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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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昼锦在发消息问莫老师吃饭不吃饭的时候刚好是他拍摄杂志的间隔，正拍好一批准备换一套背后的装饰。摄影师皱着眉头对着刚刚拍好的几张照片翻前翻后地冥思苦想，手指头都快在上面画出残影了，旁边的一众拍摄助手战战兢兢地等待摄影大触的灵感一现。
整个场面还挺严肃的，这时候叶昼锦的助理捧着他的手机踮着脚凑上来小声说是之前的张制片在群里问他事。
叶昼锦周围看了看没人注意站在布景侧面的他才轻轻把手机从助理的手心里抽出来。
原来是张制片问他们群成员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这次杂志的封面主题的钢铁城市丛林法则这种的混搭风，叶昼锦大高个子都被塞进了一套银色质感的后现代连体服，设计师说是为了强调身体的线条包得密不透风。
出来的效果的刚刚在摄影师那边叶昼锦也看到了，很不错，他眉眼随了alpha父亲凌厉锋锐，和这身银光猎猎的衣服微妙地糅合一起。
但是室内空调打得实在太足，为了体现那种野性的感觉摄影导演还让堆了一堆木头篝火。
他拍摄的时候离篝火特别近，早就闷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拿着手机鼻尖还在一个劲地冒汗珠。
真的太热了吧，比之前夏天在学校操场拍运动会那会儿还热得过分。
群里莫老师已经回复了拍戏地方太远吃不了你们聚的信息，叶昼锦握紧了有些发烫的手机抿直了唇角，旁边男助理看他面色不太好立刻转身去拿了手持风扇贴过来给他吹风。
毕竟化妆都耗了一个小时呢还没拍完可得撑住。
手持风扇是白色的，叶昼锦盯着飞快旋转的扇叶有些愣神。
莫老师也有一个差不多的。
当初俩人一起拍戏那会儿有段时间场场都顶着大太阳拍，作为alpha体质不错的他都有点扛不住，拿着自己的剧本一边背一边扇风扇出了残影，最后还是旁边的莫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笑咪咪靠过来。
莫老师的手腕特别白，拿着的小电扇上还有蠢蠢的黄色鸭子嘴，告诉转动的扇面会变成一张有些不屑的鸭子脸。
叶昼锦转头的时候就看到那鸭子鄙视的豆豆眼和笑得很开心的莫老师。
“锦言怕热啦。”
他的声音有些柔软，带了宠溺的甜味。
他们在片场称呼对方都用剧里的名字，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叶昼锦觉得电扇吹得耳朵都在发烫。
明明莫老师比自己还要怕热，那会儿衬衣里面的内搭都换了两套，举着风扇的表情还是笑嘻嘻的，埋怨叫苦的情绪似乎从来都很少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沉默了会儿，把自己手里的剧本抬高了点来帮莫老师挡住了迎面的太阳。
“哎哟，多功能剧本。”
莫老师一边打趣一边凑得更近了点，整个人缩成可以藏在他影子里的样子，语气略微上扬“你抬高一点。”
他马上抬高了一点。
……
“等会儿这边的这个多边形镜子撤下来，把那个我们准备的植物放上去几盆，要那种开黄色花的。”
摄影师终于琢磨完了，拉着旁边的摄像导演研究摆设位置，旁边的几位背景模特暗暗在心里叹气。
得，撤的不是篝火，一会儿拍摄又要热得受罪。
男助理拿了纸巾示意叶昼锦再按按额头的汗，等会儿就要继续拍摄没时间补妆了，却发现自家老板还捧着手机神游太虚，最后才点开了一个对话框噼里啪啦地打字。
对面的消息好像回的挺快的，老板愣了一下立刻戳开了语音按着音量键整个脑袋贴过去。
随后老板就焉了。
用焉了来形容自家英俊帅气的老板好像不太地道，但是助理真的看到本来还挺精神的老板听完对方语音之后一下子黯淡了目光，抓着手机还想打些什么却被后面的助手催着上了场，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的时候都没顾上锁屏。
男助理发誓自己并没有偷看老板微信聊天记录的意思，只不过帮老板锁上手机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看到了一点聊天对象备注名。
备注的是莫老师。
助理好像猜到是谁了。
第二批拍摄的时间并不久，摄影师绕着老板和模特们转了几个机位就放他们去换衣服准备下一批的拍摄。
老板下场时额头还有热出来的汗珠，顾不上擦就问他要手机。
然后他又开始抿着嘴唇对着手机焉了吧唧。
老板其实平时还是挺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是因为跟着老板做了五年助理才知道老板的表情怎么变化。
上次看到这样的老板还是在《夏日》杀青的时候吧。
男助理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去准备湿巾和老板补妆的东西。
莫老师那边……应该有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了吧？
……
莫安收到叶昼锦的回复已经是晚上了，他这天下戏早，导演看他今天几轮的冬日下水套餐折腾下来决定把他晚上的戏份往后挪，怕他给冻感冒了。
敬业的莫老师想继续拍，几次说自己没事都没用，旁边的女主已经抱着姜汤抖着嗓子劝：“莫老师回去吧，记得喝姜汤啊如果没有我让我助理给您带！”
好吧。
莫老师悻悻地上车刚刚想和助理抱怨立刻两个喷嚏结结实实的响。
这会助理也不可能向着他了，司机一踩油门保姆车飞快地往宾馆颠簸而去。
莫老师委屈地裹紧自己的小鸭子毛毯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了一声。
以为是母亲大人嘘寒问暖的信息，莫老师立刻一秒掏出手机。
没想到是上午问他怎么不去吃饭的叶昼锦刚刚回了他的语音。
叶昼锦:莫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剧开播前我们能一起吃个饭么？
莫安拿着手机勉强忍住了快翻出的白眼，不是，叶昼锦，你有没有好好听我的语音，都说了在深山老林里啊大哥到底要怎么才能吃上这顿饭啊，你不是也在新歌宣传期么怎么对吃饭那么执着啊。
莫安盯着手机上闪烁变动的表情包发呆，叶昼锦在吃饭邀请后面跟了一个卡通的猫猫可以吗？表情包，和自己最近经常用的那个小黄狗好像是一个表情包画手。
说话和表情包都有点尴尬，不太像叶昼锦的样子。
大概是披着叶昼锦皮的张制片吧。
想象了一下莫安忍不住弯起唇角，靠近山区的路灯并不明亮，从车窗看出去树木都像带着蓝色的光带。
莫安拿手指去画了下玻璃。
他不想和叶昼锦单独两个人一起吃饭。
杀青后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吻着他的叶昼锦，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一边被叶昼锦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唇瓣一边看叶昼锦眼睛里雾蒙蒙的蓝。
叶昼锦的奶奶是意大利人，他眼睛在光照下会微弱地泛着蓝。
醒来后他心里就会非常难受。
在戏里的叶昼锦是一个不良少年，他和戏中的莫安相识与一场群架，他是发起人，莫安是被卷进来了的好好学生。
而戏外的叶昼锦性格有点内向，一开始两个人不熟，他又是在亲朋好友面前才能放的开什么都能说的个性，有时候日常招呼以后就开始相顾无言最后两人一起面对面掏出剧本复习台词也是常态。
然后一般过一段时间叶昼锦会开口问他，莫老师我们能不能一起对词。
他那时的眼神又小心翼翼又有点认真，像只试探的小兽。
明明那么大只一个人，那样子上抬了眼睫看人的时候却足够让人忽略了他的体型，只觉得还有点可爱。
是挺可爱的。
可爱到他原来觉得那场梦永远不会醒。
莫老师:剧组请不出假，真没空，不好意思啊叶老师。
发完信息的时候正好到了宾馆门口，小助理从副驾位置上跳下来帮他开门拿东西，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一定要让莫老师喝上姜汤什么的。
“莫老师你先上去这是你的房卡，你还记得楼层的对吧，是......”
“12层，我知道的......”
莫安无奈地叹气，自从上一次下戏太晚他模模糊糊记错楼层从8楼下电梯并且妄图用房卡刷开805的门以后，小助理就好像对他越来越操心了。
明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是“我是莫老师的影迷！！！”
果然时间久了大家都会变的。
上楼刷开房门莫安立刻去了浴室冲澡。
之前在片场只能勉强擦干身体换衣服，其实皮肤还有身体都是冷的，暖炉也没办法缓解冬天的冰水伺候。
水声从他耳边不停坠落，像夏日的那场急雨。
喜欢着叶昼锦的莫安，被他留在了去年夏天。
那时候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是很难受，只不过像身体被开了口子，每阵吹过口子的风都把他带走一点，最后剩下的点点火星被掩盖在狼狈不堪的灰烬里。
他得把自己再慢慢地拼起来。
他不喜欢对别人诉说自己的痛苦，那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不过是将伤口撕开展示，像是为了让其他人看看里面有多痛。
他只不过需要一点点时间。
然后他拼拼凑凑，就又可以做叶昼锦的莫老师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