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传说（完结）》素儿明媚

17、第三章（3）

　　紫霖并没有带她回他的寝宫，相反的，他领着她到了一扇铁门前，开了锁，她看见门内的空间是漆黑一片，大约只能容纳一人左右。
　　“这是哪里？”
　　紫霖只是阴冷地看着她，任她惊慌，任她无措。“只是想带你到这个地方来怀怀旧，以方便你回忆起什么。”
　　紫霖毫不怜惜地推了蝴蝶一把，她一下子跌进了房间，摔倒在地，还来不及起来，却听见耳旁传来锁门的声音。下一刻，门就关上了。她在门里，而紫霖站在门外。
　　蝴蝶急急地用双手拍打着铁门，“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放你在这里，让你冷静下来，没准儿，它会让你想起你自己真正的身份。”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求求你，我要出去。我害怕，我害怕黑暗，我害怕一个人，我不要被锁着。”是的，也许作为蝴蝶，她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除了蝴蝶这个名字，她更是莞晔永子，一个从小就被视为异类的女孩。母亲为了保护她，所以不顾她父亲的反对，一直把她锁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里。在那间黑色的房间里，她度过了自己最艰难最恐惧的岁月。她从来就害怕黑暗，特别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这里的气氛，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情不自禁地回到了过去。
　　而门外，紫霖斜靠在墙上，脸上有着痛苦的迷茫。这明明就是他的妻子吗，同样的容貌，同样的伤痕，就连怕黑的习性也一般无二。在这世界上，岂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她是他的妻子。
　　“紫霖，你要我怎么样才肯放我？”
　　“说你是我的妻，说你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再离开我，甚至连这个念头也不可以有。”
　　“可是，我真的，我真的……”
　　话还来不及说完，她就又听见紫霖不带分毫感情的回话。“我不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然后，他居然就真的离开了。贴近铁门，外面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宁静。
　　失去了最后依靠的蝴蝶几乎崩溃，几乎疯狂。她开始象童年那样，拚命地用头去撞铁门，铁门被撞地嗡嗡作响，但却丝毫不见影响。
　　于是，蝴蝶撞的更加用力。不多时，她的额头上渐渐出现了血痕，衣服也因为跌跤时，而撕开了好几条口子。凌乱的发，湿湿地贴着她的脸颊。她气喘吁吁，喉咙也变得很是沙哑。
　　终于，她撞累了，她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是妖怪，我不是怪物，我是个人。妈妈，不要关着我，我真的好害怕。”此刻的她，神志已经不清，她分不出眼前究竟是过去还是现在，是真实还是虚幻。唯一真真切切渗透在心里的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出去。
　　当紫霖再次打开那间密室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地上的蝴蝶好像疯了一般缩在角落，双手抱着头，长发齐齐地垂在膝盖两侧。她似乎在哭，但沙哑的声音里只听得出轻轻的哽咽声。
　　“纡芯，”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蝴蝶没有抬头，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呼唤。
　　“纡芯。”紫霖向前走了一小步。
　　在那片混乱的记忆世界里，蝴蝶无法听到紫霖痛心的召唤，但是，她听到了另一种另一种声音，隐约的，熟悉的，温柔的，缠绵的，来自于心灵深处的。“蝴蝶，蝴蝶，醒醒呀，不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于是，痛苦的记忆开始渐渐远离她的脑海，脑子也开始清明起来。她抬起头，骤然间，她看见了紫霖，那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线光明。
　　她猛地站起，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紫霖，泛白的手指紧紧地抓牢紫霖的衣袖。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害怕。我再也不敢逃了，再也不敢了，我是燕纡芯，我是你的妻子。你说什么我都承认。”
　　紫霖用手摸着她的脸颊，痛惜地一遍又一遍。“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我答应，我答应，……你带我走。”她抽泣着，哽咽着，声音里含着断断续续的哭音。
　　轻柔地吻住她的唇，他知道，他的妻子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