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青春时见你》玉可期

11、姐妹啊

　　高中体育老师一直都体弱多病的，高三的体育老师那是一到他上课就准时犯病啊。学校宽宏大量的给了他好多假，所以大家都自觉的把体育当自习来上。
　　龚茉因为身高原因长期霸占第一排很久，这周轮到她们组做第一组的位置，于是她成了门口第一人。这个位置的夏天，太阳公公能独宠你，晒得保管和宋小宝同款肤色不带含糊的，冬天开门风能顺着你裤管衣管进去摸变全身，吹的你寒毛根根竖起。今天下午的太阳光照在龚茉的笔尖上开着七彩的针光花瓣，试卷被她拿在手里正对折着，试卷透着阳光，白而薄的在她手指下翻飞，当用力的把它按在桌上的时候，突然冲出好大一个身影，直接掀翻了她课桌上新买的杯子，扑通好大一声，不明物体趴在她桌前，连带她几本倒霉的书一块遭殃躺倒在了地上。杯子碎裂的声音很响，龚茉没反应过来，好像她下午新买的那个印着埃菲尔铁塔的杯子发出了阵亡的惨叫，桌子前有很惊悚的出现一个大脑袋，头发乱糟糟的搭住了眼睛，如果不是白天此刻的龚茉应该像17世纪的贵妇人那样昏死过去，然后被周围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身躯。不过没有，她只看着眼前的人又惊又痛脸上肌肉抽痛的表情问：“你的杯子多少钱，我可以赔你。
　　教室突然在这一刻很安静，很安静。就像空中飘过一朵蒲公英，龚茉盯着它看时眼里的静。”龚茉反应过来后突然哈哈的笑的很大声，有点接不上气的问：“你的。。。手。。哈哈哈哈，你的手没事吧。哈哈哈哈”教室的人都懵了。静的只剩下她的笑声，连摔她杯子的人有点惊恐的问：“你没事吧。”旁边的班花也好奇的问：“你开心什么？”龚茉说：“杯子碎了我可以换新的啦。”其实只是不想摔她杯子的人有心里负担罢了。校花无语。于是龚茉遇到了这辈子和她有另一种孽缘的人，后称为闺蜜，前代女学生称为死党。
　　如果以身高来判断是否长成大人，那么莫瞳绝对是大人中的大人啊。170的高个，雪白的皮肤，淡淡的眉，但是有点丰腴了，长得像唐代仕女图上的妃子似的。作为一矮胖又发育成正反面一样的龚茉来说她实是太有吸引力。在她眼中的她即神秘又胖的好看。但接触后，龚茉实在理解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莫瞳经常会出现在龚茉后背各种下黑手。你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用粗壮的手臂勒住脖子，然后那只手用力一提，你胸腔的氧气会都往上涌，但是不能吸气难受的双手乱抓。不过这只是一瞬，然后你会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你僵硬的腰还在负隅顽抗之际也只能不利索的任命。待你后脑勺快碰地的时候她停下了所以动作，此刻你只会感觉自己像被警察叔叔抓住了的吸毒分子。她应该已经不记得曾经打碎过某人杯子的事了，欺负老实的龚茉一点不手软，早知道就狠狠敲她一笔。龚茉坏心的想。
　　后来某一次做课间操的休息时间，龚茉看她趴着在睡觉，该我偷袭她一下了吧，龚茉走到她桌旁有点小兴奋，然后大手一挥拍在她后脑勺上，立刻开心的跑开了。还没等她完全转过身，只看旁边一个带着水流的物体，在龚茉旁边做了抛物线的弧度，完全转过来后，看到莫瞳有些凌乱的头发，她愤怒的一扫桌上的东西，只看到书散在地上，笔身飞出好远，还有落在她脚边打转的笔盖。龚茉咯噔一下觉得自己闯祸了。然后莫瞳趴在桌面又继续睡。虽然没被大卸八块但始终还是悻悻的，不敢再在这位爷面前造次。就是这么猛的女孩。龚茉却在某天发现了她的秘密
　　一中的学生除了食堂之外还有，生源超市里的就餐区，好外婆饭店，广州城这种较为奢华的吃饭场所。自从和莫瞳这种有钱人结交以后不得不混迹于这些场地求食。某天龚茉正用勺子按住碗里瘫软的茄子并想把碾碎成两半，不知道作为一块熟了的茄子怎么会这么难撕扯，为此她较为费力的与之斗争。不经意的抬头便看见嘴叼着一根空心菜傻笑的莫瞳，此刻空心菜用它的躯体在丈量她嘴到碗里的距离，绿油油的实在太明显。
　　龚茉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男生，这男生她也常在校园里看见，眼睛大大的比较清亮，肤色偏白，但脸部轮廓分明，长得比较帅气。没有泠淼身上的那种疏离感。也不是特别阳光但是看着就知道很有礼貌的那种，身高在176左右。站起来应该和莫瞳差不多高。“喂，你看什么呢，你的哈喇子顺着空心菜要掉出来了。龚茉坏心的提醒。”莫瞳立马拿起勺子按住菜并送进嘴里，然后把脸稍微伸向龚茉，油光油光的嘴唇夸张的做出一个O的形状。“哦”她带着笑的又有点微妙幸福的模样朝龚茉说。龚茉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发现了她的秘密。现在她不仅有自己的秘密还偷藏了别人的，这感觉也很微妙。
　　回教室上课的俩人走在黑黑的柏油路上，很巧的是那个男孩子就走在她们正前方。莫郁童一路上都盯着那人的背影，很傻气的发笑。虽然她什么也不说但是龚茉都懂，她看泠淼的样子应该也是那样吧。
　　龚茉打趣她说:“刚刚你在超市的模样像是小孩子看见了蜜糖，那个笑哦，嘴快咧到耳后跟了，记得擦擦你的口水。是看见某个男生了吧。”
　　她眼睛微微弯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看着我带着笑意对我说：“是啊，老子有喜欢的人啊。”龚茉继续使坏的说道：“是吗？可是我刚刚环视超市饭店没看见帅哥啊。”莫郁童安静下来，不在有那种欣喜，语气平淡的说：“是啊，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是比较平凡啊。”连我这个陌生人都觉得他长得挺帅气，看起来不冷不热的，还是重点班的人。竟然被她用“平凡”两个字文过饰非了。心里暗暗想女生也太口是心非了。
　　那个人早在她GPS一样的目光中被暴露了。为了她安心我只好假装不知道咯。然后莫瞳说：“你知道吗？以前他班上的男生看见我就起哄，我路过他们班的时候，那群男生会集体哄笑，喊叫。有一次早上搞公共区卫生的时候，他兄弟推搡他，和他说你看又是那个女的，我听到那人和他说，“你看又是那个女的”的时候。”莫瞳停顿了。她突然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龚茉然后又笑着是：“老子心都死了”。龚茉并不能理解什么我的心都死了这样的话。随即她又看着那个男生说：“”我喜欢他全年级都知道。”她说的时候声音慢慢的低了，结尾有种伤感散在空气中。“但是，他不喜欢我“说完她又抬头笑了，好像很开心的说：”我见过她妈妈，有一次我跟着他去她家楼下，他妈妈还把我叫过去吃饭呢，回家的时候她妈妈还让我常去他家玩。她妈妈初三给他送饭的时候我还蹭过去，吃过他碗里的饭哦。”她的欣喜来的和她的悲伤一样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振奋的朝她点头，说了一句不过脑的话：“哇，那你岂不是被她妈妈认可了。”她羞赫有得意的笑了。我想终归是没说错话。要知道莫瞳这人可敏感了。曾经因为在公园里没注意到她被蚊子咬，可气的不理人一个月呢。眼前出现的男孩的背影，比那个人矮，但是更匀称，在龚茉眼里他始终是无关紧要的人。在莫瞳眼里是会让她心痛，欢喜，流泪。是绑在她心上的相思。走了一段路，等看不到那男生的身影的时候，莫瞳又开口道：“你还记得高一远足吗？”
　　“记得，走了一半下起好大的雨，我们远足的队伍溃散，大家四处避雨”
　　龚茉说完之后，莫瞳扯起很牵强的笑说：“那天，我去找他。很开心，我很喜欢那场雨，不用再保持队形。”龚茉想那时候自己还在到处找泠淼呢。听见她继续说道：“我又跑又走，开心的想着等会儿来一场两人的徒步旅行。在雨中散步，浪漫而又漫长的路，但是当我跑到他们班在的位置时”她声音消失了转头看我，眼睛眨呀眨的，微微泛红，我的视线像镜头似的拉近了看着她的脸，她眼角有细细闪光的泪。“他妈的撑伞和别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走了。我就在亭子里看着他们在雨里走远，我他妈的真是。。。”她稍微哽咽，我可以理解为今天的晚餐太难吃了。卡住她喉咙了。我看着她，脑子里竟然放映起凯瑟琳大帝这部剧，凯瑟琳第一次来到前线时带了一盒子的马卡龙，想犒劳战士，但是当她踩着尸体和屎尿混合的泥土，土松软的冒着血水。能直观感觉到踩着的就是尸体。看到缺胳膊断腿的士兵拿不起她的马卡龙时，看到死去的士兵杂乱的堆在一起。傻逼长官还要她微笑时。她哭了。离开的途中她把马卡龙的盒子抛出马车，愤怒的呐喊：“fuck！”。我想莫瞳在远足里时只想把她怀里爱情的马卡龙丢下山去。大喊一句：“fuck!”还得吐上一口口水。去你妈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