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一起逃吧? 这几天,沫 ...
-
这几天,沫公主和我都是称病告假,笑死谁愿意上学堂阿!
我们这几天玩的的不亦乐乎,沫公主是不愿意闲着的,便叫上几个宫婢,带我去御花园转转,虽然走的不远,但也算是有目的性的,至少挨着宫殿的这部分我都摸清楚了。
中间还遇上几个宫的娘娘,说是以后要请我吃茶,第二天真的给我寄来拜贴,我麻利的推辞说生病快好马上要去学堂,要补写作业,才回绝了她。
还有不知道是那个世家的小姐邀请过我去品茶,我也拒绝了。
笑死,我敢去么?我一个北安的郡主,跟你们这些世家交好,弄不好你们的皇帝给我安上一个试图结党营私的罪名,我还活不活了?
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沫公主人也不错,只是太孤单了。这几天除了我一直陪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王公贵女邀请她参加茶会赏花会什么的,就连皇上跟皇后,也没来看过她一次。只有芝兰,不当值时来照顾她,仿佛芝兰才是她的母亲。
这就是南魏的皇宫,很奇怪,不是一般奇怪。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连表面上的姐妹情深都木得,我有点可怜她了。
而这两天她就喜欢一直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呆着,一句话都不说。看起来就像是很悲伤,但是又不像,无论问什么她都不说话,真是喜怒无常。
我主动邀请她去玩,她也不搭理我。我识趣的去干自己的事了,这两天没了沫公主的纠缠,我将这附近的宫殿大致转了一遍,借着学堂作业,打听南魏的民俗之类的活动,打听到不少关于皇后跟沫公主的事。
有宫人说,沫公主曾经害死过皇嗣,弄死过嫔妃,虐杀过宫人,简直十恶不赦。有明眼人看出来是她做的,可是没有什么确凿证据加上皇上宠爱,也不好说什么。
我直呼好家伙!我这几天天天看着她跟智力缺失一样,就知道玩,学堂上也就画画,说起作业,还想让我帮她做,我给她说了个想法,她自己弄的颠三倒四,这也不像是装的啊。
我知道人不能只看相貌,只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沫公主才多大啊?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当时的我真的是单纯的可爱,没有相信这种离谱的传闻,真是后悔莫及。
在我准备向外面摸排时,皇后传芝兰过来给我警告,诗会将至让我安分点。我才知道是我离了大谱,这是皇宫,我敢一个人如此肆无忌惮闲逛,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最终决定要诗会那天跑,那天的宾客多,必然漏洞也多,人一多混出去可应该要比平时容易。
只不过明天又要去上学堂了……当今天沫公主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摇着我的袖子问“鸢姐姐要不要陪沫上学堂?”,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明天还要交赵怀远的作业,做都做了,也不好不去,好歹是自己家的司丞,面子要给的。
夜晚的皇宫虽然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足够让我看清这片的构局。
我支开彩月,费力爬上房顶。
真不错,皇宫虽然没有大的望不到头,但是有花园庭院阁楼假山水塘参差错落,我还是望不到头。
有点失望,估计要混熟这里还得十天半个月,可我没那么多时间了。麻了阿,我顺势躺在冰凉的瓦上。
我真觉得好累,可是我不甘心。我有太多的不甘心。师傅,明月榜,莫子真,还有真相……
听到彩月的脚步声,我收起思绪,跳下屋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郡主,诗会的衣物拿来了,郡主要不要试一试。”
诗会的衣物……我想起芝兰说要另有安排,必然比司衣局的技艺高吧。
“放那吧,我待会试。”我扫了一眼,淡紫配茉莉黄,彰显身份又不过于庄重,一看就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有点好奇整个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本想着过会再试,忍不住将衣服抖落开。
料子摸着很舒服,应该是特供的天机云锦。(我跟着师傅,只在天机云锦楼摸过一小块样料,那手感我至今忘不了。)干净利落的剪裁,并不繁杂,有些许花朵刺绣装饰,让整个衣服灵动起来。
有点好看呢,我行走江湖,好久都没穿过这么好的女装了。
我迫不及待的换上了,在镜子前转了转,很合身,心动。
“好美啊,诗会那天郡主一定会艳压群芳的。”彩月在我身边称赞到。
我也点点头,“确实美,就是颜色不好。”谢谢我并不想艳压群芳,这颜色太明显了,诗会那天我要穿这身跑,没出御花园就得被抓回去。
“奴没觉得颜色不好,很称郡主的脸色呢。”
我没说话,恋恋不舍地换下来,将衣服叠好。
看来逃跑那天还要准备身衣服 。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看了一眼彩月,自己坐在床上。
彩月会意,“我们郡主打算睡了,不见客了。”
“鸢姐姐。是我。”
沫公主……我扬起一抹苦笑,这个小妖精不知道又想起来哪一出,大半夜来找我。
“开门吧,你下去歇息吧,今夜不用当值了。”
“是,郡主。”
彩月开了门给公主问了好,就离开了。
到是公主,情况有些不对。她进门时便拿帕子捂着鼻子,一言不发。
彩月走后,她急忙插上门,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情况不对马上给她递了杯水。她一饮而尽,刚想说什么,似乎想到什么又被恶心到了,帕子捂住鼻子。
“鸢姐姐。”她满眼的泪水,“鸢姐姐,我们一起走吧?逃走,离开这个皇宫。”
“???”我略微有些疑惑,“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么。”
“沫看到了……沫看到了……母后……”她说话语无伦次,“呕……”话没说完,又呕了起来。
“不要着急,你先冷静一会再说,我在呢。”我侧身抱着她,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惶恐不安,我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沫公主又自己倒了一杯水,握在手里,突然坚定的对我说:“我们一起逃走。”
“???”
“他们是要选炉鼎,我不要做,我不要做人炉鼎,你也不想做人炉鼎对不对?”
沫公主近乎疯癫的抓住我的手。“沫是母后的亲生女儿阿,沫是南魏的公主,南魏最高贵的公主,怎么能做那些世家的炉鼎。”
“怎么了沫公主,炉鼎是什么?”我更奇怪了,怎么莫名其妙说这番话……
“他们把人的手脚活生生砍下来,吊起来,那人还活着……还活着……”
沫公主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我平静地抱着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我还看见了母后……”她低声地啜泣。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我以为是她做了噩梦,将她安置到了床上。“时间不早了,我跟你一起睡,你不要害怕 ,有我呢。”
她点点头,和衣躺在床上,手还紧紧抓住我的衣角不放。
“炉鼎。”我小声喃呢,这个词好像在哪见过。记不起来了,我也在床上躺下,正想着明天看看能不能去藏书阁看看,转头就看见沫公主睁着眼睛看着我。
“还是很怕么?”我摸摸她的头,她点点头,呲溜进了我的被窝。
“可以睡一起吗?”她的泪水挂在眼眶将掉未掉,看的我心一软。
“嗯。”我轻声应答着,忍着把她踹下去的冲动,躺在了床上。
这个女人完全不懂得收敛,在被窝里上手直接抱着我整个胳膊,闭眼睡觉了。。。
苦了我……离我太近了,好难受。
我被她抱着躺在床上,身体僵硬,看着床上的纬幔。
到是沫公主,呼吸渐渐平稳了,没一会功夫,真的睡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的一起睡觉,连师傅都没有。
排斥感充斥我的脑子,笑死根本睡不着。
人睡不着的时候就容易思索以后的事。
我要去做什么?等逃出这个局,回去继续做杀手?一辈子为任务活着?
想着想着我就发起了呆,我好迷茫,似乎自由了,就有很多条路可以选,可是我却不知道去选哪条路。我也想去过闲云野鹤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可是这些年的腥风血雨走过来,怀疑猜忌背叛假装,让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敢真的将真心交付别人。
我有点羡慕沫公主,有一个好身份。我呢,被父母卖给有钱的将死之人冲喜,卖我的钱好给弟弟娶妻生子,中途逃掉遇见了师傅,便跟随她也做了杀手。如果当初我的父母能为我稍稍打算一点,我不至于有今天这样的选择,去成为刺客,整日提心吊胆,每过一天都要庆幸自己还活着。
我甚至怨恨,为什么我不能生在官宦氏族?为什么我是女子?从来没有这么厌弃过自己,整日努力的活着应付各种各样的事已经够让我疲倦了。
我看着沫公主,有些适应了这种感觉,绷直的身体渐渐放松。透过窗子我看到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
我将手臂从沫公主怀里轻轻抽出,起身坐在小桌旁。
憋屈,想喝酒,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