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同床共枕 想要一个晚 ...

  •   “那么零,晚安啦。”景光说着便欲起身离开,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咦怎么?”
      “这是景的床诶,你不睡在这里,打算晚上睡哪儿呢?”零躺在床上,不大乐意地仰起脸来问道。他还穿着景光给的黄色狗狗睡衣,模样奶凶奶凶的,让人禁不住想戳戳他的脸蛋。
      “呃我就睡在书房好了。这床太窄了,我们两个人睡不开的。”

      景光说得确实没错,这毕竟是他小时候的卧室。两个大男人睡,着实有点挤。
      但是零却不买账:“第一次来你家就要求你给我做饭,还穿你的睡衣、霸占你的床,这样显得我很无理诶。要是你哥哥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我平日经常欺负你吧。”
      景光被零逗笑了:“哥哥才不会这么想呢,零受了伤,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嘛。如果换其他人来照顾你,我还不放心呢。”
      “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独处,景多陪我一会儿不好吗?”零眼巴巴地恳求道。

      这句话让景光动摇了,他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摇摆不定,看着那张床的尺寸犹豫着说道:“可我真的怕会挤到你……”
      “不会的!景一看就是睡相很乖巧的那种类型。”零动作麻利地往里挪了挪,热情地向幼驯染发出邀请,“快来陪我一起睡嘛。”

      景光钻进被窝在零身旁躺下了。这里太窄,放不下两床冬天的被子,所以他们两人只能躺在一个枕头上、挤一个被窝睡。
      “晚安,零。”景光在幼驯染耳边轻声说道。

      「要命!这也太近了……」
      零感觉自己仿佛完全被景光包裹住:并排躺着紧紧依偎的身体,若有若无的触碰,湿热的鼻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景光的味道。
      零原本以为自己对景的气息已经非常熟悉,不会有任何不适感了。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竟然被打乱了呼吸的节奏。

      景光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偏着头关切地问道:“零,你不舒服吗?”
      “唔没有,我很好哦。”
      景光意识到零的口是心非,无奈地叹口气:“果然,还是太挤了吗?”
      零发觉景动了动身子,以为景要走,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抱住对方:“不要走!”
      景光哑然失笑:“我没说要走啊,讷讷先松开一些,我往外挪一下好不好?”
      零乖乖松手,却又没有完全放下,手臂虚虚地搭在对方肩上。
      景光把身体整个侧过来面向零,拍拍零搭在肩上的手背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感觉好像更近了呢……」
      四目相对,零盯着黑暗中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睛呆呆地心想,手背传来的温暖触感,竟然让他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今天的景,格外陌生呢。”零想着想着,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陌生?”
      “对啊,我第一次知道景原来有这么多可爱的睡衣、第一次来到景小时候的卧室、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你的胡茬、听到你的鼻息。今天的景,都是我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真是奇怪,明明在一起20多年了,应该已经很熟悉了才对,可是居然会生出陌生感。这种感觉,有点微妙呢。”
      “我想这是因为我们平常不会在一起睡觉嘛。即便偶尔在同一个房间,也不是同一张床。”
      “那景有跟别人睡过一张床吗?”
      “当然没有了,零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零有过吗?”
      “没有哦,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微妙啊。”零递给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景光不明所以。

      零没有回应,稍稍翻了个身,微闭双目,平躺在床上,企图平复有些混乱的心绪。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空气中只有交缠的呼吸和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景光悄声问道:“零,你睡了吗?”
      “睡不着……”大金毛委屈巴巴地应道。
      “那想要聊聊天吗?”景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只小猫咪在零的耳边挠痒痒。

      “景,想要聊什么呢?”零侧过身来问道,动作幅度有点大,差点撞到景光的鼻尖,搞得自己有些尴尬。
      景光对此毫不介怀,大方地说道:“我们就来聊聊睡觉的事情吧。”
      “诶?睡觉有什么好聊的?”
      “零不是说我睡觉的样子让你感觉很陌生吗?那不如就趁此机会,让我们好好熟悉一下彼此吧。零曾经说过,我是你最真诚、最亲密的朋友,所以我也希望对零尽可能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景真的是…”零兀自笑了,他的幼驯染仿佛永远那么贴心,哪怕是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都在乎得要命。

      “所以,零想问什么都可以哦!”
      零冲着对方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问道:“景失眠过吗?”
      景光认真回忆道:“也偶尔会有睡不着的时候啦。最近一次的话,就是前天。”
      “诶?我们刚得救的时候吗?”
      “是啊。那时你还在昏迷,就躺在这张床上。我一开始是睡在书房的,原本以为回到家里,能美美地睡上一觉,但却怎么都无法入睡。因为就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攫住了…”景光顿了顿,眼睛低垂下去,“我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零凑近了一些,轻轻给对方一个拥抱:“不会哦,我就在这里。”
      景光也顺势回抱了对方,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依偎在一起。直到这张狭小逼仄的儿童床上温度似乎有些高了,才分开一点距离。

      “那后来呢?景一夜没睡吗?”零关切地问道。
      “后来还是睡着了的…”
      “怎么睡着的呀?我失眠的时候什么法子都不管用,只有听着景的节目才能慢慢产生睡意。”
      景光对幼驯染的这个习惯颇为惊讶,哭笑不得地问道:“难道我精心录制的美食视频,在零听来就是催眠曲吗?”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现在我们在聊景的事情,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睡着的?”零不依不饶地问道。
      景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着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诶诶诶?”零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人形助眠娃娃。
      “不过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就从床上掉下去了,把自己给摔醒了。”景光继续说道,忍不住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当时已经快六点了,就没有继续睡。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刚才我不愿意陪你睡的真相:这是我自打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从床上掉下去,那种猝不及防的失重感太刻骨铭心了。老实说,我至今还有点心理阴影…”

      零瞠目结舌地听完自家幼驯染的失眠经历,一会儿觉得好笑一会儿又觉得心疼,最终还是没忍住,缩进被窝里放声大笑,整个床都随之剧烈地抖动起来,被子底下传来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声音:“景,你怎么…这也太…哈哈哈哈哈哈!!……”
      颜面扫地的公安先生望着一鼓一鼓耸动的被子皱了皱眉头:“喂喂,零笑得也太过分了。”
      可是零仿佛被点开了笑穴,肚子都痛了却仍是笑个不停。景光忍无可忍地把金毛犬从被窝里捞出来,看到对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抬手轻轻拂去眼角挂着的泪珠儿,一边忍不住腹诽道:“有那么好笑吗?”
      零大约觉得自己笑得有些过火了,努力调整脸部笑僵的肌肉,做回正常的表情。他艰难地压制住笑意,直视着对方的眼眸,用认真严肃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景,我没有想要…嘲笑你…可是…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只可惜最后零还是没绷住,扑到景光身上又开始笑了起来。
      这笑气还像打哈欠似的传染给了对方,景光不知怎么的也开始跟着笑了起来,甚至比零笑得还要大声。

      两人在被窝里笑作一团,等到实在笑不动了方才止歇。
      笑累了,零就毫无睡相、歪歪斜斜地倚在景光身上,清了清有几分沙哑的嗓子,感叹道:“景,我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笑过了。”
      景光用食指拨弄着鼻尖上的一撮金毛,附和道:“嗯,我也是。”
      “景,我们刚才为什么要笑来着?”零后知后觉地问道。
      景光一时竟也忘记了,努力回顾着今晚的谈话,回答道:“我记得是因为我从床上掉了下去,我们在聊失眠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零终于回想起原本的主题,“不过刚才景还没有讲完吧,你原一开始睡在书房,可后来却抱着我睡着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抱着被子来这里打地铺睡。但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就爬到床上跟你一起睡了。”
      “然后你就睡着了?”
      “是啊,抱着零就感觉很安心。”景光说着,又拢了拢怀中的人,“零,睡觉吗?”

      “现在?”零玩弄着景光睡衣上的毛球球,特别有精神地说道,“刚才笑了那么久,一点儿睡意都没了。要不我们再聊聊天吧?聊一点适合入睡的话题怎么样?”

      「真的会有这种话题吗?」
      景光无奈地心想。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比睡觉本身很容易入睡的话题了,于是作出结论:“零,我觉得我们不管聊什么样的话题都会越聊越兴奋的。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我也有点困了,所以还是睡觉吧。”

      “唔好吧…”零听到景光说困了,便乖乖把脑袋从对方身上移到枕头上来,“景,晚安。”
      “晚安,零。”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又恢复了先前只有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景光的呼吸平缓均匀,听上去像是睡着了。然而零却迟迟没有入睡,他惊讶地发现挑起失眠话题的自己好像真的失眠了。

      睡不着的降谷零索性开始摆烂,望着天花板的一角思考人生。
      从酒厂卧底大业脑补到新的打工计划,从警察厅晋升之路脑补到未来的退休生活,他甚至连班长的二胎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但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哎…”零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零,你还没睡?”
      “啊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没什么。你睡不着吗?”
      “嗯…”零并不是很想让别人因着这种小事为他操心,但是又本能地对景光表现出坦诚。
      “想做点儿什么?听听我的催眠节目?”景光开玩笑般地问道。
      “不要啦,你就在我身边,不会比视频效果更好。”
      “那零想做什么呢?还是聊聊天吗?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
      “不管多无理的要求都可以吗?”
      “诶?我觉得零的要求都很合理呀。”

      零怔怔地望着黑暗中那对温柔如水的眼眸。眼前这个人,曾经给予了他那么多美好的东西。
      但是他却不满足。
      本来解决失眠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景光的责任,可他今天就是格外任性。

      “所以,零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一个晚安吻。”零脱口而出道。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只是随便加了一个宾语而已:反正不管怎样的要求景光都会答应,反正不管做什么他现在都睡不着,那么他想要的东西本身其实并不重要。他掌握的日语词汇那么多,随便挑个名词便好了。

      零是在看到景光捉摸不定的表情时才发觉自己到底要了什么的,他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完蛋了,我怎么会说这个?!」
      倘若零的脑子转得快一些,兴许还能用“我开玩笑的啦,景怎么那么容易上当呀”之类的话搪塞糊弄过去,可是他这时偏偏脑子卡壳了,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等到零终于重启短路的大脑,想好补救的台词时,他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景光已经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很轻柔的吻,却一点也不含糊。零感觉自己完全陷了进去,那片温暖湿润的沼泽地,他发觉自己一点都不排斥景光的吻带来的窒息感。恰恰相反,他很享受这种奇异的快乐。

      「景在吻我…」
      「是我要求他吻的…」
      零不知道哪句话听上去更刺激一点,他纵情地加深了这个吻,让这个夜谈小插曲变得更加刺激。

      零迷迷糊糊地心想:或许自己老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这么多年幼驯染之间墨守成规的习惯让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越界,今夜恰好潜意识替他说出来了而已。
      甚至他觉得景也早有此意,要不然景怎么可能会毫不介意地与他做如此亲密的举动呢?景似乎在怎么照顾好幼驯染这件事上无师自通得过分了,连如何在接吻时让对方觉得更舒服都表现得极为老道。他们明明都是初吻,却简直就像是一对早已情投意合、熟稔对方习性的恋人那样。

      一吻终了,景光爱怜地摸摸零的头,蹭了蹭零的鼻尖说道:“睡吧,好吗?”
      “嗯…不要!”零任性地拒绝了幼驯染的请求。
      既然他们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那就没有理由不更进一步。他要打破最后的一点距离感,亲自感受那贲张的血管里来自心脏的脉搏,究竟能有多热烈、多狂野、多放荡!

      “怎么?”
      “只是吻怎么够?”零坏笑着,戳了戳对方的小腹,“都说良宵苦短,大好时光浪费在睡觉上,岂不是太可惜了?”

      景光心领神会,脸上的笑意更深,非常配合地伏下身子细细亲吻:“那么,准备好探索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了吗,公安先生?”

      (完)

      赶在七夕的尾巴祝大家节日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床共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