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书局·论证直男的进化史（下）》斗烟绿华

21、番外·部长来了

　　“我家不成器的儿子受你照顾了，肯定惹了不少麻烦，有劳费心了。”
　　“哪里，您客气了，令郎人才出众，能将其纳入麾下，实乃我幸。”
　　“……”月，月妈
　　这样奇怪的对话出自两位大佬：【中央书局】续写四部部长纽崔莱和月玄清他年过五十的老爸【公安干警】。
　　月玄清瀑布汗外加手脚冰凉的站在一边，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巅峰对决了！
　　事情呢~~是这个样子的！
　　自从江霞为了纽崔莱重出江湖之后，纽崔莱深感自己辜负江霞良多，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心理上的，甚至是身体上的，他都倍感羞愧。
　　曲靖冉有一句话说得对：一个姑娘，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年给你等，你他妈的就是再混蛋心里也该有数吧。
　　他想了很久，往昔的种种，一幕接着一幕，就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回回的在他脑海里播放着，他又不想让江霞觉得自己是因为羞愧才与她重归于好。
　　思来想去，他决定拿出诚意！
　　亲自到江霞所在小世界，以最真诚和最热烈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
　　江霞因为是月玄清的开门人，理所应当和他是一个小世界的人，而且还是同一个城市，一番打探，喜出望外的发现两家距离还不远，小区之间可以说是比邻而居了，简直给两人偷情哦不！是约会提供了绝佳便利。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
　　纽崔莱立马打包就跟过来了。
　　于是！便有了开场那段对话。
　　月玄清之所以瀑布汗，是因为他对两人知根知底。
　　纽崔莱：小混混出生，即便后来进了书局，也依然改不了脾性，又专攻hei道文，如今虽为部长，但大佬气场深入骨髓，举手投足间尽显一代枭雄！
　　月老爹：兵家出生，后入武警部队，转战刑事犯罪科，多年干警，早就练了一双火眼金睛，别看已经退休，纽崔莱一进门，立马探出其妖孽本质！
　　所谓大佬，那一定就要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两方一会面，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流，便已融会贯通。
　　开场那两句对话，表面上看着客客气气，礼尚往来，实则已经初步火药味。
　　“纽部长公务繁忙，居然还能想到来属下家里做客？”月爸（胆子不小，居然敢来我家）
　　“哪里，毕竟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又是一个新人，多多了解一下也是好事。”纽（我就来了，你能把我怎地）
　　“哎呀赶巧了赶巧了！！！部长出差的地方正好就在我们家附近！！！”月玄清暴汗。
　　月爸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贵公司业务遍地，恐怕要操心的事很多，手下人才齐集，我儿倒是受你青睐。”（我家不欢迎你，你居然还上杆子）
　　“令郎有大才，我有心栽培，总是要了解透彻后才好因材施教。”纽（要不是你家离我老婆近，你以为我愿意）
　　“呀呀呀呀呀！！！主要是为了节省公司开支！！！降低费用成本！！！不是非要住我们家！！！”月玄清瀑布汗。
　　“陋室寒居，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恐怕让你见笑了。”月爸（你可以滚了，恕不远送）
　　“无妨，也是粗人一个，从不敢挑三拈四。”纽（你让我走就走，岂不是很没面子）
　　“都是居家过日子的普通人！！哪来那么多讲究！！”你们够了！！
　　月玄清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一个劲的给老妈打眼神，希望她救个场。
　　“哎呀好啦~来者是客，虽然是上下属，却也是同事，同事之间‘友好往来’不是很正常吗？”月妈故意咬重了几个字，示意月爸差不多得了。
　　没办法，月爸只能暂时收兵，毕竟儿子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即便如此，一顿饭吃得也是刀光剑影。
　　月玄清捂着心脏，他觉得自己少活了得有二十年。

　　“你们部长挺酷的嘛~~”月妈
　　晚饭后，月妈去厨房洗碗，月玄清就成了独自面对的那个人，他实在受不了那两货之间的电流击蹿，平生第一次主动去厨房帮他妈洗碗。
　　“切~！哪又怎么了？还不是单身狗一条？”月
　　“啊？！我看他长得不差啊？！又是个当官的，怎么会没有女人嫁他？！”月妈惊讶
　　“伤了人家心呗~~”
　　“？”
　　于是月玄清便把那段孽缘给他妈八卦了一下。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部长是个有担当的人，我看这事能成！”月妈
　　“看看呗~谁知道啊~”月玄清耸耸肩。
　　“这回你爸可看错人家了，这都什么职业病，怎么逮谁谁是贼？”月妈
　　他还真没看错……
　　晚上的时候，月玄清给他收拾客房，指着旁边的另一个被子道：“晚上有点冷，一个被子不够的话，这一个被子也是可以盖的。”
　　纽崔莱抄着手，倚在门边看他。
　　“你父母对你好吗？”
　　“啊？”
　　月玄清一愣，不明白纽崔莱怎么突然这么问？
　　纽崔莱不等他回话就摆手道：“行了，告诉我江霞家在哪里吧？”
　　“啊？哦……”这话题转的怎么这么快？
　　月玄清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透过窗户指着对面小区说：“就是那个小区，这几栋楼的后面那一栋就是。”
　　纽崔莱点头，然后就把他往外赶。
　　“哎哎哎哎哎！！！这是我房间！！！”
　　“现在是我房间了。”
　　‘嘭！咔嚓！’
　　“……”月
　　可不可以等我把睡衣拿出来再锁门……
　　第二天~~
　　月玄清早吧早的就爬起来梳妆打扮了，他要去机场接柳凄凄，四五套衣服轮番在镜子面前比划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相亲呢~~
　　这可真是~~
　　春风得意马蹄儿疾，一眼望至遥墙边啊~~
　　（遥墙机场）
　　“妈！！！我去一趟机场！！！晚饭做的精致一点！！！我要带个朋友来！！！”月玄清抓起桌子上的面包就往外跑，还不忘叮嘱他妈。
　　“哎哎哎！！！你们部长还没起来呢！！他早上吃什么啊？！！”月妈赶紧追出去，可哪里还有月玄清的影子？
　　月玄清这么激动是有原因的：本来他也就打着没话找话聊的谱，想跟柳凄凄煲个电话粥，实在没得聊了，他又舍不得撂电话，就把纽崔莱要来住他家追江霞的事说了一下，柳凄凄当场就激动了，火速买了机票往他家赶。
　　时隔二十年的爱情死灰复燃，她一定要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这个大反转可以说是出乎意料了，电话都撂了好长时间了，他还没回魂，好不容易回了魂，又开始胡诌八想：
　　什么她会不会到我家来？这是不是就是见父母了？
　　什么万一见面感觉不错会不会立马订婚？
　　什么晚上如果住这里要不要发生点什么嘞？
　　什么这要是一击就中结婚这事就迫在眉睫了等等
　　他都胡诌八想到二十年之后了，结果可想而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凄凄！！凄凄！！这里！！这里这里！！我在这里！！”月玄清拼命朝柳凄凄挥手。
　　“看见你了，吼什么吼。”柳凄凄冲他翻白眼。
　　“怎么样~累不累？饿不饿？口不口渴？”
　　“……”柳
　　半小时后……
　　“什么？！！！你连他俩在哪约会都不打听清楚就叫我来？！！！”柳凄凄大怒。
　　“一时忘了……”不是你主动过来的吗？
　　“我要你有什么用！！”柳
　　月玄清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哎呀要知道也不难，你想啊，江姐就住在我家附近，我家那个地方，适合约会的就那么几个窝点，闭着眼我都能找到。”
　　“是不是哟……”柳凄凄怀疑
　　“没问题的！好歹我也是土生土长的，还能不知道这个？”月玄清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他打的谱挺简单，他们那个小区算是老小区，平日里七大姑八大姨的总喜欢拿个小板凳，坐在小广场里一起织个毛衣呀~摘个菜呀~顺便再唠唠家常。
　　但凡左邻右舍的有个风吹草动，即便是一个字，也能给你编的有鼻子有眼，这就导致了月玄清每次回家就跟打游击似的，深怕自己一个什么不妥就被捕风逐影了去，他对此深恶痛绝！偏偏还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不仅不能够发火，见着了还得鞠躬问好。
　　可是！即便是这样，只要利用得好也可以收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这次就是个机会。
　　不总说他单身狗吗？不总嫌他工作不好找对象吗？
　　老子今儿就拎一个回来让你们开开眼界！！
　　也该我扬眉吐气了！！
　　到时候八卦一传开，自己再动动嘴皮子，女孩子嘛~~脸皮子总是很薄的，没准这事就成了~~~
　　爱情哟~~你来的真快呀~~
　　丘比特！你要升职啦！！
　　“咩嘿嘿嘿嘿嘿嘿~~~~~~”
　　“你傻笑什么呢跟个二逼一样！”
　　然而~~~！
　　什么叫现实的残酷？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
　　月玄清看着空荡荡的小广场，无语凝噎~~
　　“这什么破地方，连个人也没有，你真确定这是约会的地方？”柳凄凄狐疑的看他
　　“……”月
　　丘比特！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其实也是赶巧了，附近售楼处开业，只要过去帮忙攒个人气，就可以免费领一包卫生纸，大妈们都去领卫生纸了。
　　“说不定他们不在这里，没事，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我还就不信了，有本事你们其他地方也别待着！
　　于是，柳凄凄就又跟着他转了几个地方，可依然没有。
　　“奇了怪了！！她们都飞了吗？！！！”我们小区最近都没有什么八卦让她们聊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早上吃多了，所以现在是带我遛食吗？”柳凄凄压着火气问他。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你放心！！就这么几个地方！！保证飞不出去！！”我还就不信了！！
　　“姓月的你给我想清楚了，你要是敢……”
　　“江霞江霞江霞江霞江霞江霞江霞江霞江霞！！！！”无限循环中……
　　“……”月，柳
　　找到了……
　　江霞火急火燎的从二十楼上冲下来，在没有坐电梯的情况下，就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你就说她速度得有多快。
　　‘啪！！’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纽崔莱戴着一副宽边眼镜，一手拿着大喇叭，一手捂着腮帮子，“这巴掌的感觉还和以前一样，可见你对我的心也是一样的。”
　　“纽崔莱你到底想干什么？！！”江霞怒了。
　　“没什么，就是想重新追求你。”纽
　　“哼！然后呢？”江
　　“然后结婚生娃。”纽
　　“……”江

　　附近草丛里……
　　“哇塞~~~！部长好酷啊！！！！”柳凄凄星星眼。
　　“……”月
　　打死我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江霞抱着手冷哼，她也不是第一次跟纽崔莱打交到了，什么死德性她太清楚了，又结合两人之前的分手，纽崔莱这波操作反而让她觉得反感。
　　其实江霞多少带了点有色眼镜，这就有必要说一下纽崔莱的长相了。
　　纽崔莱什么长相呢？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痞帅’这个词，总会给人一种：似真似假，似悟非悟，似对又似错的感觉。
　　这就好像有的人天生嘴角上扬，即便面无表情也会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错觉。
　　纽崔莱在混迹道上的时候总是凭借此相貌上的优势去跟人打太极，十回里面有九回都会上套，不可不谓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此等样貌却也同样有着弊端，那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总会给人一种不真诚的感觉，就会生生错过许多的美好，比如：与江霞的爱情。
　　纽崔莱也知道自己相貌上的缺点，适当的就会做一些伪装，比如：宽边眼镜。
　　宽边眼镜一戴，立刻就会弱化这种感觉，这也就是为什么月玄清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会带着眼镜的原因。（方便骗人）
　　“这次帮你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毕竟我也还是书局的人，你别多想。”江霞道。
　　“没多想，我也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来找你。”纽崔莱道
　　江霞挑眉，“纽崔莱，我觉得上一次，咱们把话都说的挺清楚了，自问我也没有对你多加纠缠。”
　　“嗯，不用，我来纠缠你就行了。”纽
　　江霞眼角抽了抽，纽崔莱胡搅蛮缠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跟他斗嘴耍舌是在浪费时间。
　　“随便你吧，我只有一条，你要再敢拿着那个破喇叭喊，我就从书局辞职，我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你可以试试。”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纽
　　“磨剪子嘞~~~~~~戗菜刀！”一个老头，骑着一个三轮车正好从纽崔莱旁边过，于是……
　　“那个江霞嘞~~~~~~！！磕下来！！！”请用陕西话在心里狂喊N遍。
　　结果，江霞又飞速的冲了下来。
　　‘啪啪！！’
　　“纽崔莱~~~！”江霞咬牙，“你说！！我到底是欠你钱了！！还是造你孽了！！你给个明白话！！我江霞砸锅卖铁的还你！！”
　　“那行吧，我也不要求多的，你陪我一天，咱们就扯平了。”纽
　　于是江霞就上套了……
　　“部长好厉害！！”月，柳
　　就这样，江霞被迫跟纽崔莱约会了一天，她选了一个离家远的地方，毕竟她还要在这里生活，不能让纽崔莱把她给搞‘臭’了。
　　柳凄凄和月玄清就跟偷窥狂一样，一路追着他俩。
　　其实他俩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小公园，跟散步一样，毕竟人至中年，既没了年轻人的那股热情，也没了当初的青涩，再加上当年两人分手闹得极其不愉快。
　　不知道纽崔莱怎么想，反正江霞突然就觉得未来的路一下子又变得看不清了，脚下的青石板路也变得如同棉花包子一样了，踩着特别不实。
　　【姓江的！！我纽崔莱这辈子既没靠过天！！也没靠过地！！他妈的你们居然觉得我会靠一个女人！！】
　　【别给我说这么多理由！！不就是看我没出息吗！！你要滚就早点滚！！】
　　【你才多大！！就他妈的当部长！！你这部长怎么来的！！你当我纽崔莱的眼瞎了是不是！！】
　　……
　　好像还在耳边，再要仔细一听又变得缥缈，再也遍寻不着……
　　“我……曾经说了很过分的话，也没想着就这么让你原谅我，我……”他突然转过身看着江霞道：“就当我脸皮厚，也没有自知之明，阿霞，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江霞没说话，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纽崔莱的话确实让她有一点点心动，但是也只是一点点。
　　两人在一起多年，那时也都年轻，二十来岁的姑娘小伙子，也总会吵吵闹闹，磕磕绊绊，而这些，江霞都会将其自动转换成恋爱中的小情趣，她既不会跟纽崔莱计较，也不会跟纽崔莱生气，他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去恋爱，自己就随什么样的方式跟了，心里照样跟吃了蜜一样甜。
　　可那一次的争吵，让江霞突然就明白了，她和他再也不可能同坐一条船了。
　　人说的话，有时候就像一把钢锥一样，这比你扎扎实实的被打一顿还要来的残忍。
　　她弄不准，以后纽崔莱还会不会对她说这样过分的话，也许现在不会，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那时自己年华已不在，又要如何自处？
　　“我……现在的生活也还好……没有那些糟心的事，过得也很平和……”
　　纽崔莱点点头，似乎也没再有继续说的打算，江霞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两人又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了开来，彼此沉默间，江霞的眼神暗了暗。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菊花吧？”纽崔莱突然问。
　　“？”江霞一愣，闹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这个，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喜欢菊花了？
　　“啊就是……嗯，我以前总看你用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子装满热水后，往里面放一朵菊花。”
　　江霞就笑了，那是菊花茶~
　　不过还没等江霞跟他解释，他就指着旁边栅栏里开的一朵正艳的菊花道：“那朵开的漂亮，你要是拿那个泡水，一定好看。”
　　江霞‘噗嗤’一声就笑了：“那么大一朵~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杯子去泡它。”
　　纽崔莱也笑了，“没事，我亲自给你做一个，明儿我就做！等我做好了！你就抱着它喝！”
　　于是，气氛突然就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直看的草丛里的另外两只傻瞪眼。
　　哎呀我的妈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部长绝了！！！——柳凄凄内心
　　哎呀我的妈呀~~！他还当哪门子的部长啊！！办班得了！！——月玄清内心
　　讲真！月玄清本来对江霞跑出自己‘势力’范围感到不满，结果，纽崔莱的这一波操作，让他心里燃起了某种熊熊烈火。
　　不行！他要偷师哦不是！他要拜师！！
　　这一手要是学到了！还怕以后老婆跟别人跑啦？！！
　　于是，月玄清默默地在心里打起了小抄，回去后一定要做归纳整理！
　　到了中午饭点，江霞推荐了一处人气比较高的饭店，月玄清带着柳凄凄隧前往继续偷师。
　　“这家店的糖醋鱼是招牌，我知道你是因为不会吐刺才不吃鱼的，你试试他家的，不用吐刺的。”江霞微笑着道
　　“有不用吐刺的鱼？”
　　“有的有的~~~”她笑着又点一份招牌菜：“他家的‘阿胶普洱时花冻’很清口，也是特色哦~~”
　　纽崔莱吃饭一直很随意，以前在当大佬的时候，也上过大席面，可哪敢真吃饭啊，还不得时时刻刻兜着点脖子上的脑袋？后来当了部长，也有了应酬，但上桌不动筷的习惯却也依然没改。
　　他看着桌上的鱼，试着夹了一筷子，细细一嚼，果然没刺儿！这才敞开了筷子吃。
　　江霞看着纽崔莱，然后就想到了以前自己做了饭，跑去找他一起吃，无论她自信自己做的多么好吃，纽崔莱都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
　　“如何？”
　　“嗯，还行，确实没刺。”

　　“真是的~部长怎么光顾着吃~也不说点好听的话~”柳凄凄小声不满道
　　“会不会是怕说多说错~”月玄清小声回答。
　　他俩与那二人就只隔了一个高高的红色靠背。
　　“……两位客人，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已经在他两面前站半天了。
　　月玄清赶忙摆手，“暂时不需要你先走~”
　　“……”服务员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江霞托着腮看他。
　　“？”
　　纽崔莱还没明白江霞什么意思，就见她又指着另外一盘摆放精美的菜肴道：
　　“这是他家特色，你也尝尝。”
　　“……”
　　纽崔莱顿了顿，像是在欣赏一样，举箸停留片刻便下了筷。
　　“嗯~味道咸中带甜，回口还有一丝苦味，虽然说不上入口既化，但也是爽滑可口了。”
　　江霞微微垂了眼，侧了身子，取过一旁的侵了柠檬的白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崔莱，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说话开始猜对方的心思了？”
　　“……”纽崔莱收了心，“你知道的，这是我从小到大的依仗。”只有猜中了，他才会有饭吃，才会有活路。
　　“我说的是‘我们之间’。”
　　这下纽崔莱就不吭声了，他掏出香烟示意了一下江霞，江霞点头，他才抽出一根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我也是四十几的人了，不再年轻，路走到我这个份上，有些习惯和本能是改不掉了，至少在来这找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过得。”
　　“我也以为，我会这么一直过下去，从不曾想过改变，但是，阿霞……”
　　江霞看他
　　“我想为了我们的以后做个改变，不过我这人又天生没个自觉，你可不可以监督我一下？”
　　“……”江

　　部长啊！！！！请你收下我这顶天立地的膝盖啊！！！！——月玄清内心（这个必须划重点！！）
　　柳凄凄早就已经热泪盈眶到无法出声了。
　　（找男人~~就一定要找部长这样的~~~）

　　接下来，这顿饭就吃的比较沉默了，可某些东西也在两人间默默的做出了改变。
　　比如：饭后，江霞居然主动带纽崔莱去别处逛逛看看；
　　比如：她会主动关心纽崔莱以前的旧疾是否还发作过；
　　比如：纽崔莱主动去拉她的手，也并没有被甩开；
　　最后，她也同意纽崔莱送她回家，不过，仅限小区门口。
　　纽崔莱虽然有些失落，但比起月玄清来说，他实在好太多了，最起码江霞已经对他有所回温，而柳凄凄……

　　晚上，月玄清看着一桌子精美食物，然后转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纽崔莱，他心塞塞的~~~
　　下午，在另外两人和和美美的分开之后，月玄清也成功的将柳凄凄带回到自家小区，然后！
　　“就这样吧，我飞机也快到点了，我今晚还得回家，回见！”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月玄清就像矗立在寒风中的电线杆子，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柳凄凄前脚刚踩上出租车，后脚大妈们就集体抱着卫生纸回来了，连个头发丝都没让她们看见，你说心塞不心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