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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了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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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去哪啊?回家吗?”管家用反光镜看了看邹予渡那冰冷似水的脸。
“回店里。” 邹予渡望着窗外,街道车水马龙,人们来来回回,不辞辛苦。
“少爷,到了。”窗外星光璀璨,灯火辉煌。
刚才的冷风吹的邹予渡有些昏昏欲睡,店铺的光打在邹予渡的脸上,睫毛微颤,他缓缓睁开眼眸,一家宠物医院引入眼帘。
邹予渡推开店门,门上的铃铛铃铃作响。
“啊,宠物有什么…予渡?你怎么来了?放着你那大房子不住,总往我这小店里挤什么?”沙发上坐着一个性感的女性,黑色深V连衣裙外面穿着一件白大褂,禁欲而妩媚,黑长的卷发蔓延至腰线,凸显出她曼妙多姿的身材,她像是带刺的玫瑰,让人欲罢不能,浑身彰显着成熟女人的气息。
“姐,这不考察一下名下财产的收益情况吗?”邹予渡打趣的说。
“贫嘴。”女人一笑,让人心花怒放。
女人名叫余钟,28岁,肤白貌美,是这家医院的老板兼兽医。
“说吧,怎么啦?不然你不会大半夜的来这里。”余钟一副对邹予渡了如指掌的模样。
“诶,没什么。用不用我帮你?”
“切!不说算了。正好,我出去买点东西,店里东西少一样看老娘不打死你。”
“知道啦!”邹予渡咧嘴一笑,深深的酒窝在脸上显现,让他本冷峻的脸多了一次温暖,使人留恋。
——胡同——
彼时,一个少女悠悠走在街道上,远方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丝狗狗的惨叫声。
少女循声而去,看见一个中年油腻男正在殴打一条小狗,小狗被打的没有力气站起来,它身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中年油腻男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油腻男好像有些醉了,晃晃悠悠,重心不稳,口齿不清,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语。
这时候报警为时已晚,只能智取,不能坐以待毙了。
少女急中生智,想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救狗要紧。
少年时代是最勇敢的,不惧噩梦,不畏生死,斗志昂扬,勇气可嘉,激情比山高,比水深,心永远火热。
少女在手机中定下闹铃,铃声改为警笛,设在3分钟后开始。
“喂!你…住手!”少女气势汹汹的说。
“呦!小…小丫头?来找叔叔玩啊?”油腻男的衣衫凌乱,黑眼圈挂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极其病态,咧嘴时正中间的门牙不翼而飞,就连头上的毛发也所剩无几,整个人病殃殃的。
“我…已经报警啦!你赶紧走!”少女有些怕了,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小丫头…这样可不好哦!”油腻男一下子加重了语气,一下子面露狰狞。
突然,手机闹铃突然响起,油腻男顿时惊慌失措。
“你…你,给我等着!”话音刚落,就一溜烟似的逃跑了。
还好油腻男喝醉了,要不然这小把戏是个正常人都能看清,倒是他,像极了那惊弓之鸟,见不得风吹草动。
女孩知道等油腻男醒来定会再次找她麻烦,就抱着小狗赶紧溜了。
现在是已是夜里了,不知怎的,其他的店铺早已歇息了,只有那一家店,仍灯火通明,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家刚好是宠物医院。
“有…有人吗?快!救救它!”女孩连忙的推开店门,急迫的说着。
只见沙发上坐着的邹予渡摆弄着手机,翘着二郎腿,浑身穿着与医院格格不入,正盯着她看。
“医生出去了,马上就能回来,先把它放下,我看看。”
邹予渡没学过兽医,但在余钟身边多年,耳濡目染的知道了一些。
看着小狗的样子,骨折是在所难免的,依照惯例,邹予渡给小狗拍了各种各样的片子。
片子刚下来,余钟也回来了。
“交给我吧,你去看看那小姑娘,状态有点差。”
“我不!”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tm那么多废话?”余钟用腿轻轻踢了一下邹予渡。
邹予渡“切”了一下,走到她旁边,顺便带了一瓶水给她。
“害怕了?喝点水。”一边说,一边把瓶盖拧开递给那个女孩。
“没…没有…谢谢。”
少女的裙子染上了血,雪白的肌肤惊慌失色,光看着就让人有些心痛。
邹予渡从一旁拿起一条毯子递给了她说:“盖着吧,夜里有些凉。”
“谢谢。”女孩的眸子有些发红,在灯光之下闪着细小的微光。
她呆滞的看着地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她做的事情多么令自己感到荒谬,如果手机没响,如果油腻男没醉,如果在晚那么一点……
一切的一切终将定格,所有的所有化作泡影。
想到这些,女孩开始落泪,一滴、两滴,它们似雨点倾盆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邹予渡在一旁有些惊讶,多年身边的异性屈指可数,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女孩的双臂染上了些许血迹,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显得越发醒目。
邹予渡拿了一袋湿巾,放在她一旁说道:“诶呀我去!怎么还哭上了呢?你先…先收回去!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可能是邹予渡有些着急了吧,语速快了些,凶了些,女孩哭的更加严重了,豆大般的泪珠纷纷留下,在女孩脸上汇聚成河。
“诶呦呦!怎么还更严重了!内个,你…你叫什么?”
“我…我叫路…知遥…”
“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
路知遥看了一眼邹予渡,把刚刚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没想到,胆子还挺大!你就不怕以后他找你?”
“…怕…”说着路知遥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蜂拥而至。
“诶呦!别哭了,你这…你这不用担心,以后他找你你就来找我!怕什么?遇到黑色势力就要勇敢的站出来!”
“谢…谢谢。”难得看路知遥脸上呈现几分笑意。
女孩长得好看极了,眉眼藏匿笑意,眉若流光,眼若星系,一时竟想不起其它,光是看着,就沉溺了半个世纪…
这边手术也结束了,余钟有些疲惫,这样的大型手术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医生…怎么样?”路知遥一脸茫然无措的说道。
“狗狗已经脱离危险,就是…全身多出骨折,需要多住在我们这里些时日了。狗狗很听话,全程没有一点吵闹。”
“谢谢医生了!费用多少?我转给你。”路知遥说着,便去兜里翻手机,浑身都找了,就是没找到手机。
路知遥看了一眼邹予渡说:“好像…落在…胡同里了…”
“我先替你垫上,一会儿陪你去找。”
“谢…谢谢了。”
余钟有些不情愿,邹予渡再这么慈悲下去,恐怕连西北风都喝不起,让原本不富裕的店铺雪上加霜。
今晚的月亮很亮,能够照得见老远,却唯独照不到心里。
风轻轻吹过,惹得树叶沙沙作响,在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太清,唯独看得清邹予渡黑色卫衣上的字母“incomprehensible”,越发醒目。
黑色鸭舌帽遮住了眼睛,邹予渡手揣进裤兜,在路灯下,路知遥看着邹予渡:这人生的真好看。
邹予渡来到了那个胡同,看着墙角边的手机说道:“是那个吗?”
“哦!是的!”
“那个…谢谢帮我垫医药费。”说着便打开扫一扫要转给他:“我转给你。”
“不用啦,我出门没带手机。”
“我好人当到底,送你回家吧!”
“真的…谢谢!”
他们俩走了一会,一路上什么都没说。
到了路知遥楼下,邹予渡说:“你上去吧!我看着你。”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邹予渡。”
“哦,再见。”说完路知遥便上了楼。
“呵,跑的还挺快。”
邹予渡刚要走,听见楼上传来喊叫:“邹予渡…谢谢你!”话语气喘吁吁的。
“嗯!知道了!”
“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尖酸刻薄的邻居夜里又失眠了,正愁没处撒气。
“这就睡!”路知遥看着窗外的邹予渡,拜了拜手:“晚安。”声音极小,但她的笑容比千言万语都要甜美。
少女的微笑,如夏夜里的星星莹火,虽微弱缥缈,但照亮一个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