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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的告白 对瑶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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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瑶月这种人来说,夜晚注定是难熬的。
明明没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可她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痛苦就流经了四肢百骸。
不是实质的疼痛,她却痛得发抖,生理性的泪珠不停地冒出来。
不是每个晚上她都会这么痛苦,但这个晚上尤其难过。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舌尖早就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瑶月的手紧紧攥住了床单,但这样并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做什么事的力气都没有,没力气选择死亡,也没有力气活着。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头像是针扎一样疼,她的意识浮浮沉沉,最终倒在一片黑暗里。
瑶月醒来的时候感官还不太灵敏,或者说,她的大脑还没办法处理一些感官传递来的信息。
她吸了吸鼻子,没想出空气中弥漫的刺鼻味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站了一屋子人?
“别看了,你没死。”李乘风打了个哈欠,眼下一片青黑,“安眠药吃多了而已,给你洗了个胃,脑子没坏,不算严重。”
瑶月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她试图去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瑶月姐姐……”北川景用湿漉漉的蓝色大眼睛盯着瑶月,“你是不是要抛下小景了?”
瑶月头疼欲裂,但还是摸了摸北川景的头,她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
毛利兰扶着瑶月的后背让她起来,递过一杯水到她唇边。瑶月喝过水后才觉得嗓子好一些,她感激地对毛利兰笑笑:“谢谢你,兰。”
毛利兰咬着唇,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安室透深不见底的紫灰色眸子,还是一句话没说。
瑶月这会儿有些恢复意识了,她怔愣地看着安室透。
男人明显压抑着怒气和担忧,瑶月有些害怕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怯怯地说:“对不起……我错了,透。”
安室透生的气一下子散开了,他感到一阵无力。是的,瑶月是病人,他有什么办法指责她呢?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安室透低下头,把瑶月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拨开。他这句话似有深意,但瑶月已经被恐慌吞没,没有脑子去分析那些。
“不要……”瑶月咬紧下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她张皇地想要伸手去抓安室透,却又把手收了回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疼……我没有想死,我没有轻贱自己的生命……不要……不要讨厌我。”
毛利兰站在一边,眼里露出几分不忍。
李乘风世外高人的表情已经要绷不住了,她忍住要给安室透两拳的冲动,冷哼一声,离开了病房。
“不会的。”安室透叹了口气,握住了瑶月的手,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瑶月,你愿意……让我照顾你吗?以男朋友的身份。”
瑶月睁大了眼睛。
毛利兰感觉她不应该待在病房里。
江户川柯南思索着安室透的动机。
假设他就是波本……
那么瑶月这个人,有什么可图的?
趴在瑶月床沿的北川景沉默了。
这一天他经历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先是发现了昏迷的瑶月,然后身为小学生的他只好在瑶月手机里找到李乘风的电话,然后是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代替小林老师来看没来上学的他,然后就是听毛利兰说了事情大概一定要赶过来的……零。
他想过和零见面,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
此刻听到自己的好友说出要以男朋友的身份照顾瑶月,他的思维下意识和江户川柯南同步了一瞬。
零……到底想要做什么?
首先排除他是真的喜欢瑶月。如果是真的喜欢,他们这样生存在危险中的人,只会离对方越远越好。
然后就是……瑶月身上,到底有什么,让零费这么大的精力?
清晨的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少女的脸颊上,空气中的尘埃旋转着起舞,她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眉眼弯弯,像是一朵盛开的清水百合。
“那就把我交给你了哦。”
安室透眸光一片柔情:“好。”
北川景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身为降谷零二十多年的幼驯染,他见过也熟悉各个时期的降谷零,也和他一起度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因此他太明白现在的零是什么样子的。
在组织卧底的这段日子让他变得谨慎又多疑。他亲眼见证了许多同伴的死亡,又不得不为了更大的利益放弃去救他们。他曾痛苦过迷失了方向过,也曾不得不伤害了无辜的人.......然后他变成了现在的安室透,他把他自己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现在的降谷零——或者说是安室透,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强大,各种意义上的。
也因此,除却他内心那一团炽烈的火焰,难有什么东西能能真正触动他内心的柔软。
他热爱这片土地,喜欢这片土地上那些可爱的人,也被他拼死守护的人们背刺过。
他失去了太多,因此绝对不能让他的恋人受到伤害。从他把命交给他的恋人开始,他就不再拥有活在阳光下的权力。也正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踏足黑暗,才有现在能手牵手在街上散步晒太阳人们的安宁。
北川景太了解自家幼驯染了,因此他下意识地担心起瑶月来。
不……或许这个孩子……身上有很多埋藏在平静海面下的秘密。那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最深的海底世界。
安室透小心地为瑶月掖了掖被角,轻声细语哄着她睡着之后,蹲下来平视北川景:“这次真的多亏你发现她了……你的名字是小景对吧?”
北川景看了看陷入沉睡的瑶月,她面色依然苍白,他轻声道:“安室哥哥,我们出去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