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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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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温阮的一夜无梦,肖战这一晚可以算是度日如年,几乎是天蒙蒙亮才勉强睡着。
与昨天的状况完全不同,今日明明早早起床的温阮却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都没能踏出房间一步。
直到肖战来敲门,打开房门看到一脸紧张外加纠结的她,十分不厚道的倚在门口轻笑出声。
眼看着肖战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温阮反而冷静了下来。虽然说现在说这些有点远,但她就是见不得此时肖战这幅幸灾乐祸的模样。
“肖战,我虽然没有父母了,但我不是孤儿,所以……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哼~”一脸傲娇的在肖战耳边留下这句能在他那里形成核爆炸一般的话,温阮挺着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根本没有等肖战的意思,独自飞快的下了楼。
“!!!!!!!!!”瞬间秒懂。可等肖战回过神来温阮早跑没影了,求生欲这才姗姗来迟的他赶忙奔下楼。
肖妈妈看到肖战下来,难得给了他赞赏的眼神。肖战发誓,这种眼神上一次出现在她妈妈脸上绝对要追溯到小时候唯一一次全校表彰的家长会。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着骄傲的模样,连他上交几个乃至几十个,几百个W孝敬她时都不曾有过。
但也仅仅持续了一下,肖妈妈便重新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端坐在桌子前的温阮身上。
“阮阮……吃这个,阮阮……渴不渴?阮阮……给。”一顿早饭下来,肖战与肖爸爸仿佛两个透明人,肖妈妈满心满眼都是温阮一个人。
“阿姨……您……不用这样的。”
“哎呀,我这实在是太激动了,阮阮你别介意啊。”
“是啊,太激动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兴奋,激动的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一晚上每醒过来一次都要将我弄醒确认,生怕自己是在做梦,醒过来空欢喜一场。”肖爸爸有气无力的小声吐槽,眼底的青黑也证实着他所言非虚。
“……当面瞎说什么呢!”肖妈妈厉声斜了一眼,肖爸爸瞬间委屈,抿着唇不再作声。
“对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去庙里一趟。”
“???”
这下不光肖爸爸,连肖战和温阮听到着都陷入了迷茫。
昨天才是初一,这大年初二跑去庙里做什么?
“去干什么?”
“我还愿去!”
“还愿?”
“对啊,看来诚信许愿真的会灵的,这不,终于将温阮送到我们家了。”
目送二老风风火火的离开,温阮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明白过来。
“我妈这是老早就盯上你了欸~”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肖战坐到了温阮身侧,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感慨。
“……”突然变成被人家惦记的小白菜,温阮一时间真的很难转变过来。
“我得走了。”
“嗯?走?……我错了,真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就得怂,不然只有打光棍的份。
“噗嗤……我没生气,我是真的该回去了,明天都初三了,再不回去我还好说,我哥可能要小命不保。”
“额……你爷爷,这么凶的吗?”
“哟,这会儿知道怕了,刚刚在楼上你不是还乐的挺欢的嘛。”幸灾乐祸脸。
“……阮阮,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吧,对吧。”
将身体贴过去,手臂从后面牢牢圈住温阮,头侧躺在温阮肩膀上,没羞没臊的撒娇卖萌。
“这个啊,到时候看情况吧。”板着脸目不斜视,只是在肖战看不到的背面,温阮眼神沁满了幸福的笑意,哪有半点担忧。
“哎……”生无可恋的摊在温阮身上。
见温阮没理他,又不安分的用鼻尖蹭着她脖子附近的软肉。
“别闹,我在订机票。”
“都有几点的飞机?”
“嗯……有一班下午的,还有一班晚上的。”
“订下午那班吧。”
“欸?我以为你会为了多留我一会儿让我定晚上的那班。”
“我是舍不得你走,可是不行,那班飞机到北京太晚了,天都黑了不安全。再说,过几天我也回去了。”
回到温家,对于温阮大过年离开,也不知道温琦究竟给她编了个什么借口,总之她意外的没挨说,也没被骂,顺利得她都忍不住怀疑家里是不是在她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就这么在忐忑着过了几天,依旧风平浪静,温阮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找到温琦询问答案。
“哥,你怎么解释的?爷爷竟然一个字都没问。”
“我就说……你碰到渣男了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
“???”想过各种千奇百怪的借口,但温琦这一出温阮是万万没想到。
“你这么离谱的借口爷爷没怀疑?”
“没啊,咱爷爷是谁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光散心有什么用,等回来你让她下手一定要狠,那才解气。’”啧……不愧是他老人家,能动手,绝不废唾沫星子。
“……他老人家没问是谁?”
“没问,爷爷向来不管这些小事,除非事情闹大到一发不可收拾。只不过你要是哪天哭着回来,我估计爷爷可能就该出手了。我虽然不想你碰到渣男,但我挺期待看到爷爷磨刀出山的,好多年没见过那种大场面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还让她碰渣男,这真的是亲哥吗?怕不是捡来的吧。
不过……说实话她也蛮想看的。
那种上位者掌控棋局,将棋盘上每一颗棋子利用到极致,最后拨乱反正成为最后的赢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精彩绝伦。
只不过如果代价是让她编出个渣男来,那还是饶了她吧。
几天后肖战回了北京,但第一时间他并没有联系温阮也没有工作,而是消失了整整一天,随后神秘兮兮给了温阮一个地址。
按照肖战的要求,温阮将东西买齐,又抱着一束鲜花,带着满肚子的问号提着东西到了约定好的地址。
几番确认眼前的公寓真的是正确的地址,温阮在乘坐电梯时低头细数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用肖战发过来的一串数字打开了对应楼层公寓的大门。
随着房门被打开,房间内精巧的装修摆设映入眼帘。视线环视一圈,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显示着主人的巧思与用心。
不光展示出了许多肖战喜欢的元素,竟然也蕴含了很多温阮的偏好。
“喜欢吗?”
“哦~所以,所谓的好朋友根本就是你自己,肖先生,对吗。”回想起自己这半年时不时就会被他问到一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装修摆设问题,如今看来都是他精心策划外加蓄谋已久。好一出温水煮青蛙,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兴趣爱好,习惯偏好,透漏了个透彻。
“是啊,好几次你都已经怀疑了,好在最后都让我掩饰过去了。瞒天过海的行动,不可谓不成功。”
“你还很骄傲啊~”危险的眯起眼眸,温阮这个动作让肖战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当然不,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嘛,我可是每一天都不断遭受着良心的谴责。”
“噗嗤……好吧,那这次,原谅你了。”
接过温阮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将她圈入怀中。
“那就多谢女朋友宽宏大量喽。”
“要参观一下吗?不管是设计还是软装都是我由我亲自挑选。”
“嗯。时隔多年再次出山,我要看看肖设计师的能力有没有退步哦~”
在房子里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再次忍不住感叹肖战真的胆大心细,很多地方做了许多有趣的小设计,暗藏了很多惊喜。但该处理的细节也几乎面面俱到,让整间屋子堪称完美。
房子面积不算小,在市中心的如此核心的地段,又是高端的新楼盘,哪怕温阮并不知单价也猜得出这里肯定不便宜。
肖战平日里并没有乱花钱奢侈浪费的习惯。很多衣服饰品只要保存完好都会穿很多年。平日里除了工作室,他最大的开销应该就是在各个场合中请客。
早期工作室刚步入正轨时她看过几次财务报表,虽然现在最少也要翻倍,可他毕竟出道年数有限,平日里又不会过分抬高身价,温阮估摸着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下这么一间公寓,不说掏空他的家底,估计也是去了一大半。
温阮当然不会说出询问他为什么突然买公寓这种蠢话。肖战骨子里还是保留着中国传统男性根深蒂固的一些执念。这些从两个人认识那天温阮就知道。所以哪怕是早期他存款并不富裕的时期,温阮与他相处时两个人也都是礼尚往来。肖战一直住的房子,自从他事业回归正轨,打入温阮账户的房租也不再是当初合同上的价格,而是市面上真正的均价。那张卡温阮虽然从没动过,但是这些她都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过来?这是要赶我走吗?”搂着温阮的肩膀把玩着她散落的发尾,肖战声音透漏着惊诧。
“你不搬过来住?”
“我就不能两边换着住吗?”
眨巴眨巴眼睛,温阮确实没想到肖战是这么打算的,她还以为……他很介意。
“我是男人,但我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男人。阮阮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嗯?”手指上移,捏了捏温阮的脸颊,肖战一眼便看穿了温阮的心思。
再次眨巴眨巴眼睛,算是默认了肖战的话。
“我只是觉得我既然要留在这个城市,怎么也要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再说,我父母过来的时候我也不想他们老住在外面。而且,这里比之前的房子离你住的地方要近很多。”
温家房产众多,但温阮真正经常会去的除了老宅,便是市中心这一处。肖战之前住的地方无论是离温家老宅,还是市中心的住处都不算近,但胜在交通方便,同时离他工作室不算远。
所以在路过这附近见到售楼广告时,肖战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拍板签合同转账。
至于为什么买公寓不买和温阮同小区的楼盘,别问,问就是没户口,没有购房资格。
“对了,这个给你。”
起身到抽屉里翻找出一个绒布盒子,随后郑重的将其放在温阮掌心上。
“送我礼物?”
“对,但不是我送的。”
“不是你?那是谁送我?”
“你先打开看看。”
将盒子打开,黑色的绒布上摆放着两枚莹白剔透的翡翠耳坠。款式很简单,除了主体的耳坠几乎就没有其他装饰存在。主体原石个头也不大,但是通体莹润清透的呈色还是让温阮看出了她不菲的价值。
这样偏古朴风格的耳坠并不太像肖战会挑选的风格。这种素雅端庄的款式的受众群体应该是年纪稍大一点的女性。
“那天你坐飞机走了之后我妈差点没把我拆了。嘱咐我说什么也要将这个亲自送到你手上。”
“阿姨给我的?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见温阮这样问,肖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开始痴痴傻笑。
莫名其妙的看着肖战笑得越来越夸张,温阮白了他一眼,紧接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腰。
“笑什么呀,问你话呢~”
“哈哈哈……”
见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温阮故作生气,手指的力道逐渐加重。
“别戳,我告诉你。”
握住温阮乱动的手指,肖战顺势抱住她并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吻。
“我妈听说北京这边女生去男生家,男生的妈妈如果喜欢女生是要给红包的。她回家看到你走了,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将我和我爸骂了好长时间。大过年的找了很多朋友,才挑到了这对耳坠,当作给你的见面礼。”
“见,见面礼?”听到肖战的解释,温阮顿时觉得手中的盒子有些烫人,连带着她整个人也一同烧了起来。
“嗯。她觉得给你红包不好,所以选了这个。但又怕各地风俗习惯不一样,盒子下面她还放了一块钱。”
“……”温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冒烟,烧傻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也经历过这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呆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面前的肖战。
“我……你……她……”
“噗嗤……阮阮……你这个表情好可爱。”粉红色的脸颊将温阮平日里清贵冷艳的面庞妆点得羞涩可爱,但眉眼间又带着娇柔妩媚。
身随心动,低头再次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原本只是想浅吻安抚温阮的肖战,却在这片甜美中沉溺。
美好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剧组着急,年都没出,肖战回来的第三日便开了机。
两点一线的剧组模式开启,虽然同处一个城市,可两个人可以见面的时机却依旧算不上很多,就算有也都只是匆匆一面。
所以又稍微等了几天,约莫着也开机有段日子了,温阮便挑选了一个自认为十分不错的黄道吉日出发去剧组准备谈个班,慰问一下。
可没成想啊,她认为的好日子,剧组也这么认为。
主创导演们大手一挥,竟然将这天作为第一个媒体开放日。虽然说对拍摄是严格限制的,可那么多眼睛放光的专业记者,别说动作,几个表情都能脑补出几十集电视剧,温阮下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可奈何她已经被她们看到,就这么转身离开指不定被编排什么呢,只能公事公办的顶着一张冷漠脸开始真正的剧组探班。
杨夏不在,接待她的是副导演。
知道温阮金主爸爸的身份,这个副导演简直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都用在了夸赞剧组,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温阮眼光真好,投钱投的绝对物超所值。
尽管温阮从进到剧组中的一言一行都让人察觉不到什么异常,可记者中也不乏有着敏锐嗅觉与天赋的人在。
说多错多,难免会露出破绽,温阮本就很少接受采访,更何况是这些娱乐记者。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利益的驱使下难免有头铁的。
女记者缠人的功力了得,也的的确确有两把刷子。
在其他人都逐渐放弃之后,只有她依旧执着的跟在温阮身后。在温阮偶然视线掠过她时,礼貌提出自己的请求,哪怕身旁的助理几度拒绝驱赶也不曾有丝毫的气馁。
这样的行事作风和气质与一般的娱乐记者区别很大,这样的反差反而引起了温阮的好奇。
“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见温阮开口,女记者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报上自己家门后,再次礼貌询问了之前已经说过几十次的话。
“温总,可以简单的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这家媒体温阮是知晓的。早年间还是不错的,可随着新媒体的爆发式增长,它早已被挤到二线开外。但不同于那些现如今的一线主流,这家媒体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腔调和格局,但也因为如此,没了那些浮夸吸引眼球的花边新闻,知名度迟迟上不去。没有热度,便拉不来广告与赞助商,公司的业绩仍在不断下滑,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你问。”
没想到温阮真的会答应,女记者怔了一瞬,但马上拿出了自己专业的一面。
因为不允许使用录音录像设备,女记者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纸笔记录。但指尖下的速度丝毫不影响她一连串的发问,温阮用余光瞥了一眼,虽然看得出省略了一些字眼,可精华全都被她完整记录了下来,最为难得的是字迹并不潦草。
“你应该不是娱记吧。”
并没有贬低娱记的意思,而是她表现出的专业水平,甚至远超她一般的社会新闻记者。
“嗯。之前的同事离职了,我是被临时派过来的。”见温阮有追问的意思,女记者主动解释了一番。
“不去追那些导演演员,为什么死磕我呢?”
其实作为娱记,追着温阮采访其实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作为背后的投资方,这类人极少会真的接受采访,就算有可能更多的也是财经类。
“我曾经做过一期温总您的专题报道,预约了您很多次采访都被拒绝了,所以这次私下可以见到您,我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你今天的身份是娱记。”
“我研究过您做过的投资项目,娱乐产业相关占比其实很高,所以我今天的采访并没有偏离主题。”
“可是,你这篇报道发出去,可能远不如她们随随便便聊些主演趣事来的吸引人。”听到这里,女记者微微蹙眉。
“好啦,我还有别的事情是要做,期待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更加完善的方案。”摆摆手,温阮转身离开,这一次女记者没在跟上来。
“找人摸一下这家传媒公司的底。”
传媒公司很多时候只是作为信息释放的一个媒介,可在引导舆论走向时,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温阮虽然和现在的各大主流媒体都保持着不错的合作关系,可说到底也都是相对稳定。金钱消耗巨大不说,公关质量却时好时坏。所以她很早便动了自己掌握这条产业链的心思。
而女记者的这家老牌传媒公司,该说不说可能的确是她一个不错的选择。
剧组那么多记者,温阮自然不会傻到去给他们送KPI,无功而返的她只得远远看了肖战一眼,便离开。
出师不利,导致温阮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去剧组探班,索性专心研究起了媒体。
陷入低谷的传媒公司老板收到温阮的橄榄枝后,简直激动得快要老泪纵横。
他年岁已高,却后继无人,他又不忍心将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被子女毁于一旦,了解到温阮开出的条件后,二话没说便和她达成了一致。
以至于温阮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怕不是上当受骗了吧,不然怎么会收购的如此轻松,简直就像是白捡来的一样。
“你管花了几千万上亿叫白捡?怕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会吧。”肖战一手捏着剧本,抽动着嘴角,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身居家睡裙依旧在书房办公桌前奋战的温阮。
台词都温习的差不多了,他索性将其合上,从窗边的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温阮背后。
一只手臂撑住座椅扶手,另一手圈住温阮的肩膀,下巴抵着温阮的头顶快速浏览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报表。
“啧啧,我虽然不太懂这些,可是它这里大大的亏损可是连我都看得出,这家公司到底有哪里值得你下投资呢?”
“这都只是表面,我找人摸过底了,他们公司的组织架构很完整,只是这几年领导者精力跟不上,发展目标不明确,导致规划有些混乱,做了很多无用功。别人都是飞速发展,只有它停滞不前,自然就被落下了许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调整好规划,前进的目标。它的能力绝不会逊色于那些现在的一线媒体。”
“真的那么简单?那为什么别人不做呢?”
“因为耗费的人力物力成本太高,同样花钱,找其他平台合作可以什么都不用管,这边吃力还不省钱,一般人自然不愿意接。”
“你还有别的目的?”
“自然。”温阮笑盈盈的仰头,肖战也同时低头,四目相对,肖战在温阮脸上看到了赤裸裸的算计。
“我?”
“不光是你,还有我。你呢,现如今接受的采访屈指可数,我更是比你还少。你说光我们两个的独家,够不够完成他们一年的KPI的?”
“这么拼,把你自己都搭进去?”
“当属于它的市场份额稳固之后,也算是有了稳定可靠可以控制舆论导向的媒介,就不用像现在一样过分依赖其他平台。百利而无一害。”
表达的很委婉,说白了,就是要自己掌握舆论的输出口,从源头掐断那些无脑的黑通稿。同时也可以在其他平台颠倒黑白的时候有一个可以自证自辩的地方。
正说得起劲,温阮感觉眼前一黑,嘴唇上一阵温热。
“自恋~我名下那么多公司,每年在公关媒体上的花费不在少数,与其给别人赚,不如揣进我自己腰包里,才不是为了你。”
脑袋一个劲点点点,肖战满眼含笑,并不揭穿温阮的小傲娇,反而故意给温阮提出了一个难题。
“但是,我轻易不会接受采访的,尤其还是这种专访哦,除非……有什么可以打动我。”
“……到时候我叫他们好好准备……”肖战的话温阮当了真,竟然真的低头开始思索。
“他们能拿出来的诚意,别家也可以。”强忍着笑意,肖战故作认真的反驳。
“那……”
看着温阮一脸严肃认真的可爱模样,肖战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轻笑出声同时反转座椅与温阮面对面,紧接着附身弯腰低头,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两片唇瓣拆吞入腹。
“这个诚意……当然是你啦……”
时间就是金钱,传媒公司的发展已经滞后了太多。经历了这次股权变更,高层洗牌,资金注入,让不少还坚守在这里的员工看到了希望。
并没有大刀阔斧的人事变动,急需看到实绩的情况下,她需要的是相对的稳定。清扫毒瘤这种事情,暂且不急。但不急也并不意味着不作为,通过一部分奖惩条例,提拔上来很多新人,将全力分散架空。有实力的人自然不惧,但那些草包估计就只有瑟瑟发抖的份了。这些被提拔上来的人其中就包括温阮见过的那名女记者。
她后来看过她做的专题,分析见解的确很独到。虽然内容质量很高,但因为太过专业,如果不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怕是很难吸引其他人认真看到结尾。
在这个信息高速传递的今天,如何快速抓住人的眼球,成为了所有媒体人都要修习的终极难题。毕竟大众的喜好千差万别。女记者其实就好像这家公司的缩影,能力有余,新意不足。
而注入的许多新鲜血液,让死气沉沉的公司焕发了生机。
当然,最宝贵有价值的领域依旧被保留,可更多的开始了一系列的尝试。
很短的时间成效显著,公司也算是找到了自己最为合适的定位。
温阮也顺利完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专访。
几页纸的问题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有专业,有私密,更有八卦,涵盖了各个领域的受众群体。
其中最为蹭热度的,自然就是她投资的影视相关项目。
问到对肖战正在拍摄的这部剧目,剧组的评价和期待时。温阮夸了导演,夸了布景,夸了服画道,甚至将她知道的所有人都夸了一遍,最后才敢轻飘飘的夸了肖战几句。生怕一个不小心失了平衡,让外界揣测出什么端倪。
真的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