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佛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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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并无大战之类的事情，来参拜的人并不多，比起早集，行沫寺出奇的清静，不同于第一次的好奇，鹤书这次的心平静许多，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听着耳边清泉漱石，望着嵌入山中的佛寺渐渐映入眼帘，世俗的一切仿佛一夕之间跟自己没了关系。
“鱼鱼，腾蛇真的可以帮我提升修为吗？”鹤书仿佛老友闲谈一般，谁能想到上次走上这布满青苔的阶梯是为了讨伐冉遗鱼，如今一人一鱼居然如此和谐。
“据我所知，腾蛇是近乎神兽的存在，与天地同寿，自然比普通人见多识广些。”冉遗鱼也不敢保证，在淀河之中的时候听人提到过便记下了。
渐渐靠近了寺庙，正当鹤书仅一步之差要跨进行沫寺的时候，突然金光乍现，笼罩了整个上空，鹤书也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急速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身形。
“阿弥陀佛，何方妖孽，敢在佛门重地造次！”一位身披金线红格袈裟的主持走出，身后跟着一众提着木棍的僧人，一下子便将鹤书围在其中。
“喂！鱼鱼你不是说你不怕佛光吗？”鹤书也没想到腾蛇还没见到，先被佛光挡在了门口，扫视一圈武僧，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不能硬碰。
“天地良心，我不怕佛光，可没说佛光愿意让我靠近。”冉遗鱼无辜极了，自己也没来过行沫寺，怎么知道这地方一下子就把自己拦在了外面。
“大师这金光果然厉害，小女此次前来，只是听闻寺内有一名为腾蛇的神兽，请教一二。”鹤书倒也没有为刚刚的失态气恼，双手合十，给住持行了一礼，简要地说明了来历。
大师细细端详着面前的女孩，本来腾起的肃杀之气渐渐消散，继而挥挥手让弟子退下，自己缓步从正殿高台上稳步而下，走出寺门，来到了鹤书面前：“女施主，半年前是否来过本寺？”
虽然是疑问句，但鹤书并不认为主持是在询问，但还是点点头。
“施主身上的妖物不简单，与施主渊源颇深，非贫僧可以决断。”主持双手合十，将权杖杵在一边，回了鹤书一礼，“妖不能进寺，腾蛇亦不能出寺，想来施主这趟要白跑了。”主持并没有像收了冉遗鱼的意思，听起来像是逐客令。
“如今我确与一条鱼妖共生，唯有灵树髓可融合，为今之计，我需要在十年内达到金丹才能在百年四方大会上获得此物。”鹤书确实很急，炼体非一朝一夕之功，没有足够的能力，融合的时候若是冉遗鱼力量在她之上，很有可能躯体会被冉遗鱼侵占，再者说，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在修仙者眼中妥妥的异类，被发现可当场诛杀。
“女施主只是不得其法罢了。”主持淡泊平和，缓缓扫视了鹤书一圈，“东海神器，前世之能，鱼妖护体，你已经得到了太多。”
“大师慧眼如炬。”鹤书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获得了太多，普通人穷极一生都获得不了其中一样，但是，这些都是有代价的，鹤书自嘲地笑答，“大师却未看见我失去了些什么。”
主持抬起眼，面前的女孩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语气却垂垂老矣，主持叹了口气道：“万事皆有因果，女施主的因果深厚，贫僧无法解答。”话毕抬起眼，道：“这位姑娘或可前往西天亲自问问我佛。”
鹤书微微有些错愕，亲自去问佛祖？这谈何容易：“大师莫说笑了，且不说现在我便已经在最西边的西岐山脚，就算我到了最西边，又该如何得见真佛？”
主持目视着鹤书，沉声道：“西岐确实是五天四海里最西边的，但再西边仍有一方天地，贫僧可以施法助你翻过西岐山，女施主只需要继续往西走便可。只要心诚，自会有缘得见。”
“心诚？”鹤书不解。
主持微微一沉吟，道：“女施主身上的这些外物在途中皆不可用。”
鹤书愣了一愣，定海还好说，但是冉遗鱼带来的前世记忆，以及冉遗鱼带来的灵力不是说没就没的。
“贫僧可以将妖物的记忆暂时封印，十年后，或者遇到佛祖后会自行解开。”主持提议道，但是马上被一个深蓝衣衫的男子打断，阴沉地横在了主持和鹤书之间。
主持一挥手，将冉遗鱼定在一边，冉遗鱼的反抗，在主持眼里不值一提，依旧是看着鹤书，似乎在等她的最后决定。
“不要......”冉遗鱼的声音变得苦涩，“鹤书，别听这个和尚的谗言，我带你去找别的办法，总有办法能金丹的......”
静寂了很久，鹤书走到他边上：“鱼鱼，相信我，我会找到佛祖的。”
冉遗鱼血红色的眸子狠狠瞪着鹤书，这个女人居然想要封印自己对亦奚的记忆，罪无可赦！
鹤书仿若事不关己一般，对着主持点点头。
主持金钵一挥，一个金色万字狠狠打在冉遗鱼头上，冉遗鱼挣扎了一会，渐渐平静了下来，倒在了地上，继而变回了鱼的样子，再化为蓝色的雾气飘到鹤书的眉心，鹤书的眉心多了一个蓝色的鱼状纹饰。
“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小封印，十年以后，或者见到佛祖，都会自动解开。”主持再次重复了一便封印的作用，鹤书发现之前十八人众留下的知识记忆只剩下模糊的一点，想要仔细回想也变得难以捉摸。
鹤书点点头，幻化出定海，恭恭敬敬双手递给了主持，道：“麻烦大师帮我保管了。”
大师也双手接过定海，点点头，一挥手，一阵风而来，将鹤书往山的另一头送去。
冉遗鱼同鹤书，本来就是你死我活之境，冉遗鱼修为已达金丹，十年之期一到，灵树髓的融合自己一定会输，虽然冉遗鱼确实帮了自己很多，但谁又能分辨出是利用自己复活亦奚，还是真心呢？仿佛在自我说服一般，说服自己封印冉遗鱼的记忆没有错，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身后的行沫寺中，主持缓缓回到了寺中，一抹白色的倩影瞬间出现。“这女娃娃，到让你如此上心？”
“半年前她来过，她的命有一半是你救的吧。”主持缓缓出言。
“人家只是给她弟弟吃了一颗定心丸罢了。”
主持捧着定海，缓步走到正殿的佛像之前，恭恭敬敬地放在供台上，双手合十低喃道：“此女和此佛有缘，贫僧只是在顺应佛偈罢了。”
“什么佛偈？”
主持虔诚地对着佛像拜了三拜：“怕是只有佛祖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佛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