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这是最短的假期，又好像是最长的假期。明明上学那几个月过得都很快，楚皓现在却觉得这两个星期过得实在太慢。
因为假期时间短，楚皓一家就留在了本市过年。而哪怕是只有三个人的年，父母们也都忙前忙后，买年货，打扫卫生，样样不落。
明明搬来的时候才打扫过，现在又要重新来一遍。楚皓厌烦这样的仪式感。
待一切都如楚妈的意思弄好后，楚皓终于解放，反正过年那几天他又不用去厨房。干脆直接窝在房间里，反正林天晗给他的作文素材他还没翻开过，趁机会看看。于是楚皓翻去了窗台上坐着看素材。
语文这科目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分，更何况还是作文这种玄学题目，非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发挥好不可。
林天晗该不是耍他的。
林天晗……
说什么回老家过年是惯例，回去了却不是和爷爷奶奶那边的亲戚在一起，到和他母亲那边的大姨一家一起，真搞不懂他家的关系。
他大姨家还有一个女儿，是林天晗的表姐，比林天晗大两岁来着，叫什么名字……
林天晗说了没有……好像没说……
维尔也被带走了，不然也不会太无聊。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不会又窝在书里竟折磨他那双眼睛了吧？那个镜片厚度，楚皓看了都觉得震惊。
手机他可以不看，那书呢，林天晗能忍住这段时间都不看书？他老家不会也有和这边一样的书房吧。
……
发个消息问问？
楚皓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打电话算了。
手机里的铃声响了很久，就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人接起来。
“喂？”
认识的人打电话还用这种语气问，林天晗怎么回事。
“喂什么喂没备注吗？”
“那你没听出来是故意的？”
楚皓又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带玩笑的问候，不由得一番自嘲，亏了还是文科生。
“怎么了，有事？”林天晗问回正题。
“没事，”楚皓一边说没事一边又问，“那个，你在干嘛，不会又在写你那些报告综述吧，你确定你眼睛在三十岁之前还能用吗？”
什么破问题。
“你还真是，”林天晗笑，“目前为止你还是第一个敢质疑我生活方面的人。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不用戴眼镜了。”
什么，意思？
“度数稳定很长一段时间了，刚做完手术，不用再戴眼镜了。诶我还想问你，怎么赶巧的你就问这事？”
“你都说了赶巧了，还能怎么回事。”楚皓问：“那应该有很多注意事项，你遵守医嘱了吗？”
“还质疑我，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能有多大事。”
那就好。
然后，接下来要说什么。
早知道就先打个草稿再打电话了，这下可把自己噎住了。
正当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林天晗突然爆出一句：“作业写完了没？”
楚皓略微尴尬，他是没写作业。把作业拖到最后一天已经是习惯了。
“我就知道。”
楚皓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你从来不会把作业留到最后做吗？”
林天晗似乎想了一会儿，然后不出所料的回答说：“一般不会。”
楚皓又问：“那成绩你也一直都靠前吗？”
难道就不会有一段时间是在那些分数里挣扎的吗？哪怕只是马失前蹄偶尔一次都没有吗？即使是现在班里一直第一的那位大神，他也有被楚皓“抢”了第一的时候，难道林天晗就没有吗？
“没下过前三吧。”林天晗告诉楚皓说
前三……
“第三名是指高考吗？”楚皓脑海里浮现出荣誉榜上林天晗的样子。
“嗯。”
林天晗被问得莫名其妙，谁大过年的打个电话问这些。
“对了，你给我这本作文素材是什么玩意儿，与其看这些还不如看现在的热搜。”楚皓抱怨道。
“废话，”林天晗听完则指责说，“又不是让你看内容，第一页，还有最后面，我记了笔记。是让你看那个。还有，我的书没一本废物，就算是看正文也够你琢磨的。”
楚皓一听，翻了翻最前面几页，确实，规规整整地写了好些字，再翻最后面几页，也是如此。
“我那天翻了以前的书翻出来了，我记的那些是阅读理解的做题技巧，后面我记得有一页还写了英语，你看看对你起不起作用，正好拿寒假作业试试。“林天晗解释完又问，“你看书不看第一页的吗？”
咳，这，真不巧。不管什么书，楚皓一般直接连目录跳过看正文，正文完了也不会去管最后那些出版信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内容。
“谁让你把笔记记在这种书上。”楚皓倒打一耙。
林天晗：“我想到立马就写了，哪还专门找笔记本，爱看不看。挂了，我还有事。”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楚皓喝道。
林天晗又接回电话，“说正事，快点。”
“新年快乐。”
是啊，新年快乐。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好说的，先新年快乐，时间还长，以后慢慢说。
“新年快乐。”
“儿子！”
楚皓刚放下手机就听见楚妈隔着几道门喊他，放好书立马冲出房间。
“什么事！”
漫长或许是因为有人不在，生活不是想要的，也因为难熬所以显得漫长。
也不知道又是哪里看来的，又是谁说的，未免有些矫情。有时候明明难熬的日子也过得飞快。
至于人，至于林天晗，楚皓大概的确有些想见他，甚至有些喜欢他。
应该是喜欢他这个朋友。
除夕过后春节第一天，楚皓补起了作业，试验了林天晗的笔记。然后等着开学，迎接最后一个学期。
可是，等到都开学一个星期了，某人也还没有回来。
林天晗他们假期长一些，楚皓知道，而且林天晗也说过他们开学日期。但心里明白和真正接受确实不一样。楚皓就像有强迫症一样，想起来就看手机，看今天几号了星期几了，一天只要拿着手机一有时间就看。
真是傻逼，有病。
“我问你们，”后几桌的女生们正说的兴致勃勃，“主任和校长谁大？”
会有这么一个问题主要是因为课上老杨扯家常扯到了学校年级主任，说他权力其实比校长都大。
楚皓他们这一届的年级主任也是楚皓他们班的任课老师，楚皓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纪，只是听说他也教过老杨，不过老杨不太看得上他这个老师就是了。楚皓仔细回想了一下，单就一个学期，老杨这个人他也了解不少，试问学校领导有几个他看得上的？寥寥无几。校长还说他搞小团体，连带着有些班的同学也觉得他们班的人都拽。
老杨是很优秀，不过楚皓不喜欢他的为人，不喜欢他反讽别人，尤其是主任。
主任名字里带坤，大家背地里都叫他坤主任。楚皓觉得他人挺好的，至少面慈，不像老杨不笑就一脸凶相。他们说高一的时候坤主任还是一头黑发，最近白头发都冒出来了。还说他儿子也是刚上高一，就在一楼，听说成绩并不好。还有校长，楚皓只见过一次，还是有天晚自习的时候他进教室来看情况的时候，说了很多话，看着也是个面善的老者。
“当然是主任大了。”后面有人说，“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噗，哈哈哈。
楚皓听了也跟着笑。果然，班里的女生们，个个都是人才。
“兄弟们！”郭洋冲进教室一声大喊，被和他一起的男生抢了话，等大家都过去围着他时他才说，“成绩出来了。”
大部分人都围上去看，少部分人就坐着，好像没当回事似的。
楚皓也没上去凑热闹。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再者，他不看，总有人会连同他的看了来告诉他的，比如郭洋。
但，楚皓心里其实是慌张的。
现在的每一场考试他都是慌的。
果然，没多久王瀛从匍匐的众人群里直起身叫骂：“楚皓你个狗der！难怪不和我们对答案！”补话的男生立马接道：“楚皓第三名，牛逼！”
突然心就定了。
然后就想看成绩单了，不过现在是不太可能了。
刚好下节课就是数学课，老杨说了成绩下来他要拿一节课分析，百分之百就是这节课了，到时候成绩单总能落到手里。
这不，上课零一响，郭洋推开了所有人，收回了所有成绩单，放了一张在讲桌上，每组给了一张。还好没有坐在后面，很快就能传到手里了。
若是以往，成绩单上楚皓只会看自己的名次和分数，最多瞥两眼前面几名的名字，然后传给后面。不过今天不同，楚皓几乎看完了一整张成绩单。边看边听老杨在上面点评他。
往下看了一遍，发现了班里做最后面的一个女生的名字。她名次不错，分数也可以，不过老杨肯定又要说她。说她在班里最努力，可就是考不好，然后补一句“这次又跑上来了”。
“这次呢又跑前面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刚想到这，老杨就说了。
楚皓也挺烦老杨这点，拿着一次成绩喋喋不休。楚皓都隐约记得这个女生成绩一直还算稳定，只是上学期有一次考了倒数，就被老杨一直记着，一提起学习就拿人举例子。属实有点烦人。更何况那女生平时文文静静话都不怎么讲，一看就是偏内向的人，老杨还总是点人家。
楚皓想着想着突然有点来气，轻叹了一口气，把成绩单传给后面，开始自顾自地做题。
等今晚回去，一定要告诉林天晗。
“林天晗？”
楚皓回家看见茶几上放的东西，随口问了楚妈一句，没想到是林天晗带来的。
“他回来了？”楚皓抑制不住的激动。
“今天下午刚回来……”还没说完，楚皓已经又跑了。
林天晗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