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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转局 ...

  •   沈知芊盈的身体恍然倒下,众人也随之慌乱起来,那一刻只有赵太后叫了起来。

      “哀家的绒绒!快叫太医来啊!”太后急得起了身,带有哭腔的嗓子夹在着一丝无力。

      “皇额娘且慢,沈知如此之举难免与此不相关。”龙椅上男人忍着愠怒,似乎下一刻就要大开杀戒般的压制着什么。他轻手一挥,眼神示意一旁的暗卫澈清。

      沈知嘴角还躺着血,那身浅衣也渐渐被染红,众人纷纷议论起来皇上却视若无睹。
      眼见赵太后向前扑来,皇帝最终开了口:“带太后回宫休息。”

      简单的几个字下,赵太后心领神会也无能为力。

      她不是皇上生母,如今也管不了大权。无奈下,她亲自看着沈知被澈清叩下带走。

      沈知身子被拖在地昏迷不醒,那血腥味蔓延整个宴场。
      在场气氛僵硬起来,贺凌和众大臣纷纷跪下听候发落,而那张俊冷的侧颜中挂起一丝松弛。

      抬眸的某一瞬间,他见沈知单薄的身子被重重拖在地,心中无涟漪却又想不通沈知此句举为何。

      她明知那酒有问题,为何亲自当人肉。
      贺凌认为,她是聪明的,同时也琢磨不透令人心生怀疑。

      侍卫们相继而来一瞬间的歌舞欢奏成为了刀剑相撞的声音。“来人给我彻查,朕要看看是何人之胆敢毒害朕!”皇上叫来了太医院所有太医。

      皇后暗中观察着,想来这次凶多吉少。
      凤袍下那双手已握的起了红印,她看向倒下的沈知和角落处祝舒英的情郎心中似乎已令起了主意。她静静偷眺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而她不知贺凌悄然也观察着她。

      为了不节外生枝,皇后故作镇静的挂起一丝担心的模样:“皇上,这酒是苏州酒浆进献给宫中的佳品,臣妾知定不能是宫外之人胡作非为。”

      皇上那双眼冷下,明明是普通的瞥见,此刻却是带有杀气和危险的,此刻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依皇后之意,那罪人定在这宫中。”
      言罢,每个人面色难看,平日里潇洒的祝舒英此刻也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只见场下钟太医还在心中变升起担忧。

      她知平日里钟太医不会轻易赴宴,唯独今日却不请自来。
      祝舒英打断皇后,撑着她的笑颜说道:“姐姐所言甚是,只不过方才接酒之人是沈知,现在昏迷不醒也听不出口供,臣妾倒在猜想,是否是事情败露才让这沈知想自饮毒酒图个痛快?”

      祝舒英几句话带起了皇上的思绪,大众都不难想,这言语中已定了沈知的罪。

      “不过区区一个沈知,今日之举也太过轻率,臣妾斗胆猜想,难不成这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祝舒英一副小鸟依人的说着,一下却惊动了皇后。

      那凤袖拍在桌上,随着“轰”的一声落下,皇后一瞬忍不了地恶狠狠看向她。“
      你一个小小妃妾竟敢挑衅本宫!”
      皇上眉头皱起,皇后这才反应过来此举有些逾矩便又沉了下去…

      “沈知的酒是从哪来的?”皇上没有看向皇后,众人却都知道是问皇后的话。

      女人俊丽的脸上原明亮的眼此刻已有暗沉,皇后却不甘地辩解着:“臣妾自知是钟太医过的药,内务府上下皆有人作证。”

      这一刻,贺凌眉眼皱起。
      她是在引君入瓮。

      皇后的眼角微微扬起,而祝舒英却不自觉愣了愣。
      一旦提到钟太医,她便有些吃力的对付着,她他是她的软肋而皇后也知道。

      钟太医被传来后,祝舒英知道皇后想干什么,此刻却也不能打草惊蛇。
      “宫人皆知钟太医从不参加宫中琐事活动,今日却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有意?”皇后眼见舌快,不给钟太医留余地。
      钟太医跪在那,双眼不敢看向祝舒英。

      “前月里暮国府为皇上献来陵山草药,在下有意研究成了枣泥药糕,今日想来宫廷佳宴,才想至此前来邀功…”
      钟太医说得振振有词,皇后却打断道:“钟太医不曾是慕功慕利之人。”

      祝舒英看似无关紧要的开口,不想让她抓住把柄:“钟太医常为臣妾把脉,臣妾自当清楚钟太医家中母亲病重,确是无奈之举。”

      恰恰是祝舒英的辩解,让看似无破绽的谎言有了漏洞。皇后浅笑起,渐渐大胆笑起来,令祝舒英心有余悸起来。

      不出所料,皇上摔下了酒杯:“放肆!你竟敢私通!”

      刹那间,祝舒英连同身后的奴婢们一同跪下,她耐不住方才的沉稳,脑中空白却还在解释着。

      “前月里暮国府确切献来了贵品,只不过是本宫口误,与祝舒妃洽谈时无意将布匹说成了草药罢。如今竟从钟太医口中说了出来。”皇后得意的看着二人,这下仿佛一切都已成定局。
      而正当尘埃落定时,贺凌却开了口:“禀皇上,臣有所见。”
      不出他所料,皇上让他言罢。

      贺凌恭敬起身,弯腰走向钟太医身前,起手袖间从他身侧拿起了一片草叶。

      “此草叶确实为西延名药,暮国府属西延中心,虽以布匹为商,而草药却海涵价值。年前瘟疫胜行之季,臣命人去采之用之缓一方之危,故臣对此极为深刻不敢妄言。”

      贺凌将草叶递向皇帝,其中还淡淡散有苦涩药材之香、皇帝这才松了松眼。
      一旁皇后冷哼,不以为意的反驳他:“可消息从本宫这传出,既是又如何呢?”
      贺凌未急着回她,只是从侧袖中拿出记本,向皇上展示。那记本上是近月各国进献之物,其中布匹之下确实有草药。

      眼见皇上亲眼看完,贺凌才淡淡开口:“皇后娘娘殊不知,进献之物经臣之手,内务府虽鲜有人完全知晓,可也不代表无知晓。”
      他说完,一曲真正落幕。

      祝舒英感激的看向贺凌,而贺凌却未作回应。皇后吃了瘪,知事已至此便想轻拿轻放,不料贺凌却没打算放过她。
      “臣有一问,长公主今日之举和娘娘今日之言仿佛是不做之合。不过想必娘娘才丧兄之痛,也未有其心做其事。”贺凌简单一句,所有嫌疑渐渐指向了皇后。

      “你!”
      皇后被气的红了眼,她心想当下无证无据,还未到最后。而下一秒,贺凌示意叫来了皇后的贴身侍女佩儿。
      佩儿慌乱在地求饶着,手掌被人擒住按在了宣纸上,片刻宣纸手掌印出了黑印。

      “此纸沾有白矾而制,与毒酒相沾皆会变黑。”贺凌说完,皇上再也抑制不住怒火。
      “书院刺案加之谋害朕陷害嫔妃两不误,你这个毒妇不配掌管凤印。皇上先是下旨囚禁了皇后,简单安抚完祝舒妃便散了众人,留有贺凌在原地。

      皇上玉指搬响,心中不免有太多疑虑地看向贺凌。如今的水生火热,他必须有人替他安定。

      “看来沈知确实为皇后之人,今当一律解决。”皇上神色难看,心中有了决定。
      贺凌不说话心中实际也已有了定夺。
      只有他知道沈知只是一个挡刀的棋子,不为皇后一派,而这些日来他对沈知的怀疑以及疑问如今都指向一个猜测。

      她背后是否另有其人,这盘棋局,他不允许有其他干涉。现在把她关押起来,是最好的方法。

      不知为何,他脑中又浮现起方才那被染红的血身…他略有些同情这个被卷入其中的长公主。或许那一刻,他又想到了从前的自己,也为人鱼肉。

      可这宫中庭中水深火热,一旦踏入便不会得善其身。
      包括掌局中的贺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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