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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名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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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将龙凌若和龙浅尘接到大夏烈陆宫之后,本要请了专门的医生进行了检查,却因为龙凌若身份不明而多受怠慢,在屡次聘请心脏方面的专家上门仍受拒绝之后,源正郎思虑了一夜,决定为龙凌若正式的名号事忙碌了起来。
若只是以华国的结婚证,凌若根本无法享受他这里皇室特供的医疗队伍,与他的初愿背道而驰,那么,如果要让凌若享受和他一样的待遇,只有让她风光嫁进来,那怕过程再怎么繁琐,这都势在必行。
龙凌若是一届平民,虽然平民嫁入皇室已经先例,这一点不足以成为她的阻挡,但难就难在,她非夏国人,而是华国人,这是夏国第一例外国籍人嫁入皇室,而且还外带着一个女儿,在如此传统而循国制的国家里,这两点不可不谓在宫内厅里掀起轩然大波。
就烈陆宫昭华亲王进宫向天皇为他的华国平民皇妃龙凌若申请正式名号之事,宫内厅为此事彻夜不眠激论了三天三夜。
源正郎自幼能力出色,才智极佳,本是前任天皇极为宠爱的皇次子,但性子却是历代皇子里最为叛逆的一个,在儿童时期因缘际会认识了一名以游学出名的博学智者,在皇室有意阻挡之下仍有办法多番进行交流。
与博学智者相处交流过程中让源正郎对大夏国以外的国家十分向往,幼年便时常在宫里常出惊人之举和惊人之言,被前任天皇发现他与异国智者交流之后曾严厉禁止他与游学智者来往。
但影响已然形成,源正郎在少年时期终不服那些阶级教育和等级之见,一再反抗后甚至被一度软禁在宫里重学礼仪,而当时的他已经懂得以易名换身份携私款出国读书,不愿呆在国内,做皇族的傀儡,任宫内厅摆布。
在源正郎游学之时,成年时被前任天皇病危为由“哄”回来,并当众人做了冠礼,甚至被前任天皇强着压着娶了外相府之女源相子。
源正郎本就极不喜被人摆布的生活,更何况是被强压着娶的,为了斗气,娶了也是不闻不问,一心中读自己的书和处理自己的政务,本是相敬如宾的生活,在被宫内厅政务员步步一再逼近,甚至被设计生了嫡长子之后,他实在无法容忍,更是怒得一走了之,再度易名换身份出了国,游学旅居十数年至华国。
因嫡长子已出生,让皇室对他的桎梏倒是松了不少,也不再拘着要他回来继承大统。
源正郎在一个春花烂漫,清风拂柳的季节遇见了龙凌若,若说初见是一见钟情,在长久有心的相处之后,他为她的所有折服,从此如坠魔障,苦苦追求了两年之后才换得她的愿意靠近。
为了博得她的同意,他又回大夏一趟,但不同是,此次回去,他与源相子和离,且没有毫无转寰的余地。
此事当然在皇室闹得很大,声讨、责备之声从他提出这个要示之后没有断过,为此,天后为她的妹妹竟受如此的欺辱甚至不顾身份多次出言责备,但他丝毫仍不为所动,甚至已着意将手上所有财产所有转让予以源相子,仅留亲王本有的烈陆宫一座,至于源遥喾本已立了名号,自可立宫另住,任他自选跟谁。
虽然与源相子并无感情,但对唯一的嫡长子,源正郎虽没有陪在他身边,却不曾亏待过他,若说与大夏国还有联系的,便只这个儿子,每每将自己游学所见所得都会留取一份予他,时时也有对他学业及政务的多有指点,父子之间虽没有经常见面多加亲厚,却也不是毫无感情的基础。
正因如此,在源正郎鲜明的态度之下,源遥喾对他的举止并无任何反对阻止的迹象,目睹了父母之间毫无交流的十数年,让源遥喾对父亲和离之事保持了沉默中立的态度。
这也是让好些皇室成员甚至是源相子便再是不甘也只能顺从的原因之一,连儿子都不支持她,让源相子十分不甘的退出皇妃之位,却怎么也不肯将姓改回来。
只是未过一年,大家没有料到,源正郎于此时再度挑战皇室权威,他竟要娶华国平民为妻!在众议十分抗拒的情况下,不仅在华国注册结婚了,更让天皇大怒是在不顾所有的人阻止娶了之后,还想为她讨个名号,想要重新在大夏举行婚礼,立下名号。
掀的大波自不必提,如今大皇宫的灯火亮了三天三夜,宫内厅两派争论势如水火,源正郎所获的支持自是凤毛麟角,但抵不过昭华亲王的地位以及源遥喾有意无意的中立式的支持,到了最后昭华亲王甚至以若不设凌若名号予以她正式的身份的话,便要脱离皇族,自愿成为平民,退出皇室。
皇子成为平民,是大夏国自成立以来未之有的事,滑天下之稽!更何况是在当今,当烈陆宫昭华亲王还是天皇身边硕果仅存的一位兄弟的时候。
虽然天皇育有一子一女,但二者能力远输源遥喾。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天皇便再是生气,但讨论到了最后也一如既往疲惫地让步了,他对这位皇弟太纵容了,不然也会对他如此放荡不羁的行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容。
再者,他疼惜他的皇侄,不愿将如此优秀一位亲王遗落民间,若真让烈陆宫昭华亲王退出皇族,其子,也是现作天皇最为器重的后辈源遥喾也会深受其牵连。
各项思虑权衡之下,皇族与世族终是退了一步,最后,终是以烈陆宫昭华王亲王强硬的态度获得胜利,而宫内厅也要他以永远放弃继承的权利来换取龙凌若的名号,源正郎毫不犹豫地应了,尽量源正郎已作出了让步,但宫内厅也只允了副主母的位置。
虽然不及主母好,但副主母的身份足以让凌若的身份在各项资源里得到最优的资源。源正郎虽仍有不满,但也知道这事得徐徐图之。
源正郎回来既了是为了龙凌若身体也是为了获得最好的医疗资源,自私也好,无赖也罢,若龙凌若无名号在身,在最优资源方面将会处处受限,也违背了他的本意,既是回来了,他便再也无法离开大夏,那么他应有责任和政务,他也会一力承担,以此作为回报大夏所提供给龙凌若最优的医疗资源。
在赐予名号的日期和婚礼日期敲定之后,源正郎终于和源遥喾回了自己的烈陆宫。
如玉的少年对此次的大波却是不置一词,甚至是默认的态度令源正郎十分满意,对他的喜爱与器重更是多了一重,心知此次能如此轻易的通过,源遥喾虽什么都没做,却功不可没。
虽然意外向来淡薄如冰的源遥喾竟会沉默地站在他这边,但源正郎相信是这些年他对他的耳濡目染起了作用。
身体极疲,但源正郎精神却是极为亢奋,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待细问了她这三天的状况后,绷了三天的严肃的神情松了下来,愉悦道:“凌若,你的名号确定下来了。”
龙浅尘在一旁听得很是好奇,见源正郎风尘仆仆的归来,她在这里也听了小顺夫人说了源叔叔此行进宫的目的,奈何大夏语尚未完全过关,也弄不太清,“源叔叔,什么名号呀,你和妈妈不是举行过婚礼了吗?”话音才落,便听身旁的身穿传统黑衣夏服的少年轻嗤了一声,她嘟了嘟嘴,决定假装没听到。
来的日子不少,这算是他俩第二次正式会面,因前一次的印象,让源浅尘对他的皮相再有好感,却也不愿意主动亲近了。
伴在源叔叔身边的少年如风霁月朗,俊完美的俊颜如同月日以流光勾勒而成,只双眉若刀刻,那眸中的情绪过于深沉,偶尔无意撞了进去时,那里的情感太过深沉,总是让她有点颤,总觉得他白生生浪费如此美好的相貌。
她的第六感向来灵敏,而她的第六感在告诉远离他。
源正郎揉了揉了浅尘的小脑袋,那毛绒绒的触感令人上瘾,神色软了下来,用华语解释道,“名号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对你母亲而言,可是极好的事,如此在大夏,每个人都要对你母亲毕恭敬的,偶尔去看医时也不必再等,都是最优先的等级,好处说不尽,以后你便知道了,而且婚礼……尘儿不想你妈妈风风光光嫁给叔叔吗?”
“想是想,但叔叔不是说皇室婚礼太累了吗?”在回夏国前他们就曾讨论过这个问题,但考虑到母亲的身份和所受的桎梏,决定还不举行的。
母亲不在意身份,她也是。
“虽然很累,可是对你母亲很好处,确定了名号,下次我们聘请那些专家们,他们便再不敢推脱了。”源正郎细心解释道。
“这么厉害么?”龙浅尘咋舌,却也十分高兴,别的她不管,只要母亲的病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就是最好的,但看到源叔叔如此厚重的黑眼圈便知道这名号来之不易,她满眼的崇拜,眸色极亮,“源叔叔好厉害。”
“这是自然,”小女儿炫耀般的夸奖最令人心折,源正郎难得开怀大笑,要不是生性慎持与身份的限制,他就会亲亲这个可爱女儿的脸颊了。
“辛苦你了,正郎,”这厚重的黑眼圈,削瘦不少的脸庞,龙凌若自是知道他经历多少的艰难才换得她的名号,心疼非常,转头让小顺夫人将一直炖着汤呈了上来。
“这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为你,为谁?”源正郎解决了一直闷在心里的大事心情自是极好,拿过汤碗一饮而尽,“遥喾也尽了不少力,才让那些老政务们让了步。”
少年面目凛然,聆了父亲这难得十足的夸奖也毫不生波,只是将少女笨拙的躲闪眼神收在眼底,处于变卖期声线稍磁,“遥喾什么都没有做。”顿了顿,才道,“遥喾还有些学务未完成,就此先退下了。”
“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其余就不用操心了,”源正郎颔首道,却又思及一事,“学务未成?我听说你竞选此次学园祭委员长受了大学部的暗中的阻止?”
“遥喾资历尚浅,尚不能服众,竞选委员长一事一切正在筹备当中。”源遥喾并无隐瞒。
“不必过谦,你有这样实力,”源正郎沉吟片刻,“大学部虽然阻力比较大,你可适当将自己的对此次学园祭的倡议列条阵,大部里的经济部门会是很好一个踏板,不若多请些政务名流,毕竟也是要为走出社会做准备的,百年学园祭,会有很多公司感兴趣的。”
“遥喾受教了。”心中的计划与父亲不谋而合,源遥喾却不打算多说,淡声应了之后,不意外见那女娃总掀起眼皮偷看他,却又一副畏有靠近的模样,对待他父亲可不是这样,思及她刚刚与父亲的亲近,眸色的情绪更是浓郁。
“浅尘,和哥哥再见。”见事情谈得差不多,龙凌若拍拍浅尘小脑袋,柔声道。
“遥喾哥哥,再见,好好休息。”少女对于母亲的命令向来都十分听从,脆生生地用十分不标准的夏语应了。
这句话中倒带了不少轻松之意,源遥喾淡淡地睇她一眼,总算转身离去了。
气场太强大的人终于走了,惹得浅尘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被他似有感应一般猝不及防地转身望着正着。
撞进那深入海的瞳眸里,龙浅尘瞬间深溺了在里,深觉得自己作得一手好死。
“你这个小调皮,”龙凌若看得都忍不住笑了,捏了捏浅尘的小鼻子,“是浅尘调皮了,我代她向你赔不是。”她用着十分纯正夏语为浅尘解围。
“遥喾不敢。”源遥喾如星清濯的瞳眸深了深,如刀弯的眉只轻轻一勾,看不出情绪,微微鞠了一躬后便再无停留。
这才让浅尘忐忑不安的心定了下来,松了好大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这样掉以轻心了。
见源叔叔一脸的疲色,浅尘也识趣不再逗留,任由小顺夫人带她下去休息,等婚礼的来临,这一场婚礼可是大挑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