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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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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入
他手里的竹圈呢？一路走来，手里的圈何时不见了？
不对，不对，脑子有问题吧，怎么想到这来了。不是这个问题。小沃感到头有些疼，但他还在继续努力地思索，是别的地方不对劲，但是在破旧的小区里破门闯入民宅显然不是好主意，还是回家好了。
躺在床上，小沃的脑海一团混沌，今天发生的一切像错乱的电影从眼前闪过。哪里不对，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又来缠绕着他。小沃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一动不动。
一张熟悉的大圆脸突然出现在小沃的视线中：“想什么呢，兄弟？”
小沃惊吓大叫，缩到床头，“你、你、你是谁。你从哪进来的！我、我、我要报警！”
这时他认出来，这是白天见过的大叔。
大叔不以为意地反问“你确定这是你家？”
虽然还陷在恐惧中，但这个问题让小沃的大脑开始缓缓地运转：“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这、这、这……”
这一刹那，小沃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恐惧。
这是什么地方？他是怎么离开那个小区的？又是怎么回来的？这里是哪里？
小沃惊恐地抬起头，刚好对上大圆脸上略带得意的眼神。
“是吧，是吧”大叔笑着说，“所以，你为什么下午来找我？”边说，他坐在床上，悠闲地嗑起瓜子。
说到这，小沃就有点来气。“当然是因为50元钱！你拿了我50元钱！”
“真的吗？”大叔笑地像只肥胖的大橘猫，笑着把一只话梅轻松地丢到口中。“没有别的原因？”
小沃一时语塞。仿佛有无数个想法抢着从口中脱颖而出。“我……我……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我……感觉不太好，很奇怪……有什么不对劲”边说，两行眼泪边止不住流下来。小沃胸中涌起一股怒气，怂恿他把身边的一切都摔烂，他想跳起来掐死眼前的大叔。同时，小沃又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想要找一个角落，蜷缩进去，让任何人都无法找到。
仿佛无数个人在他的内心角斗，争抢对他身体的控制权，而小沃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大叔站起来，一脸慈悲的神色看着小沃。“罢了，罢了，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也无所谓了。”
大叔无视一脸惊恐的小沃，脱掉上衣，用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只手探进了胸膛，仿佛伸进了一只水缸，甚至能看到手腕附近的胸膛荡漾着涟漪。大叔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是慈悲地看着小沃。“不要紧的，马上就结束了”说着，他的右手从胸膛伸了出来。掌心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光芒，那光照过于耀眼，看不清发光体的模样。
对于这东西的性质，小沃只好奇了一秒钟。下一秒，那东西如同黑洞吸引着他，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知觉，都被吸引过去。没有痛苦，没有知觉。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我的意识还在。我在看吗?我在想吗？我在呼吸吗？我存在吗?空间消失了？时间呢？”
小沃仿佛同时浸泡在无尽的黑暗和无垠的光芒中，他似乎从亿万颗恒星和千万个细胞中穿梭而过，无数条银河在他眼前点亮又熄灭。
“我就是宇宙，我就是神灵，我同时存在于世间的每一粒尘埃中。”
突然小沃睁开了眼，他躺在床上。如同刚才的一切和大叔到访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是此时，小沃的头脑非常的清晰。
是的，有问题。这个世界有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混乱而没有逻辑。而且最可怕的是，身处其中的人竟然无法指出这混乱。相比之下，40只会说话会跑的娃娃，行事怪异的大叔，还有那神秘的发光体，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大叔，是问题的关键。
小沃决定再去会会他。
小沃又来到破烂的小区门前。大叔所在的房子是在……
“等等！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小区门前的！”
当小沃第二次走进破旧小区大门时，感到了一丝寒意。
之前坐在黑暗单元门前的老人们不见了踪影，只有几把破旧的蒲扇飘在空中，被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扇动着。小区里安静、黑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被遗弃了很久。
夜已经深了，苍穹闪烁着彩色的光芒，就像水面上漂浮着油膜的反光，美丽而病态。月亮如同被抽打的陀螺快速自转。
小沃再次来到小区最深处的单元楼前，单元楼上遍布着枯萎的植物藤蔓，好像暗红色的血管，伴随着隐形心脏的跳动，轻轻律动。他抬起头，二楼楼道窗户一片黑暗，没有红点。
小沃没有急于上楼，他恨透了这周遭的沉闷和黑暗，他要用自己的声音撕裂这沉闷的气氛。边这样想着，小沃从裤兜掏出一只10米长，半径2米有余的扩音器。此时此刻，他仿佛古代战场上的号手，深吸一口气，对着扩音器，长呼一声：“啊！”。
整个小区的黑暗被打破，所有居民楼楼道的照明灯应声点亮。几颗星星从天上掉落，有一颗砸塌了旁边的单元楼，将星星接触到的地面融化成了熔浆。小沃专门看了一眼，这个星星真的是五角星的形状。
小沃略带得意的欣赏着他的杰作，听见二楼传来熟悉的开门声，那拖泥带水的脚步声带着一张大圆脸出现在窗前。这一次，圆脸没有抽烟，也没有慷慨陈词，反倒写满了惊讶和恐惧。这神情不是因为旁边冒着热气、滋滋作响的星星，更不是因为10米长的号角。单纯是因为看到了小沃熟悉的脸庞。
“你！应该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