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浮戮娃

115、接受

　　“师父，北仪还有些事情。”曾长老点点头，弥生凭虚而去，身形比之前金丹期更加虚无迅速。曾长老欣慰地看着弥生远去，示意鹤书跟上：“鹤书，回去吧。”

　　“师父，屠晨怎么办？”鹤书还记得带自己来的师兄，先自己一步进入南华，大概率可能已经出事了。

　　“白灼已经在带人清扫南华了，先回去吧。”曾长老并不想过多的关注别人家的徒弟，而且看到南华遍地玉牌的景象，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鹤书摇摇头：“师父，刚刚突破，想一个人静一静。”曾长老想到之前鹤书凭着定海神针腾空的景象，想来也不需要自己带他回去了，“定海是神器，凭着心念而动，稍后我自行回去便好。”

　　“好，早点回来。”

　　曾长老远去后，整个尘曦小岛上就剩下鹤书，或者说还加上鹤书脑内的冉遗鱼。

　　“你觉得，我想一条狗吗？”鹤书突然说道，看起来是在自言自语，冉遗鱼觉得应该是在问自己。

　　“你变了，来南华之前还是那么天真烂漫。”冉遗鱼假惺惺在那感叹，缝合了亦奚的记忆肯定是会变的，就算之前的记忆多么稳固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还记得我在云寒床前说的吗，我现在能给你答案了，既不是亦奚也不是鹤书，一定要说的话，是聂九吧。”鹤书盘腿坐在地上，地上很冷，定海神针横在腿上，冰凉刺骨，“南华一途，我看清了很多。亦奚有生死相依的伙伴家人，鹤书自以为有爱自己的师兄师姐，只有聂九，爹娘不疼，贱如蝼蚁。”

　　“哦？”

　　“从某种角度讲，我跟他们很像，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谁对我好的时间长，我便更为掏心掏肺。我理解不了亲情，只能从量和时间来衡量感情。”

　　“那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冉遗鱼不知道怎么接，不会安慰她，直接问个问题试图回应一下。”

　　鹤书听着好笑，脸上神色还是一脸认真：“第一是弥生，第二是洛晗，第三是师父，之后应该是聂十八，你啊，排第五吧。”不知不觉，称呼已经变了，不再喊弥生哥哥了。

　　很显然，冉遗鱼也发现了这个变化，立马问道：“怎么不叫你的好弥生哥哥了？”

　　眼眸中闪过一丝难过的意味：“大约就算是一只狗，当年在东麓他也会出手吧，救我只是他的责任，心系天下的责任，再后来帮我修复地魂，也只是他以为因为他我的地魂被吸走了。”鹤书道：“刚刚，他们来的时候，都没有问我好不好，怎么样......”

　　冉遗鱼皱眉，已无半点笑意，弥生来还未来得及问鹤书，洛晗便来到了南华，他们互相关心，再之后曾长老来了，也只看到了弥生。没有人问鹤书这几个月过的好不好，没人在意。

　　“来南华这么多天没回去，曾长老都不曾来探看，金丹修为到此不过半日功夫，都不愿来。我只是他们的一个......连宠物都不如的东西罢了。真是可笑，还把他们当做心里的前三。”虽然如此，鹤书的心里仍然还是有他们，只是情感的不对等让她心寒，心寒到，了无生趣。

　　冉遗鱼看着这样的鹤书有些害怕，变得太快，他几百岁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亦奚当年也就是毒蛇了一点，贪玩了一些，如今的鹤书让他有些脊背发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告诉他们你在云寒梦里看到的东西，不会也和这个有关吧。”

　　“洛晗和弥生缝补我地魂的办法与云寒所做又有何异，若说出，很难保证他们不联想。为了救自己宗门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放弃我一个。”

　　“可是西王母最后的话语，已然道破了其中的玄机。一旦他们往这上面想......”冉遗鱼明白鹤书的担心，发现了其中的盲点，不由问道。

　　霎时间，天空一阵压抑的气氛席卷而来，冉遗鱼以为是鹤书的威压，后来一想自己修为比她高，绝不可能被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只见鹤书冰冷的眼眸盯着天空。

　　鹤书声音沙哑：“现下，没有功夫想这些了，当务之急是......筑基期的天雷要来了。”

　　浓重的雷云积在空中，虽也是黑云压城，却也不如之前弥生金丹期一般杀气腾腾。磅礴的雷电凝聚在尘曦小岛上方，鹤书缓缓站起身，将定海立在自己身前，双手盖在其上，抬头看着天空。

　　雷电如死神的镰刀，带着无上神力，向鹤书劈来。

　　四下无人，唯有天地。

　　冉遗鱼急的在鹤书脑子里打转转：“啊啊啊，你师兄和师父难道不知道你也没接天雷吗，怎么就这么走了！”眼看着天雷越来越近，呼号声更响了“别用脑袋接啊，不然你倒立用脚接？我在你的脑袋里啊！”

　　雷就这么按部就班地劈到了鹤书的脑袋上，想象中的烧焦气味没有出现，鹤书的衣衫也完好无损，只见一条硕大的冉遗鱼笼罩了鹤书，就好像被吞进去一样。

　　“你连金丹巅峰都接的下，区区筑基天雷，应该不在话下吧。”鹤书一脸坏心眼得逞的表情。

　　冉遗鱼不敢轻举妄动，天雷还没结束，只能叫嚣着回应道：“你故意的！”

　　鹤书神色如常，婉然道：“现在，是第四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