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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从结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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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他对面坐下。铠甲和长剑发出熟悉的撞击声。你不否认穿成这样是在弥补自己没能成为骑士的遗憾，但不得不承认，它们确实会给顾客们“你很专业”的感觉。
幽灵侍者已经端来了茶水，并且又和法师亲热了一下才离开。唔，也许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像招小动物喜欢的人一样？
“从结论来说，我要去魔境深处寻找一位始祖级别的血族。”
“你们认识？”
“不……”
“可你看起来不像是急功近利的血猎。话说在前面，我不会无缘无故和血族作对的，除非他们明目张胆地伤害人类。”
“我当然不是要讨伐血族。虽然我确实是诺兰协会登记在案的吸血鬼猎人。不过我只是想要血族的情报。成功找到其中一位始祖，向其请教一些事情才是我的目的。你不用担心血族来找麻烦，他们可不是□□，我算和他们混熟了。虽然不知道始祖的脾气如何，至少我准备了血族的信物和介绍信。不过不排除对面会采取防守性的攻击。”
诺兰协会更类似于神秘爱好者的小孩子过家家，意思是连打架都不会的普通人占多数，但确实也有真正的血猎存在。然而有传闻说血族安插的卧底要比正经的血猎更多，所以这部分正经血猎一有损害他们利益的动作就会被内部人员解决。不过也存在“符合利益”的情况，血族是很讲究社会秩序和规矩的，如果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九流吸血鬼搞出僵尸潮之类的事件，血族会以协会的名义联系可靠的血猎将其击杀，然后第一时间给事发地的神堂和首都修道院发去道歉信。整个血族都能很好的融入社会，进而成为经济上和政治上的成功者。
你在孤儿院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对神堂里的普通人来说，收到道歉信，才发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性命攸关的危机，那样更加让人后怕就是了。
所以如果法师只是想和吸血鬼套近乎的话，加入其中算是非常明智的选择。至此法师的话基本可信，你倒是很好奇他想向血族始祖请教什么，虽然多半会碰壁吧。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把其他事情问清楚。帮助客户们完成行程和计划，而不是过问理由，这才是佣兵的职业素养。
“所以问题在于找么。就像我刚才说的，一百公里以内根本没有拥有理智的生物。马匹是无法进入魔境的，它们会受惊逃跑，只能徒步。而且我们不能指望拿魔境里的动植物当食物，还得自备干粮。如果还要考虑留存体力战斗的话……想要一次性达到你的目的几乎不可能。”
“这个你不用担心。”法师说完向门口看了一眼，似乎很感谢艾薇丝能让你们两个在此密谈，“我能够使用传送魔法。仅限于肉身到过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已经算是禁术了吧。”
毕竟是小到偷窃，大到在战争中脱离包围圈都能用到的便利魔法啊。就你所知，也只有后者这种情况能够由修道院动用传送魔法。魔法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副作用，列为禁术单纯是因为学会的人越多隐患越大罢了。你当然也不会，这些信息是从神学院图书馆禁区门口厚达一本书的告示集里推测出的。
……但如果是那个人的家族，搞不好在书库里就能学到传送魔法呢。果然这个法师，好可疑啊……
“世上的法术我几乎收集了个遍，只要能为了拯救他多一点可能性。我就不信做不到。”法师的语气第一次流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感情，悲伤，不甘，还有孩子般的意气用事，“我寻找始祖只是想请教，她最初成为吸血鬼时用了什么方法。我想只要能说上一两句话表明来意，应该就能避免战斗。”
“她，么。不是我故意泼冷水，万一她不告诉你呢。一个隐居在魔境的家伙，讨厌和人接触才是正常的。”
你再度升起的疑心和法师浓郁的伤感把氛围搞得很尴尬，在此基础上你还得提醒客户不要钻进自己的空想，想象目的达成的画面对所有涉及到战斗的职业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你想喝口水缓一缓，拿起杯子才发现自己并不想在此时摘下头盔，最后只好用杯底轻轻地敲着桌面装出从容的样子。
它就像秒针走动的声音般，在沉默中越发让人难以忍受。里屋好像比刚才更加死寂，门外传来的喧嚣似乎已经成了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但我有的是时间。我会，尝试一下。拜访完她之后，就寻找下一个。”
法师似乎低着头，因为头罩的顶端向前倾斜了。他这般喃喃自语向你诉说着决心，又好像是在催眠自己。
“所以，你说的那个他……抱歉，我多言了。我不应该过问理由。”
“不，没关系。你对魔法也有了解吧。如果有和死灵术相关的线索，务必全部都告诉我。以及……”法师握住了他那杯一样一口未动的茶水，像是要缓解手心的热意，“我就当你同意接下委托了。因为你刚才毫不吝啬的告诉了我有关于魔境的情报，所以我也把血族始祖的所在地这种终极秘密告诉你了。虽然我说了血族不会来找麻烦，但如果真的有人泄露出去，哪怕是那些半吊子血猎也会很烦人的。所以……”
“啧……”你毫不掩饰自己的懊恼，似乎看见法师永远不动的嘴角浮现出笑意，“六十金币每天。日结。工作到你向始祖表明来意为止，往后就算被攻击我也会优先逃命，别指望我救你。另外，把传送魔法的原理告诉我，我需要确认安全。”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带在身上。周结，不，月结吧。月结二千，先钱，付支票。我建议你把我保护到底，试想你在消耗完体力的情况下一个人留在魔境深处……谁带你回来呢？如果顺利得能在一个月内见到始祖，剩下的天数一样陪我去魔境做些调查。至于传送魔法，原理是秘密，只是确认安全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带一只动物之类的。但我带你传送的时候必须蒙住你的眼睛。”
法师的语气很坚决，说到这里就停下等你的回应。你倒是没什么异议，毕竟价钱还涨了一些，但你不想点头显得自己言听计从，于是放下杯子往椅背一靠，适当地表明同意和些许的不快。
“你对魔法感兴趣的话可以看我手札上的笔记，但我的原创法术全部都是机密。”
你知道法师看的出来你的虚张声势，这种年轻人特有的傲慢和单纯也完全是你故意为之，你觉得他这样故作深沉的家伙会很愿意觉得自己读懂了你的想法。事实也是如此，他愉快地附赠了学习魔法的机会给你。
“有趣。原创的传送魔法。”
“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偷学传送魔法违反法律。”
“我不担心。你是那种不信任封口费的人，我可不多嘴，所以，老板怎么称呼？”
“叫我特里斯就行。”
“……特里斯是指你头上的三角形吧。真是敷衍的假名。”
“我知道这个形象比任何一张脸都有辨识度，你说呢……我应该叫你？”
“奥利维安。奥利维安·克鲁斯。”
也许是出于礼节，也许是怕下次见面时雇主认不出你，你在报上姓名的同时摘下了头盔。不出你所料的，透过他那夸张的头罩和绷带都能看到他的惊愕。
“你应该，没反悔吧。现在再说什么我看起来不太可靠就太晚了。”
你知道你自己长的一副学生样。你还在神学院的时候就没少被认成低年级部的，到了最后一年依旧如此。不管是真心还是客套，轮到你被称赞外貌时得到的永远是“可爱”。就是脸的问题。你又不矮，而且剑术训练也让你不缺肌肉。难道非要长个屁股下巴才显得有男子气概吗。管他呢，反正你在工作时全副武装。至于眼前这法师，要是后悔雇了你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毕竟他刚才还威胁你。
“奥利维安。女人用这个名字更多，但最多的还是当做姓氏使用。”
“我妹妹叫奥莉薇娅。我们是双胞胎。”
“哦？那还真让人期待能够见见她本人。”
“她死了。……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你应该也明白的，毕竟你肯定调查过，死灵术的定义很广。说到双胞胎，炼金术萌芽时代最有名的死灵术士布罗利·捏瓦尔最后被证明是在双胞胎哥哥死后一人分饰两角。毕竟那个时代还很少有人能够使用魔法。”
“我明白。我实际上也遇见过。那是一个和你一样穿着漆黑铠甲的剑士。当我说明来意后，剑士先是褪下铠甲，让我看清他的样子。是个金发的男人。随后又解除了魔法，原来是个瘦弱的黑发女人照着为她而死的男人幻化而成的。”
“……”
“我不是没有收获。那女人是土生土长的戈洛尼尔人，所以理论上魔力是根本无法流通的。可以说她是凭借意志就激发了新的魔法。你要承认，让外貌、体型、声音、性格、能力都变成他人是很难的。”
“说这个我倒有点兴趣。都说魔法的源头是强烈的愿望，但有如此夸张的实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我们阿尔斯特人生来就会魔法，所以穷尽一生所做的也只有拘泥于程序和原理。所以我应该把精力也放在原创魔法上。”
“哦……原来是关于你那原创传送魔法的由来啊。可是并没有人被复活。人死不能复生。魔法也是有极限的。”
“我完全同意。不过我也没说我要让死人复活。”
“啊？你不是说要救一个人？”
……难道那人还没死？那他寻找死灵术做什么？……除非那个人确定会死？唔，不治之症之类的？所以要找吸血鬼啊。但那样的话，他既然都和吸血鬼混熟了，请他们帮个忙不就行了。
“想知道吗？不过我没有自来熟到和第一天认识的人聊这些。本来，我是不屑于和企图向我说教的人辩论的，你说你失去了妹妹，这才想听听你的见解。也许你比较生性薄情吧。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真让人火大啊这家伙。不行不行，别和雇主顶嘴。一个月两千金币。一个月两千金币。
“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
“怎么会，至少和你讨论魔法还是比较愉快的。”法师说着站起身，准备结束谈话，“我会开始着手准备传送魔法，准备完之后演示给你看，之后我会付给你支票。正式出发的时间可以再定。”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