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青春时见你》玉可期

19、结束时

　　远足是学校给学生的一种放松的行为。龚茉记得出发的时候，泠淼由于身高优势被安排了班级领头人，举班旗带领大家往前走。他真的很高。在食堂龚茉故意站在他旁边和只胖麻雀似的。比他的肩膀还矮些。泠淼举起班旗在空中左右晃动使得旗在空中摇摆，旗身上下翻飞。他身上的校服被他高举的双手拉扯，衣服有种被提了起来的感觉，校服底部边缘由原来的包臀变得只能盖腰，更贴他的身体。背后出现了一些褶皱。
　　龚茉又增多了一次见他的次数。
　　远足开始的时候队伍像一条蜿蜒的毛毛虫，龚茉不知道头尾在哪，以她班级的位置她是没办法看到头部位置的队伍。她心想要怎么样才能走到你班后面去呢？一路上怀揣这个小心思。不过黄诗羽她们显得很兴奋。甚至拿出了违禁品——手机。大胆拍照。走到一处四周是山的地段，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看！那边都是竹林，风景很好的。龚茉开始四处张望寻找他口中很美的景色。山这边到处都是树木，竹子很少见，真的看见那一刻，真的像托尼老师在黑长直的头上，整了一簇炸开的头发那样不合时宜。但是走到这地方，班主任看管不到，队伍又长。大家心思活跃的不行。班级的纪律荡然无存。男孩子们已经是四处乱走。非常符合龚茉心里的预期。
　　寝室拍照交给了拍照小能手邓雨同志。龚茉是没这方面的天赋的。需要拿着手机拍出一个人完美的比例。她只知道或许她蹲着拍人，别人能达到变高这样的效果。但是每次拍出了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一个劲的摇头否定。于是龚茉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别人的拍照服务。这或许和不想洗碗的媳妇经常把碗打破是一个意思的吧。拍了一会，班上最"重量"级人物来给大家展示他高超的拍照技术，拿到手机然后熟练的蹲下，龚茉想原来我的拍照第一步总是不错的。然后大家像几只乖乖的小鸡仔一样排成一排。这个人龚茉并不喜欢，一个喜欢摸女孩子的头，然后抛媚眼的风骚男子。可是他的肥脸上挤满了肉让她觉得他的媚眼十分的猥琐。当然他也不喜欢龚茉，两个丑八怪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为龚茉拍照的却是这样一个人。龚茉的第一张青春留影。
　　拍完照大家继续前行。走到一处废墟一样的马路上。四周都是拥挤在一块的碎石，看着都扎脚，这路上是没什么行人的，脚下全是碎裂的大块石头，竟然还是白色。当龚茉看到旁边倒塌的房屋时她看了很久地上的碎石，才明白这些都是原来的砖。调皮的男生走到房屋倒塌的中心，饶有兴趣的在那看来看去。这屋废弃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让龚茉想起动物世界里被咬死分尸后的牛，被吃的干干净净的骨架，横亘在草原上，经过多次的晴天雨天的天气变化，骨头上那点血迹被带走，只有一副白的发亮的骨架。其余什么都没有。这房屋也是，除了在太阳下白得反光的白墙。还有一地的灰便什么也没剩下了。
　　有些班级站在那石块集中的地方准备合影留恋。龚茉想我们班怎么没这样做。她哀伤的寻找自己的班主任希望他能从自己期望的眼神能让他产生合照的想法。于是龚茉在废墟中穿行，拉长脖子寻找老班的身影。从废墟尽头走到干净的马路边。可惜她没找到。以前的好友突然出现拿牙签插着一块糕点，准备投喂龚茉。龚茉问她哪来的。她指着其他初中一同考上这学校的朋友们。她们做在一排竹排上。龚茉想这路边为什么堆着这么多干净的竹子。过去和挨着她们坐下。看着她们手上的肉松小贝，寿司，还有小饼干。龚茉惊讶她们拥有的游玩意识以及充足的准备。一看就是来玩的。她一路上就是动机不纯。
　　吃着吃着班主任站在了龚茉的前面。只听班主任说：“大家站那去我们也拍个照。”龚茉立马从竹排上站起来走过去和大家站在一块。嘴角弯起，笑的很开心。
　　然而那一次，龚茉没有遇见泠淼。
　　临近高考，学校为了让学生放松举行了最后一次远足，龚茉傻傻的还以为是可以再见他一次的机会。其实她见他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
　　这一次她还是一路注意，希望可以像上次那样队伍散开，不过这次很紧然有序，直到结束她都没有见到他。远足结束后大家进入了体育馆内，整个观众席，空余的地板上长满了学生。龚茉坐在后面的观众席看着眼前就是一片片的校服，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泠淼的背影。有点小窃喜。突然左肩被拍了一下，是曾奇。还是第一次坐在她旁边呢，龚茉想。
　　龚茉心不在焉的和她说话，直到她说起她一年前的同桌——刘礼辉。曾奇问龚茉：“你知不知道那时候刘礼辉很喜欢你啊”龚茉转头看着她，然后又看向观众席说自己不知道。曾奇看着龚茉，企图看出她说谎，不过她发现龚茉一直看着某个方向，她正顺着龚茉的目光时，龚茉很快察觉了她的行为，虽然眼神没在她身上，但是龚茉却能察觉身边的人顺着她的目光，吓的龚茉立马看向别处。曾奇最终没发现，她们的话题突然没了。安静的听着校领导讲话。
　　高考来临，整个学校异常安静，各个地方好像都没什么人一样，只剩下高三的学子，可是一日三餐又和平常一样，考试也和平常考试一样，并没有需要打倒最后boss。出现非常激烈或者难以高攀的难度。没有想象的可怕。好像平常又不像平常，唯一让龚茉印象深刻的是陪伴两年的英语老师，站在班门口和班上每一个同学握了手。
　　最后，离校前的最后一天，大家穿着便服，拿着家长新买的手机站在高三楼下合影。高中，就这样结束了。
　　龚茉以为这次怕是见不到他了，走到黑黑的柏油路上时，泠淼出现了！他经历了高三这最后的半年整个人都黑瘦了很多，他还是目光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就是向前。龚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想要不要和他说自己喜欢他呢。她忽然觉得胸腔里蓄满了勇气，走的越近告白的想法越强烈。这时候晨走过来，龚茉的勇气泄了。假装和晨聊起了天，让他直接与自己擦肩而过。龚茉和晨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旁边，心里看着在阳光下与她站在一条直线上，然后，他超过那条线了。龚茉五味杂陈的问自己，都结束了吧。好难过。他又路过了自己。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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