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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神之名(一) 爱意的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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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日光流连山峦，残阳落于枯叶的细微声响隐匿于杜鹃鸟的啼畔，落叶与秋天吻别，在跌落瞬间同泥土低喃，期待着下一个素不相识的春天，密林边缘缠绕着无声黑暗，这里暗无天日，只有绵黏的蛛网缠绕在不早已不在抽芽的枯树之上，神的首生子们在这一片土地之上战斗，黑暗中他们身姿依旧矫健，棕发与金发交织成黑暗里唯一的亮色，莱戈拉斯从树顶跃下，一箭射中一只蜘蛛的头颅，陶瑞尔带着卫队紧随其后，箭矢从莱格拉斯身侧掠过，钉入一只蜘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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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漂亮，陶瑞尔。” 莱戈拉斯由衷地赞叹道，“你也一样。”陶瑞尔回应道，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些笑意 : “加快动作，还能赶上今晚的星光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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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群蜘蛛并不多，不多时便已被消灭殆尽，天色已经渐暗，远处隐约还能听见精灵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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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尔，”莱戈拉斯看向从幼时起就和他在一起的玩伴 “你有没有感觉到，这群蜘蛛比上一次更加靠近密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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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尔正在打扫残局，听到莱戈拉斯的话后思索了一阵，回应道 : “的确，它们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如果放任，迟早有一天它们会进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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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莱戈拉斯道，“如果这个时候发动大批围剿，也未必能取得良好的结果，这些蜘蛛只是极少一部分，不至于为了这些损伤了密林的元气。” 更何况，就算我和ada说了，他也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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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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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说的对，”她轻声道，“那么我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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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未错过今晚的宴会，天色已经渐暗，月上柳梢，浮光霭霭，半溪明月信手拈来，瑟兰迪尔端坐与王座之上，缀有红果的王冠固定在浅金色的发上，红衣蹁跹，月光流潋在他眉眼间搁浅，即使是与他相熟的西尔凡精灵们亦被再次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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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拿起酒杯，杯中酒液轻微晃动，泛起一圈酒红色的涟漪，一滴酒液顺着杯沿落下，勾起一场蜿蜒至心底的春秋大梦，他并非不知自己容貌卓绝，只不过对于王者和战士来说，容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它太无用，也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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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向他的父亲行礼，精灵们因为王子的到来而爆发出一阵欢呼，瑟兰迪尔的回应依旧疏离且冷淡，但莱戈拉斯分明看到他眼眸中潜藏着一瞬间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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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未从父亲的面容上带走什么，他依旧如以前一般强大，美丽，只是不再对自己百般纵容，自他成年，成为一名战士之后，他和父亲便逐渐疏离，父亲会允许儿子对自己亲昵，但君王不会，他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和认可，却只被当做小孩子闹脾气一般无奈的纵容，他爱着父亲，父亲也同样爱着他，只不过属于他的这份爱已经悄然变质，他不敢看瑟兰迪尔，他知道自己早已同那份无望的爱一起堕入那双灰蓝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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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将酒杯举过头顶，示意在座的精灵们可以开怀畅饮，精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四散开来，寻找着自己心仪的舞伴，星光温柔的坠落在他们眸间，发里，这是天上星辰对伊露维塔的纯洁造物的无声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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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没有参与到喧闹之中，他安静的看着舞池中相拥旋转的精灵，他们的笑容纯洁而美好，比璀璨的宝石更为夺目，他们的脸上都因为喜悦附上了一层薄霞，舞者优雅美丽的身姿笼罩着月光，群星下情人互诉衷肠，或许是因为天性欢乐的西尔凡居多，原本典雅庄重的精灵舞会多了不少烟火气，欢笑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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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与卫队的朋友们闲聊着，却只是聆听，并没有参与到喧嚣中去，其间也有不少精灵姑娘来邀请他共舞，精灵姣好的面容上泛起一层湿润的粉色，柔声邀请着他们的王子，但王子只是温柔的微笑着，婉拒了来到他面前的一个又一个精灵，舞会已经过半，也没有哪一位姑娘受到王子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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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又一位精灵姑娘后，他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知道看着自己的人是谁，甚至能明白他眼神中的意味，他回过身，正对上瑟兰迪尔平静的目光，他注视着那双眼眸，那双眼睛如大海一般平静无波，事实上他也从未见过那里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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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短的一段时间后，莱戈拉斯低下头，首先回避了父亲的目光，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下应下了一位辛达姑娘的邀约，携手步入经过精心装点的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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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牵起辛达姑娘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瑟兰迪尔唇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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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舞池中央起舞，辛达姑娘面色绯红，唇角还带着些许羞涩的微笑，莱格拉斯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追逐着瑟兰迪尔的身影，但瑟兰迪尔的目光并未再落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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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父亲的视线是只有小孩子才有的特权，他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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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的银辉落入密林，似乎在他与瑟兰迪尔之间添加了一层沉默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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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像是亘古不化的坚冰，将星星微弱的光亮冻结在明亮的夜，留下坚硬，封印柔软，尽管林间人如潮水，却都在他身侧空出一地静谧，星光点缀着精灵们的舞蹈，在他们举手投足之间熠熠生辉，月光拂过淡金色长发，一层银光附上他的金色发尾，他依旧坐于王座之上，沉默的俯视着一切，与周遭的欢乐毫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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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冷淡甚至无趣的人，陪伴了他的整个童年，他所学的一切都来自瑟兰迪尔，他本人就是最好的老师，就连他的舞步，也是瑟兰迪尔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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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莱戈拉斯还没到瑟兰迪尔肩膀，舞技也并不娴熟，两个大男人缠在一起极为别扭，谁踩到了谁的脚是常有的事，瑟兰迪尔无数次的对莱戈拉斯放狠话要让他跳女步，却每次都在莱戈拉斯的死缠烂打下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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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耳边传来一声轻呼，莱戈拉斯回神，这才正式的打量了一下这位辛达姑娘，和众多精灵一样，眉目精致，身材高挑。长发垂落及腰，唇角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她看向莱戈拉斯，轻声道 : “您心不在此，殿下。”辛达姑娘温和的笑着，“从一开始您就心不在焉，您没有拒绝我，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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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面色有些发红，善解人意的辛达姑娘并不知道他是因为瑟兰迪尔才会应下这场邀约，面前的姑娘见莱戈拉斯不答，笑道 : “您不用自责，殿下，只是如果您的心上人同样在这场舞会之中，您为什么不邀请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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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轻轻摇了摇头，耳畔只余舞曲的旋律，那位辛达姑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轻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 “我很抱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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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拥着她旋转，直到舞曲结束，他们都未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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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的瑟兰迪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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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卫队的朋友们漫不经心的调笑着，他却心不在此，他的耳边回荡着那位姑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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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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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瑟兰迪尔，暗自庆幸着瑟兰迪尔没有看向他，否则他一定会在自己眼底捕捉到那抹禁忌的倾慕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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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烟四起，爱意无处可藏，火树银花般绚烂的爱意涌如潮水，却也如同玫瑰血红花瓣下的荆棘，迷人而危险，一旦越界，便会遍体鳞伤，他眷恋他，却不同于孩子眷恋父亲，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苦涩的，甜蜜的，从开始就无法停止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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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离经叛道的爱已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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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棕发的西尔凡精灵将一缕碎发捋至耳后，看向年轻的精灵王子，莱格拉斯从火光中抬起头，回望着依旧一身戎装的卫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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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尔。”他对她轻轻点了点头，陶瑞尔并不喜欢跳舞，她是一个战士，又并非贵族出身，对舞蹈显然算不上精通，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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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陶瑞尔皱了皱眉，“整个密林都说绿叶王子喜欢上了某个精灵，没想到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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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莱戈拉斯，制止了他欲言又止的辩解 : “你明显和往常不一样了。”陶瑞尔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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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都知道了。”莱戈拉斯苦笑，“我还以为我能瞒你们很久。” 既然陶瑞尔已经知晓，他也就无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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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尔挑了挑眉 : “沉默的爱着某个人可不像你的风格，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让你如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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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往常不一样。”莱戈拉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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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爱他，他也不会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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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尔稍微思索了一阵，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灵才能让绿叶王子也不敢大胆的追求，但看着莱戈拉斯在舞会上魂不守舍，他决定帮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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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会感到恐惧。”陶瑞尔笑着，“密林的绿叶王子，我想没有哪一位姑娘会拒绝你，你现在的患得患失，只是因为你的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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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遵从自己内心的本意，只要你的心认定了他，那便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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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静静的听着，好友的安慰似乎已经让他完全放松了下来 : “那你呢？”他看向陶瑞尔，“你的心又有何归属？”一身戎装的西尔凡精灵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勾了勾唇角 : “我的心？我甚至想象不到自己会喜欢上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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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莱戈拉斯再次把目光投向王座时，瑟兰迪尔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王通常不会等待到舞会结束，也没有人会对他的提前离席有什么异议，莱戈拉斯没有向卫队的朋友道别，他悄悄的离开了这场舞会，漫无目的的在林间小道中打转，倾听着远处传来的精灵们优雅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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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两人的对话声，他抬起头，恍然发现这是瑟兰迪尔寝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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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似乎感觉到了他人的存在，对身侧的人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另外一个人匆匆离去，莱戈拉斯从背影认了出来，那是加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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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在莱戈拉斯得知与父亲对话的人是加里安时，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他看向瑟兰迪尔的背影，想起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强烈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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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安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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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瑟兰迪尔看向莱戈拉斯藏身的方向，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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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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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并未对莱戈拉斯的跟踪产生斥责，但也看不出他有多愉快 : “你现在应该在舞会上，莱戈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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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莱戈拉斯刚想辩解，却对上了瑟兰迪尔的目光，瑟兰迪尔的眼神依旧平淡，却似乎能撕裂一切迷雾，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正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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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看向他的儿子 : “听说密林的王子已经有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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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王子不应该连邀请心仪的姑娘共舞的勇气都没有。”瑟兰迪尔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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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应该成为你的束缚，如果你已经认定了某个人，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会去替你提亲。”他依旧语气淡漠，没有为人父看到儿子找到心爱之人的欣喜，只有一如古井坚冰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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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少有的犹豫了一阵，然后决定对他的父亲坦诚 : “ada，我所爱之人，如同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我无法想象他会爱上任何人，我可以将一切奉献给他，但换来的只会是他的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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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静静的聆听着，年轻的精灵王子向他的父亲吐露心事，带着些许忧伤的词句堆砌成支离破碎的故事，刻骨的贪恋拼凑为凌乱的诗行，年轻人与爱意负隅顽抗，却只落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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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感受到莱戈拉斯的成长，爱让他懂得了更多，也失去了更多，作为一名父亲，他有必要让莱戈拉斯走上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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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敏锐的直觉让他隐约觉得莱戈拉斯所说的一切都指向自己，但这太过荒谬，也太过惊世骇俗，瑟兰迪尔不敢想，也不愿想，便只当他爱上了某位生性淡薄的精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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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卷进浓浓的风，远处的火光与欢笑也黯然失色，月光于林间漾起涟漪，晚风与残夜似乎也不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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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直视他的双眼，莱戈拉斯眼中似有流光坠入眉畔，随后便被潜藏的愧疚湮灭，他抬起头，眼神平淡而忧伤，收敛起一身锋芒的他，倒是有了几分瑟兰迪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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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并不漫长，只消片刻，莱戈拉斯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他微微倾身，眉宇间似有歉疚之色 : “抱歉，ada，我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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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一时林间只余风声，精灵的欢歌犹在耳畔，却仿佛黑暗前黄昏的挽歌，瑟兰迪尔沉默半晌，看向早已长大的莱戈拉斯，时光透过残月重合，他恍然间看见了春天王子在向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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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从回忆中抽离，平静如叙事的话语将莱戈拉斯仅剩的希望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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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淡的开口，语气间还带着不经意的安抚 : “既然知道你们之间并无可能，他就忘记她，让时间抚平一切，让你的爱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而非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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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莱戈拉斯望向他，与瑟兰迪尔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多了些许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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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没有再看他，他后退一步，留给莱戈拉斯足够的思考的空间，如果莱戈拉斯真的不能与他的爱人携手在阳光下，那做为父亲的他并不介意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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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吗，莱戈拉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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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性的看向他的父亲，瑟兰迪尔依旧年轻俊美的面容遮不住眼底风霜，莱戈拉斯这才想起，这个顶天立地的父亲才是这句话最好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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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了瑟兰迪尔一眼，将心底的眷恋藏匿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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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我很高兴，莱戈拉斯，你成长了。”瑟兰迪尔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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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应该知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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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定了定神，他知道瑟兰迪尔在等什么，他低下头，金色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温顺地垂落于肩颈，优雅的精灵语从他唇中吐出，如同古老的挽歌 : “莱戈拉斯以神之名起誓，将无望的爱匿于心底，永不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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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好像满意了，他像莱戈拉斯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柔的如同咏叹 : “伊露维塔将会原谅你，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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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置在他肩头的手掌依旧是往日温度，莱戈拉斯恍然，他已经很少与瑟兰迪尔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了，他目送瑟兰迪尔远去，却没有如儿时一般向前追逐，他独自伫立在密林里，用破碎的玫瑰铸成坟茔，等所爱之人离去以后，守在原地，独自埋葬着那拼凑不起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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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的囚徒没有翅膀，跨不过荆棘编织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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