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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个萌新的入门(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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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访蜕衣俱乐部】
【入口掩没在绯赤色、朱砂色、肉红色的软帘下。门的上方是俱乐部的标语:“IN GI RUM IMUS NOC TEET CON SUMI MUR IGNI”。翻译过来是:“我们彻夜飞旋,直至没入火焰。”】
过了几秒:
【蜕衣俱乐部里的突发事件】
【当观众席传来惊惧的呻吟时,表演几乎还没开始!】
【表演立即终止;灯亮了起来;我们被从座位上带离,驱赶到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不明了,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似乎已做好准备,就像此事以前也发生过一样。灯光在附近的窗中亮起,路人愣愣地看着大群客人分散到夜色中。】
探索蜕衣俱乐部留下两张卡,一张【邪名】卡,另一张:
【蜕衣俱乐部[关张]】卡
【一家据传与密教有关的夜总会。只在每周特定的夜晚开放;不久即将重新开业。
【独一:不可同时存在复数个。】
————
每到这几个月份,伦德堡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冷。
在约伦寒暄关切中,虽然他修行的这么久,一些简单的疾病并不足以打倒他,但费洛蒙还是听从建议,买了些药草泡茶,用来增加身体的抵抗力。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当下又来到了疾病肆虐的时节,瘴气污浊世界的表层,“冬”的准则影响最大时刻……费洛蒙这么对手下的信徒们说。
于是,无论是不屈教团的人,亦或迷途林地的成员,还是约伦,这段时间开始纷纷注意身体的健康方面。
不过,疾病肆虐的时节终归会过去。
此前不久,费洛蒙又尝试通过林地走入漫宿,进往司辰所居。
然而,他的修行以及掌握的知识仍然不足以让他一览漫宿,只能窥见其中了了一丝细节:
“一个大概是展览馆的地方,我看见了一个个展柜……展品中有一颗看起来质地坚硬,但浑身雪白的苹果……”
“一只放在坚固小盒中的金色甲壳虫……”
“一个似乎是活着的几何体,看到我有些羞赧……”
“一封被弹簧弹开的黑色信笺,一口放置和测量用仪器的黄铜戏箱,一场盛在罐中的暴风……而我,总会在看到走廊尽头前醒来……”
费洛蒙在笔记中写下自己的所获,梦境光怪陆离,他需要用文字来避免自己遗忘。
对于自己的跟随者及学生,费洛蒙闲时也会指导他们修行,让他们能够获得更多来自司辰的启示,从而反馈自己。
于是,隔壁一直偷听的约伦,也因此收获了不少神秘学知识。
……
无论在哪一个地方的贫民区,总是混乱与贫穷的代表。
出生于此地的阿娅娜,属于那成功跨越阶级的小概率之一,她成为了一名记者,工作于伦德堡某个小报社。
有的时候,这些小报社为了保证销量,往往用惊悚、夸大、荒诞的春秋笔法,报道一些完全没有根据且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博人一笑。
在此处工作,又出身底层的阿娅娜,自然很擅长于穿梭各大街巷小道,寻找那些奇闻异事,又加扭曲渲染,形成一篇值得闲得无事的淑女太太们打发时间的报道,增加他们的饭后谈资。
“蜕衣俱乐部?你确定是这里?”
办公桌后的男人淡淡的开口。
无怪乎他有此一问,蜕衣俱乐部算是个提供不正经生意的夜总会,但对真正提供皮肉生意的地方来说,它太风雅,对不提供皮肉生意的地方来说,它又太过低俗。
总的来说,蜕衣俱乐部的生意方面在某个区域内,不上不下,一直搞擦边,但就是不让顾客真木仓实弹上场。
因此,蜕衣俱乐部一直属于小众的娱乐场所。
“当然,这里我查证了许久,绝对是您想要找的那种地方。”阿娅娜恭敬道。
男人点点头,“既然如此,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阿娅娜露出期待又激动的神色,“莱德劳先生,那位先生愿意见我了吗?”
莱德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之前已经与导师提过你了,但他目前并没有打算见你的意向。”
在阿娅娜脸色灰暗之前,他又安慰她道:“不过这蜕衣俱乐部的事情属实的话,我会提一下你,不必太过着急。”
阿娅娜心里又升起了些许希望,“那就拜托莱德劳先生了。”
她领了报酬,退出了莱德劳的办公室。
莱德劳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烟斗,点燃,属于烟草特有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房间中。
阿娅娜,是伦德堡这座城市中,少有的在某些领域消息灵通的人。
她从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与传闻中,抓到了一点真实,来到了莱德劳面前。
这已经是她所能努力到的极限了,甚至让莱德劳都惊讶万分。
“可惜了……”莱德劳轻轻叹了口气。
……
克利夫顿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由费洛蒙所说,他好似被弧月所眷顾,这段时间经常碰到那奇异的曲巷。
“是因为你身上‘启’之准则的力量又加强了,弧月司掌的领域中就包含‘启’。”费洛蒙道。
“不用太过担心,过段时间就会变好,你也可以考虑去那里探索一下。”
“是,导师。”克利夫顿道,似乎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努力,他道:
“导师,这段时间我在努力探索‘启’相的力量,有了不少收获。”
“做的不错。”费洛蒙随口夸奖道,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昨天莱德劳告诉我,他又找到了一个隐秘地点,叫‘蜕衣俱乐部’,只在每周晚上固定的时间开放,今天刚好是,你准备一下,咱们今晚就去那地方。”
听到“莱德劳”的名字,克利夫顿顿时升起了妒火,可是在费洛蒙面前,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
“是,导师,我会准备妥当,莱德劳也会一起吗?”
费洛蒙点点头,“当然,这对你们来说都算是一场修行。”
克利夫顿:“好的,导师。”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
费洛蒙乘上克利夫顿准备好的马车,在车上换好衣服,做了些简单的掩饰,经过几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蜕衣俱乐部附近。
与莱德劳会合后,三人一同朝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像蜕衣俱乐部这类特殊的场所,入口通常都尤为隐蔽。
三人从一道巷子的小门中进入,在侍者的引领下,通过黯淡灯光的走廊,尽头一个较为宽阔的小厅堂。
到了此处,才真正算上是蜕衣俱乐部的入口。
入囗处悬挂着层层红纱软帘,在灯光的照耀中,绯色、朱砂色、肉红色等等颜色不断变换。
“请进,客人们。”
随着侍者掀起软帘,蜕衣俱乐部的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帘,还有那大门上方的标语:
“IN GI RUM IMUS NOC TEET CON SUMI MUR IGNI(我们彻夜飞旋,直至没入火焰)。”
费洛蒙露出笑容。
他按了按脸上除了眼睛没有其他五官与装饰的银白色面具,持着镶嵌银饰的手杖,率先推开了门,走入其中。
身后,同样戴着面具的两人连忙跟上导师的步伐,走入了弥漫着暧昧气氛的房间。
门后,是一个布置如同剧院舞台的厅堂,有着舞台、灯光与观众席,面积虽然没有那些剧院那么大,但也不小。
或许是时间还早的原因,观众席上并没有多少人。
不过在这特意设置的昏暗灯光下,费洛蒙也无法看清具体有多少人,只能确定至少有十几个。
他们找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坐下,深红色的天鹅绒靠背椅传来舒适感,让人忍不住升起倦怠。
等了一段时间,又渐渐来了一些人,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稍隔两个椅子,便看不清人的面容,这倒显得费洛蒙他们的打扮有些多余了。
又过了片刻,舞台处的灯光出现了变化,帷幕后出现几道纤细的人影,表演终于开始了!
随着轻缓的音乐声,幕布缓缓拉起,舞者纤细的脚踝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接着是腿……
“啊——!啊、啊~”
突然,观众席某处传来尖叫声,蕴含着惊慌与恐惧,但没过几秒,这声音转换成了痛苦又欢愉的呻/吟声。
本提起戒奋的费洛蒙一行人,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
正当他们想着这是不是某个自制力比较差的客人时,一名俱乐部的侍者来到他们面前,礼貌而强硬的请他们离开俱乐部。
“抱歉,客人们,出现了一点意外,我们需要暂停开业处理一下。为了对影响您的体验表示歉意,这是我们为您提供的补偿。”
对此,费洛蒙只能接过侍者给的几张蜕衣俱乐部的门票,中止了今晚的探索,带人离开了俱乐部。
自然也有客人不满的嘟囔,然而这些侍者们始终面带微笑,一一把所有的客人“赶”出了俱乐部。
“他们很有经验,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回到马车上,克利夫顿首先开口道。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件突发事情的不对劲。
“导师,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吗?”莱德劳这么道。
克利夫顿心里懊恼。
费洛蒙赞许的目光看了莱德劳一眼,然而摇了摇头道:
“不,我们还没摸清楚蜕衣俱乐部的底细,暂时不要做会触怒对方的事情。”
莱德劳虚心地低头接受教诲。
马车缓缓驶离此处,费洛蒙看向车窗外,几名流浪汉与酒鬼不解地看到这么一群人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又很快分散到夜色中。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并没有注意到,那群客人中,有某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