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国师在下》孤梦小七

8、王家上门 回到府

　　回到府中，公孙轩徒就把自己喝个酩酊大醉，在绿芜院里住下了。
　　而王家那边可热闹了，孙婆子赶往王家途中发现派去的人昏睡在路边，也顾不上追问，带着人一起去了王家。
　　一到王府门口，就跪在地上哭诉，“王老爷啊！老奴没用，护不住王公子啊！”
　　看到自家的独苗冷冰冰地躺在地上时，王夫人当场哭晕了过去，倒在王老爷身上，王老爷痛心疾首，“谁干的！谁干的！孙婆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公孙...公孙家小公子，王公子看上了我们的头牌香依姑娘，可怎想他也看上了，这不，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就直接冲到醉梦阁，撞见了王公子和香依姑娘，拿剑刺死了王公子，公孙小公子他们人多，老奴拼死要护着王公子可护不住啊！只能拖着这条贱命把王公子带回来，公孙小公子太狠了，刺了好几剑呐！”孙婆子不忘添油加醋，想表明自己的真心。
　　“公孙轩徒！他好大的胆子！他真当我们王家是吃素的！来人，备车，我要去公孙家讨个说法！”王老爷现在只想杀了公孙轩徒给自己儿子偿命，他让下人扶王夫人回屋，自己就带着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赶往公孙府。
　　公孙家的门仆想着通报一声再放行，可王老爷根本没给他们机会，直直冲向府内，边走边大声叫骂，“公孙轩徒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闹，惊动了公孙府所有人，公孙家主公孙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是不解，“司括兄（王老爷的字），今日登临公孙府所谓何事啊？？”
　　“所为何事？哼，公孙轩徒那混账杀了我儿，你说我要做什么，当然是要那混账给我儿子偿命！”王老爷唾沫横飞，眼睛满是血丝，作为男人他忍着丧子之痛愣是没掉一滴眼泪，“宇烨兄（公孙野的字）！这事和你无关，你不要拦着我，我只要公孙轩徒那小子的命！”
　　“司括兄，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先随我到正厅等候，我这就给你把人叫来，阿喜，你去叫朱临峰带他儿子来正厅！”
　　公孙野看王老爷的阵仗，想这事应该就是公孙轩徒做的了，他也敢！这可是王家独子！他也有些恼了！连朱临峰的字都没喊，直呼了大名。
　　待朱临峰领着公孙轩徒来到正厅时，王老爷提起剑就直奔正在打哈欠的公孙轩徒，好在公孙野安排的侍卫拦住了，公孙野拍了桌子，严肃地说，“司括兄，这是做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就敢提剑伤人！别忘了，这可是公孙家！你且先听他解释。”
　　“公孙轩徒，你杀了王公子可确有此事？”
　　“是我杀的，怎么了！王丰才那厮竟然背着我和香依暗度陈仓，亏我把他当兄弟，他竟敢抢我女人！”公孙轩徒身子站得笔挺，倒是理直气壮。
　　“怎么了？！就为一个风尘女子，你就杀了他？！他可是王家独子，王家未来的接班人，你知不知道！”公孙野没想到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承认了，杀了人还如此嚣张，“朱临峰，呵，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朱临峰当即吓了一跳，他也才刚知道自家宝贝儿子杀了人，要是普通人，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杀的是王家独子，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宇烨兄啊，你也听见了，是王丰才那小子不仁在先，我家轩儿对他掏心掏肺，把他当兄弟，可他却抢了轩儿中意的女子啊，轩儿生气也很正常嘛，就是下手重了点，没有分寸，这回轩儿确实是过分了点，但也情有可原呐！”
　　毕竟是自家儿子，朱临峰是一定要为他开脱的，他还得靠他在公孙家刷存在感。
　　这番解释在王老爷听来就是狡辩之词，顿时对着朱临峰父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放你娘的狗屁！什么情有可原！杀了我儿还有理了你们！朱临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大男人入赘，仗着公孙家家大业大狐假虎威，你们父子不过是公孙家的狗！看见公孙家这块肥肉就疯了扑过去！算什么男人！”
　　说着王老爷就要拔剑打朱临峰父子，好在公孙家仆一直拦着。狗？这比喻倒十分贴切，公孙野看着朱临峰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很是精彩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顾忌身份又严肃起来，
　　“那司括兄，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尽管早就知道对方的目的，公孙野还是再问一下，让朱临峰父子好好听听王家的态度！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要公孙轩徒那小子！把他给我处置！我就收手，不然，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搭上整个王家，我也要让公孙轩徒死！”
　　既然公孙家主放话了，王老爷也敞开了说。公孙轩徒开始有些害怕了，这回闯的祸不是银子解决得了的，慌张拉着朱临峰的衣袖，摇着头，“爹，别把我交给他！到他手里我还能活吗？”
　　“现在求我有什么用！我说的不算啊！”朱临峰心里万分焦急，来之前他就感觉不太对劲，所以提前派人去请老夫人，怎么还没来？
　　“大伯！我错了，真的，我错了，别把我交出去！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公孙轩徒连哭带爬，抱着公孙野的大腿叫喊着。
　　公孙野嫌弃地抽出被抱着的腿，见公孙轩徒还要上前，眼神示意身边的仆人拦住来人，然后坐到主座上，剑眉微皱，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修临啊！要不是公孙家，按照律法轩徒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可这次对方是王家，王家可不是随便就能糊弄的，既然他们提出条件，我们也只能答应不是？得罪王家对公孙家损失也不小，舍小取大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然后示意仆人把公孙轩徒拖到王老爷那里。看着儿子去就要被拖到王老爷那儿，朱临峰也豁出去了，上去护住公孙轩徒，“公孙野！要是是你儿子要被杀了，你还能这么冷静坐在这儿吗？！轩儿可是公孙家的人呐！你就不怕老夫人......”
　　“呵！老夫人！纵使老夫人再怎么疼爱他，王家可不是吃素的，你这是要让整个公孙家和他一起死吗！他可不配！另外，思瑾要是做错事，我会亲自动手，可是，他不是公孙轩徒，明白吗？”公孙野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指环，眼神冷淡，一个手势示意家仆继续拖。
　　看着王老爷一副要把自己剁碎了喂狗的样子，公孙轩徒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第一次是被公孙昊掐脖子）顿时吓得流出淡黄色的液体，身体不停哆嗦，“阿奶，你快来救我啊！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阿奶！”
　　“谁要动我的乖孙！谁敢！”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十足的老夫人拄着一根由上好紫檀木制成的拐杖走了出来，上来就用结实的拐杖打拖着公孙轩徒的仆人们，怕伤了老太太的金身，这些家仆们只好松手，避开正在挥舞拐杖的老太太。
　　“阿奶！您可算来了，您再晚点就看不见您的孙儿了！大伯要把我交给王老头！王老头要杀我啊！”
　　看见救星来了，公孙轩徒一把抱住老太太，开始痛哭，与此同时，朱临峰也松了口气。
　　“娘！您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吗？他杀了王丰才，王家独子！今日王老爷才来府上讨说法！您还要包庇他吗？！”公孙野立马起身，冷冷地瞥了朱临峰一眼，行啊，又拿老夫人当挡箭牌！
　　“轩儿，你杀了王家那小子？”
　　老太太也惊了，她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宝贝孙子竟敢杀人，以前人家总说自家孙子品行不端，她还不信，可看着他支支吾吾说不话的样子，她已明了，这是真的，心里突然一寒，曾经那个经常逗笑自己的孩子现在却是如此陌生。
　　“不是的，阿奶！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抢了孙儿的女人，孙儿气不过这才......我没想杀他的，阿奶您最疼我了，您知道我的，您要信我！”
　　阿奶失望的眼神公孙轩徒看在眼里，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阿奶了，所以就开始打亲情牌。
　　公孙轩徒满脸惊恐，眼泪横流，好不可怜，老太太心一横，打定了要保他，“你们非要杀轩儿的话，就从老身尸体上过去！”
　　“老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王老爷一脸无奈，老太太也是城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他总不能为了杀一个小辈，把老辈也杀了吧。
　　公孙野上去就想拉开老太太，可公孙轩徒死死抓着老太太的衣服，老太太也很不配合，公孙野无奈地扶额，“娘！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你这样，以后公孙家如何在城中立足啊！”
　　“烨儿，你要是把轩儿交出去，娘也不活了，烨儿，算娘求你了，你一定要保住轩儿，娘给你跪下了”
　　说着就要跪下。公孙野连忙扶住老太太，“娘，这可使不得，唉，娘，您这是在逼我啊！”
　　公孙野为难地看向王老爷，眼中之意很是明了。
　　可经历了丧子之痛的王老爷怎会轻易让步，斩钉截铁地：“今天不杀了公孙轩徒那厮给我儿偿命我是不会罢休的！”
　　“王老爷，当初五大城主联合攻打皇都，却始终找不到玉玺，若他们知道玉玺在你这，你猜他们会怎么样？嗯?”公孙野用只有王老爷听得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对了，王家这些年没少私吞官银吧，若刑司和监察司的人知道他们每年从你这收的税银才不过你们王家搜刮的千分之一又会怎么样？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公孙家可给足你王家面子了，所以，今日这事，你看......”
　　“你...你如何得知的！被杀的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让我怎么息事宁人！”王老爷愤愤说道。
　　“这样吧！杖打三十棍，你放心我亲自打，决不手下留情！再把城西那块地赔与你，不知这结果你可满意？”公孙野笑着对王老爷说，可后者看不出丝毫笑意，只有毒蛇般阴鸷的眼神。
　　只赔一块地确实不满意，虽然那块地位于商业最繁华的地方，他想很久了，他知道以公孙野手中的筹码本可以分毫不给就保住公孙轩徒，赔地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也不好在说什么，心中有气也只能微微点一下头表示回应。
　　“既然达成了协议，来人，上杖棍！我亲自来打。”
　　说着就让人把公孙轩徒架着趴在备好的长凳上，公孙野接了杖棍，常年习武之人手中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第一棍就打的公孙轩徒眼泪狂飚，边哭边喊“阿奶！好疼！阿奶！救我啊！”
　　“烨儿，三十棍太多了！这样打下去轩儿会死的！打轻点！”老太太哀求道。
　　朱临峰心里很清楚，以公孙野平时的力道自家儿子根本扛不过十棍，既然公孙野答应老太太保住公孙轩徒了，就必定不会要了他的命，可看着他嗷嗷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太太拉着公孙野，他打起来很是费力，又不能伤着她，“来人，把老夫人拉到一旁，三十棍，一棍也不能少！”
　　几棍又重重的落在公孙轩徒的身上，不一会，他的背上沁出了血，可公孙野可不会就因此松了气力，继续重重的打着。
　　这三十棍，公孙轩徒是被打的快晕了又瞬间疼的清醒中反复，那滋味还不如一剑杀了他算了，但他得保命，只能咬牙扛着。终于第三十棍落下，他吐了几口血，总算晕了，背上全是血，身上没一块好肉，这一打，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老太太心疼得晕了过去，被扶回屋了。
　　朱临峰连忙让人把儿子抬回去医治，回去的路上远远看到正在练武的公孙瑾和看书的公孙昊，前者大汗淋漓练得很是起劲，倒是没注意到他，后者拿着书直直和他对视，别有深意的笑了，朱临峰总觉得这事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可无凭无据，看来日后要更加小心提防了。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王老爷也打算就此打道回府了，可临出门一脚，背后传来公孙野浑厚的声音，“司括兄，今日之事，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现在是在公孙府，我能护他，但在外面，我就管不着了。”
　　说完公孙野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茶，“好茶！好茶！他日司括兄登临公孙府，我必定用上好的明前清茶招待你。”
　　听出了公孙野话里的意思，王老爷心里那点不快也就消散了，回了句多谢就走了，在外面，他有的是办法杀了公孙轩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