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涯》长安启

4、第 4 章

　　次日，俞曦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打开手机，是栀夏发过来的，看样子是要陪她出去玩，再看眼时间，也才七点出头，她挠了挠头，爬了起来，洗漱过后给自己简单地做了个三明治，吃完就出了门。她先是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等栀夏，上了车以后她就往郊外开，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郊外的空气很好，但路很狭，忽然路边冲出来一辆面包车直接逼停了她们，随后她们车后又缓缓驶过来一辆面包车停在后面，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拿着棒球棍，这里是监控死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没有什么事很少会有车辆行人经过，俞曦看着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扭头跟栀夏说不要出去，然后自己下了车，把车钥匙递给栀夏，再让她把车门锁上。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他看车上下来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挥手让手下向俞曦冲了过来，这些人不像是普通混混，有一定的格斗基础，是被发现了吗，俞曦不知道，目前来看她只能放手一搏了，她先是直接突到一个男人面前接一个漂亮的右勾拳，然后夺过他的棒球棍朝身后面一砸，刚好砸到冲来的一个男子，这时俩男的忽然从后面抱着她，一个人过来结结实实给了她一拳，直接让俞曦嘴角流出了鲜血，为首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让她开门。”
　　“不可能！”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抓起她的脑袋砸向车窗，然后死死地将她头摁在车窗上，透过车窗，俞曦看见栀夏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伸手就想去开车门，俞曦大喊道不要，男人听后冷笑了几声，从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朝着俞曦后背就是猛地一插，鲜血很快流淌出来，浸红了她的白色卫衣，栀夏再也绷不住了，打开了车门，然后下了车，她看着男子满眼惶恐，咽了咽口水，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男子回过头一看，是三四辆摩托车，每辆车上有两个人，坐后面的人个个拿着一把手枪，男子见状不妙，骂了一声，将俞曦扔在地上，上车跑了，栀夏奔到俞曦身边，她失血过多已经意识不清了，栀夏掏出手机，微微颤颤拨打了120，她看着停在她面前的那些人，不禁破口大骂“我让你们快点，tm都干什么吃的，要死啊！”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敢说什么，就这样等到救护车来，看着栀夏带着俞曦上了车前往医院，然后跟上面说了声，结果也是一通被骂，得来的结果就是跟着去医院，防止有人再下手。
　　此时的吴盟庆也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他和下属打着电话“怎么会出这种事，tm给我查清楚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搞这种事，记住查到以后，一个不留！”
　　医院抢救室门前，栀夏静静地坐在那，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今天约俞曦出来本来就是她父亲的意图，他安排了几个人趁空当去袭击俞曦，结果谁知半档子出了这种事，而至于她父亲为何要这么干，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后悔了，她不该叫俞曦出来，她更后悔自己生在这个家庭，她想到了赵晨，曾经他也是自己的好哥哥，是自己的榜样，可他最后也离人间而去，那么她呢，她现在躺在的是抢救室，万一哪天躺的就成了太平间，她抬起头，看着医院外的风景，要让她离开，离开自己，离开锡市，这么一想她却有点心痛，想到可能再也见不着这个人，心里却又是那么不舍，恍惚间，吴盟庆已经来到自己身前，他向自己投来一个关怀的眼神，栀夏抹了抹泪水，站起来“爸。”
　　“诶，没吓到吧。都怪爸没多派人去接你，这小俞怎么搞的真的是……”
　　“爸，别说了，她为什么会来您不知道吗。”
　　“你这……是在怪我？”
　　“爸，我也不小了，我都明白，但我求你了，放过我身边的人吧。”
　　“夏夏，我都是为你了好，为了这个家好，我还有事，再说吧。”
　　吴盟庆拍了拍她就走了，随后栀夏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是他的转账，每次都是这样，在她父亲眼中什么事都能被金钱和势力左右，不着家，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被他气走，至今未回，栀夏叹了口气，又等了好一会，灯终于暗了，俞曦被推了出来面色苍白，医生说需要静养一个月，然后嘱咐了几句就带着她去了病房，她拿了一张凳子坐在俞曦旁边，她的脸很好看，看不厌的那种，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浮，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与此同时，警局里已经炸开了锅，当他们得知俞曦负伤在医院的消息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有人提议要将俞曦带回来防止更坏的结局，有的人质疑俞曦执行任务的能力，领导整顿了一下，总之目前来看俞曦应继续执行任务，而他们要做就是全心全意做好调查工作来保障俞曦有足够线索。而吴盟庆更为偏激，他的手下很快查到是一个小团伙所做，结果直接带人把那帮人打晕带回集团施以酷刑致死。吴盟庆坐在办公椅上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当然不想让俞曦这么快落下帷幕，在他看来除自己以外的都是棋子罢了，是的，包括他的女儿。
　　一个月后，俞曦终于能下床走动，栀夏扶着她，在医院花园里散步，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栀夏看着俞曦说道“你走吧。”
　　“啥？我走啥？”
　　“离开这！越远越好！趁他没杀你之前。”
　　“你在说什么，我搞不懂了。”
　　“你是警察，对吧。”
　　俞曦愣住了，她死守住的秘密居然栀夏了解，但她还是强撑着“怎么可能。”
　　栀夏没有说话，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偏僻的一角，栀夏看了看四周，然后把事实全盘托出“你和赵晨有关系，你们都是警察派来接近我爸好有证据抓他的，对吧，你们斗不过他的，从你到月户酒吧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落入他的计划了，他找人刁难你，好借此机会给你一个能被他随时看住的职位，他让你接近我，是想用我来打消你的警惕性，好找机会对你下手，你这次就算没有那伙人，你也会受伤，甚至……会死啊！”栀夏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赵晨就是这么死的你不明白吗！他已经玩够了，厌烦了，所以你会比他死的更早！真的我求你俞曦，离开这，好不好。”
　　俞曦懵了，无数个念头混作一团“不，我不走！”
　　栀夏听完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也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非得到死才肯停手吗！你们图啥啊！”
　　“这是我的使命，我将忠于它，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如果你真的为我好，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的蛛丝马迹吧，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离开。”
　　“好，我告诉你。”
　　俞曦呆住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坚定，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递给栀夏，栀夏平定了情绪，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她把手机还回去，俞曦接过，得到了归队的指令，她是能走了，可栀夏呢，背叛了吴盟庆她还能活着吗，答案都心知肚明，俞曦看着她“再见。”
　　“……再见的话我们会是什么身份？”
　　“我不知道。”
　　“我很期待再见。”
　　“嗯。”
　　俞曦不好在此地多待，她得回去复命，就算她有一万个对栀夏放心不下的理由，但她的第一职责是听指挥，她先是缉毒警，再是栀夏的朋友。回到警局，听他们说已经根据线索去清查了，将他绳之以法也只是时间问题，可俞曦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忽然，大厅跑过来一个警察，神色凝重，他找到俞曦低声了几句，俞曦听完刷地站起来，跟着他带着人出警，原因是吴盟庆以栀夏生命作威胁，要求见俞曦，来到公司底下，俞曦穿上了防弹服，然后上了天台，由于吴盟庆只见俞曦，所以剩下的人都在天台楼梯口待命，俞曦走到吴盟庆前，只见他站在天台边，用枪抵着怀里的栀夏。
　　“吴盟庆，事已至此你还要脱逃吗！”
　　“你觉得我今天叫你来干嘛的，我要让你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就像你哥那样。”
　　“你疯了，那是你的女儿！”
　　“女儿？你要是想要她，可以，放我走！”
　　“俞曦，如果下辈子，我们都是平凡人，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栀夏忽然开了口。
　　“愿意。”
　　“俞曦！我喜欢你！”栀夏笑了笑，然后猛的一仰，俞曦见状赶忙往前冲，吴盟庆没有站稳要摔下去，他扣动了扳机，子弹打中了栀夏的胸膛，俞曦拼命的迈动双腿也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她倒在自己身上，血浸透了俩人的衣服，俞曦哭了，她感受到眼前人的流失，她顿了顿，献出一吻，栀夏笑了，在她怀中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