，目光与夜心交汇之际，谦和一笑。
他——这位阿柳上神，似乎是青尊的弟弟？他这般身份尊贵，难怪能帮助梨莘、温廷、珑栀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天宫相助。
可是阿檀，一介仙君，他怎会与紫虚神尊、阿柳上神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禀陛下——”众礼官已经回立在一侧，簿子上画得满满当当。
“沉秋仙子面前宝物，一共二十一件，总共兑叶子二十三枚，八金九银六铜。”
金座虚影眯了眯眼，“那夜心呢？”
“夜心仙子面前宝物，一共三十六件——”羽林仙学众学子中，竟爆出一声声欢呼，不少同窗满面通红，雀跃不已。
那礼官被平白打断，无奈地朝羽林仙学诸位紧张满面的学子扫了一眼。
“这群小仙人竟获了这么多宝物？”
诸仙俱捏了把汗，又不免为这群学子们暗暗高兴。
“总共兑叶子十八枚，八金九银一铜。陛……陛下，沉秋仙子胜出。”礼官擦了擦汗。
沉秋似不敢相信，抱着婳锦夫人的袖子喃喃道，“竟——竟还是我赢了么？是我赢了！”
婳锦夫人面色冷沉，嘴畔浮起傲然的笑意。
“不对！”珑栀已经飞快地驳斥，“数目对不上，三十六件宝物，怎会只兑了十八枚叶子？”
“就是就是！你们天宫礼官有意包庇么！”
……
学子们热血上涌，纷纷将礼官们围住，礼官在内进退两难。
“众位稍安勿躁，宝物一共三十六件不假，但只有十六件算数，剩余二十件皆不是我司礼监发出的大赛宝物。”
“怎么会呢！”
“司礼监欺负人！”
夜心眉头紧皱，她撇开面前的宝物，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有珠子，有宝壤，有……树叶子，有形状怪异的花……
一看便不是宝物，但却装在明黄色的袋子中，上面戳着“天”字印记。
“被人骗了。”夜心望着围来的同窗们，叹了一声。
“我就说，当时去到那围墙头，怎会有个明晃晃的袋子扔在那处，旁边仙佐们来来回回经过了无数次，竟没有人注意到？定是有人捡了宝物去，偷换了不值钱的物件，诓骗其它人。彼时我还当自己捡了宝，现在才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朝苏一拍腿，满目懊恼。
“难道我也是？”
“我……我也遇到了……”
好几位同窗都气得鼻子冒烟。
夜心点点头，“各位同窗莫急，只怪我们涉世不深，太单纯罢了。比不得狡猾之辈，经验十足。”
“哼！这些诓人的经验，我还不稀罕学呢！”
“就是！执岚先生说过，为仙要讲求本心，那些诓骗我们的人，还不如我们这些学子呢！”
众学子愈发激动，人人脸色涨红，气得捏紧了拳头。
头顶的云阶之上，白袍飘得无比轻松秀逸。
“无论如何，夜心，你输了！”玄臻厉声大喝，“别忘了你对本尊的承诺！”
夜心低头不语。
玄臻清了清嗓子，这次声音更为严厉，“充耳不闻么？”
“慢！谁说——我——没有了？”夜心抬眸，目色掠过白袍。
她向着那歪在金座软椅中低头饮茶的明皇袍帝王，咧嘴迎着穹顶天幕耀眼的天威盛光，柔柔一笑。
“你……还有？”巨影微微一动，王座上的帝王放下茶杯。
大殿上的诸仙再也顾不上掩饰，纷纷喧闹大叹！就连云阶上的三尊，也均是满面诧然，俱是一震。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一较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