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三·“沢田纲吉”上 当周围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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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围一眼望不到头的虚幻虹光渐渐消失时，云雀忍不住捏爆了手里的玻璃杯。
他光是知道沢田纲吉手脚不协调，却没想到能不协调到这种程度。
究竟什么人能在进门时被推拉门的轨道绊倒翻滚了180°踢翻一桶擦玻璃的肥皂水然后一个滑铲撂倒已经搬出来准备收拾卫生的书架，导致上面没来得及拿下来的木盒子在空中一阵抛物线把里头的粉色带突刺圆球甩到已经饿得有点发懵的云雀脚下——然后那个粉色小球，它炸了。
那玩意是阿尔弗雷德上次来看他时候带来的，说是在黑市扣下的小玩意，好像是叫波什么的黑科技家族研究时空穿梭的产物，据说是个残次品，穿越到未来还是过去、时间跨度多少年、能维持多久一律都是未知，这才流传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惯常喜欢给云雀带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大多都被他随手扔在哪个角落，好死不死这个黑科技的小球就这么被扔在了书架上，然后被疑似小脑发育不完全的沢田纲吉碰倒。
玻璃碎片扎进左手手心，血淅淅沥沥落下，和那半杯没喝完的热水混在了一起，弄得浅色的地砖上一大摊血红，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
云雀有些暴躁地望着那几块碎玻璃，伸手准备直接给它起了，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下就已经靠近，虚掩着的门被一把推开，一个有点眼熟的棕发成年男人闯了进来。
男人一进来便看到少年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的手心，鲜红的血液淌得手臂、地上到处都是，神色惊慌急忙几步上来要去抓少年的手：“你又放血了！不是答应过我......”
云雀反应极快，迅速后撤避过男人的动作，用行动封住了这人后半句话，戒备地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谁知男人听到他的话，面上愣怔，接着迅速染上震惊、痛苦的神情，嘴唇张阖了好几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样的反应云雀不说熟悉，至少是十分难忘的——即使已经过了多年，他仍然记得自己幼时殷切期盼着最喜欢的叔叔回来看望自己，却忽然被对方一句“你认识我吗”砸得晕头转向、茫然无措的心情。
眼前的男人陷入了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的困境之中。
云雀压下那一瞬间起来的似曾相识的心绪，烦躁地开口：“我没有失忆，你看清楚。”
男人大约也是反应过来了，盯着云雀看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说：“你，你是......十年火箭炮送过来的吗？跟我认识的云......学长差别不算太大，一下子没认出来，抱歉。”
云雀扫视了这男人几眼，视线停留在那眼熟的眉宇之间，说：“沢田纲吉？”
男人松了口气，问：“学长怎么一时兴起去玩那个了？”
“你当是谁害的？”云雀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果然是我吗。抱歉啊学长，小时候我确实有点肢体不协调。”沢田纲吉苦哈哈说，随即又想起什么，指着旁边的沙发道：“学长到那里坐一下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手心上传来一阵又一阵连绵不断的锐痛，沢田纲吉正拿镊子把刺进里头的玻璃碎片夹出来，动得轻柔、小心翼翼，像是不愿在原本的伤口上再增添痛苦一样，这让一贯仗着体质好不会留下后遗症于是经常粗暴对待伤口的云雀有些窝火：这也太磨蹭了。
等沢田纲吉仔细检查过没有遗漏的碎片扎在肉里时，云雀拉过茶几上的空果盘，抄起酒精对着悬在果盘上鲜血淋漓的左手直接一整瓶倒了下去，尖锐的刺痛铺天盖地袭来，云雀神色未变，连手都没抖一下。
沢田纲吉崩溃地叫道：“学长！！！”
云雀没理他，想趁着刚冲干净的伤口没来得及渗出血液赶紧包扎起来，沢田纲吉已经先他一步拿起了纱布，语气中不只有担忧，更多了几分恼火：“我来！我来！”说完便托过云雀的左手开始一圈圈缠上纱布，动作快了不少。
这不就完了，先前磨磨蹭蹭的。
其实云雀顶看不惯沢田纲吉那副想骂又不敢骂的模样，十来岁的时候就这么畏畏缩缩，临到阵前优柔寡断，还有一副不合时宜的烂好人肚肠，连句重话都不敢同人说。后来小婴儿托他给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搞一套速成训练，云雀毫不犹豫就搬出一套张家祖传的训练方法，他们三人在训练途中无时无刻不在被迫做出各种选择，只要犹豫或是判断失误就会连累同伴受伤、挨饿受冻。训练结束时，他们三人虽然被折磨得几乎脱相，不过好歹是没再因为优柔寡断误事。
这个成年版沢田纲吉比云雀认识的那个像样得多，起码是敢七情上脸了。
云雀看着这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人，眼前浮现出这人十几岁那副人畜无害的兔子样。沢田纲吉变化有些大，阿尔弗雷德这么评价过他小时候：“完全不像Giotto小时候的样子，不过挺可爱的”，现在的模样倒跟可爱一点都没沾上边，已经长开的眉眼染上恼怒之色，眉头紧锁，过分清明的双眼也许会令他的对手无端生出绝对不能欺骗这个男人的恐惧感，身形不似过去瘦削，相当匀称，举动间把控力量的细致程度几乎能分析出那一层衣料下肌肉的绷紧程度。看得出来出息了，只是好像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什么时候学的中文？”云雀问。
......他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俩的交流方式好像不大对劲。
沢田纲吉之前差点被气成了个河豚，有点不大想理他，自顾自发了十来秒脾气才撇撇嘴说：“......高中，准备考中国的大学。”
云雀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去意大利读大学。”
“彭格列那边是想让我去意大利读书，不过海客叔说我要是考中国的大学他就有空把我塞进张家的训练营里。”沢田纲吉回答道，顺手在纱布上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然后惆怅地看着洁白的纱布再度被难以止住的血染红。
云雀倒是对沢田纲吉会认识张海客这件事并不感到惊奇，张家和彭格列的渊源能追溯到将近二百年前，比九门都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三·“沢田纲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