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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统一战线 寒来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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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朝夕相伴,公孙瑾习武,公孙昊就在一旁看书,他虽然不擅长武术,但偶尔会练练,用来防身还是绰绰有余的。
十年已过去了,可能是外族人身材高大的基因,当初那个瘦小的少年真的长成了七尺男儿,因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夜观星宿,参透天机,满身书卷气,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而公孙瑾越发俊朗,剑目星眉,身材高大,比公孙健还要高半个头,苦练武功,琼落城城主带兵攻打徽襄城,他随老狐狸前往抗敌,一战成名,成了中原最厉害的武将,此后各城主都对他十分忌惮,因此外头各城主相互吞并领土,却始终不敢对徽襄城下手,城中百姓难得过着太平日子。
这天,公孙昊和往常一样陪在公孙瑾边上看书,他习武,他看书,可他怎么也看不进去,面色凝重,有什么心事似的。
公孙瑾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收了长剑,走向他,“怎么?有心事?连毛巾都忘了给我?”以往公孙瑾练武结束,公孙昊都会把毛巾递给他擦汗。
公孙昊眉头一皱,很是纠结,终于说,“阿瑾,要是...我现在决定要替我阿爷报仇,你...你会阻拦我吗?”
公孙瑾一时没反应过来,公孙昊以为他很为难,解释道,“昨天公孙轩徒又打死了个丫鬟,那丫头不过就是偷吃了块糕点,她才十岁,小孩子馋嘴很正常,至于打死她吗!老夫人太溺爱他了!你算算这些年,他草芥了多少人命!小时候就心思狠毒,长大了更加目中无人!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我要杀他你绝不会过问!”
公孙昊是铁了心要杀公孙轩徒了,但泛红的眼眶不仅控诉着曾经的血海深仇,还有看着信任之人犹豫不决的失望和委屈。
“不是,小洛,你别生气,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打算怎么做,不能直接杀了他,这行不通,他有人贴身保护,那些人都是武功绝好的,你打不过的!”公孙瑾看着撇过脸不理自己的小洛慌张解释着。
可这话在小洛看来,不仅刺耳还伤心,他觉得公孙瑾就是偏袒公孙轩徒,不想让自己杀了他,眼眶越来越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始终不掉下来。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不管你怎么保护他,我一定会杀了他的!毫不犹豫!”他生气地推开公孙瑾,负气离去,转身的那一刻,大颗的泪珠流了下来,小洛连忙揩去眼泪,眼神坚定。
却不知自己到底是气阿瑾的不守信用,还是气阿瑾言语中对公孙轩徒的偏袒。
“哎!小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气,你等等我!”公孙瑾追了上去,却不料被挡在门外,无奈笑了笑,“小洛,你听我的把话说完啊!直接杀了他实在不妥,你杀了他,就算老狐狸、阿娘、我不在意,但你以后在公孙家的日子会不好过,我们可以想个别的法子,你不用自己动手,我可以帮你!你听见没?”
公孙瑾拍着房门,心里焦急。
“我知道了,阿瑾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刚刚我说话有点重,你...别放心上...”听了公孙瑾的解释后他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只是有点懊悔自己刚刚说话的态度,一时不知怎么去面对阿瑾。
公孙瑾也知道他现在在气头上,就是不知道在气什么,听到他跟自己道歉,终于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那小洛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听着公孙瑾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终于开了门,一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直到那个伟岸的背影看不见。
回了屋,他坐在凳子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精致的银色酒杯,眼神阴沉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却酝酿着一场腥风血雨。
公孙轩徒不孚众望的长成了他爹的翻版,不学无术,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吃喝嫖赌,唯一不同的是,他爹没底气随意杀人,他有了老夫人的宠爱肆意妄为。
这十年来,他没少在暗地里给小洛使阴招,在城里散布他勾引公孙瑾的谣言,在公孙家自设的学堂里偷偷扔掉他的书本,折断他的毛笔,往他的屋子里丢毒蛇毒虫,在他床褥上放钉子,安排人打他......但最后吃瘪的总是自己,要么被瑾哥暴打一顿,要么被小洛以其人之大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洛很清楚公孙轩徒的性子,易怒,好色好赌,外强中干。所以他打算利用同样对公孙轩徒恨之入骨的孙芳若开始了他的复仇大计。
孙芳若是孙家嫡女,也是名门望族,性格直爽,最见不得虚与委蛇之人,但家族为了讨好公孙家竟强迫自己嫁给公孙轩徒,她怎会看上那种懦弱无能之人,但母亲已死相逼,她没有办法,因此她恨公孙轩徒,更恨公孙家。
公孙轩徒也不喜欢孙芳若,他喜欢那种温柔似水、满身香气的女子,尤其是醉梦阁的花魁香依姑娘,那婀娜的身段,银铃般的笑声,仙女般的容颜,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人。
但孙芳若是父亲朱临峰硬塞给他的,而且必须是正妻,他也只好接受。其实朱临峰也是为了自家儿子未来打算,有了孙家的势力,他们有更大的把握与公孙瑾竞争未来公孙家主的位置。
大婚那天,公孙轩徒那天本来是打算礼成后就去醉梦阁找香依姑娘的,但看到孙芳若那张英气逼人又不失美艳的脸时,又改了主意,奈何打不过她就叫下人们绑住她的手脚,强迫了她。
就是从那一晚起,孙芳若下定决心要杀了公孙轩徒这人渣,但同时还不能连累到自己和孙家,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当公孙昊半夜用轻功从窗户跳进来时,得知他是来找自己合作的,她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也明白了。
公孙轩徒做的那些破事她也略有耳闻,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血海深仇。她不喜公孙家人,但听了公孙昊的身世,只觉同病相怜,立马答应了,正好她也需要一个契机。
“孙姑娘,我知道你也恨公孙轩徒那厮,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何不联手?”公孙昊在她边上坐下,淡淡地说道。
英气逼人的孙芳若给公孙健倒了杯茶水,直接开门见山,“那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一双狐狸眼神采奕奕,对他们即将做的事满怀期待。
“你只需要旁敲侧击让公孙轩徒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香依姑娘每日卯时都会背着他偷偷和别人幽会就行了,你能做到的吧!”
说罢,公孙昊端起印着花鸟的青花瓷杯,一口干了茶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小心行事,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
“好的!还需要我做什么吗?”看着来人要走,孙芳若立马站起身来,“公子可以从门出去的,这么晚不会有人看见的。”
公孙昊止住了意欲跳窗的长腿,回头,粉红饱满的双唇对着孙芳若扬了扬,这一笑,让孙芳若猛然觉得世间竟还有如此美的人。
“不用做什么,你只需和往常一样就可以了,不要打草惊蛇。”接着便麻利的开了窗,“从门出去给人看见了,有损姑娘清誉可就不好了,我还是跳窗吧,省事,劳烦姑娘自己把窗关好,夜里凉,莫要染上风寒。”
孙芳若看着那扇未关拢的窗户,才反应过来公孙昊叫的是姑娘,而不是夫人,心里十分舒畅痛快。
因为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了公孙轩徒夫人身份的禁锢,她就是她孙芳若。
她关好了窗,又坐回了雕花圆木桌旁,看着公孙健喝过的杯子许久。
这边公孙昊回到了众一院,轻手轻脚推开自己的房门,却看见公孙瑾已经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后者还不忘调侃他,“哟,这采花大盗大半夜去哪儿偷香去啦,一进门我就闻到花香了,是哪家小娘子啊?改天让老狐狸去提亲去!你小子可真不够意思啊,有了相好的都不跟我这个大哥说!哼,大哥伤心了!”
说着还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公孙昊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把门关好。
自己倒了杯茶,坐下,笑骂道:“瞎说什么!多大了还没个正形,哪来的小娘子,香味,有吗?”
说着便抬起衣袖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紫甘兰的香味,估计是在孙芳若屋里沾上的。
公孙瑾一脸不信,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唉唉唉,大了大了,生分了呀!”
开玩笑似的装委屈,那模样看得小洛不由发笑。
“好了,阿瑾,不要装了,我认真的跟你说,如果我要杀公孙轩徒,你不会出手,对吧!”公孙昊很是认真的问他,深邃的绿眸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不想错了那人眼里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不会,绝对不会出手,我发誓,但是小洛啊,你不能冒险知道吗?或者我可以直接替你动手。”经历白天的教训,公孙瑾再不敢说别的了,立马发誓。
公孙昊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香四溢的白瓷杯,“那就好,刚刚我去了孙芳若院里。”
“孙芳若?公孙轩徒那个正妻?你们联手了!”公孙瑾很意外公孙昊竟然会和公孙轩徒的正妻合作。
公孙昊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笑道:“怎么?不可以吗?她正好对公孙轩徒也有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很好吗?”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杯子,抿了口茶,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运筹帷幄的豪气。
公孙瑾一下看呆了,只觉眼前人仿佛是仙人,不过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你这么聪明,我瞎操什么心呵。”
公孙昊并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失落,平淡的神情仿佛在说这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让她把香依背着他和别人有染的事透露给公孙轩徒那厮,呵呵,到时候他去捉奸,发现竟是自己兄弟时,那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哈哈哈”
听似很是开心的笑声,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香依?香依是谁?”从不逛窑子不赌博,一心习武的公孙瑾表示真的不知道香依是何许人也。
公孙昊脸上有了疑惑和调侃的表情,“香依都不知道?!城里出了名的美女,醉梦阁的头牌,公孙大公子竟然不知道,真是稀奇了!哈哈哈”
“我不知道不很正常吗?我又从不逛妓院,哼,话说小洛又是如何知道轩徒他相好和他兄弟有染的事?”公孙瑾先是一脸傲娇,接着又将话题转到他身上。
“当然是去醉香阁看见的咯!这香依....”还未等他话说完,公孙瑾就打断了他的话,
“小洛,你竟然去妓院!!!还看见他们...他们...做那等龌龊之事,也不怕污了眼睛。”公孙瑾气鼓鼓的说,脖子都气红了。
“这有什么?我们都早到了娶亲的年纪,这种事有什么好避讳的。你不会在害羞吧,哈哈哈,堂堂公孙大公子,竟然害羞了!”他笑的直不起腰。
眼前的少年虽然长大了,却还是那副经不起挑逗的可爱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