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千霖》老树精

2、克洛里斯特（二） “林默，你

　　“林默，你砸了走廊拐角的灯？”

　　“是我，三长老。”

　　“为什么？”

　　“黑江太吵了，为了让他安静。”

　　砰——，六长老拍桌而起，怒吼道“照你这样说，你砸灯反而成了将军的问题！好你个林默，甩锅倒是很熟练！”

　　对于六长老的怒吼，林默早已习惯了，这个老东西就是见不得自己好，三天两头就要给自己找麻烦。“我只是回答三长老的问题罢了，并没有要污蔑将军的意思。实话实说，到了长老这里，怎么反而成了一种罪过呢。”林默双手摊开一副委屈的样子。

　　“咳，老六啊，你听他说完嘛，你长得那么凶别给孩子吓到了。”

　　“你！你再...”

　　“诶呀，你怎么找着机会就埋汰老六啊，嗯？老二，你也少说两句。”大长老感觉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对赶紧出声打断六长老的话，“我们现下不是在讨论林博士为什么要砸灯吗，你们的私人恩怨都留着之后说。”

　　安抚好老六，大长老才看向林默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道“见笑了，博士。”

　　“怎会？各位长老间的情谊是林默一直都羡慕的，若研究室里也有这样一个帮手或许大家就不会感到枯燥了。”

　　“哦？307研究室里有人觉得枯燥？”二长老听到这有些按耐不住，他知道现在不该讨论这个，但他不允许有人在研究室里浑水摸鱼。

　　“优越惯了的孩子罢了，想必再过些年份，再大些就会好了。”林默把右手放置胸前，对着二长老微微弯腰。

　　“这...”二长老气的想要拍桌而起，被大长老狠狠地按住肩膀。

　　“嗯，那些孩子当罚则罚，别担心。”说罢，大长老扔给林默一个水晶牌，上面刻着扭曲的古体“罚”字。林默接过水晶牌收起来，“各位长老只是想问砸灯的原因吗？林默已经如实回答，长老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若没有，林默便离开了，克洛里斯特的选拔或许还可以赶上结尾。”

　　“克洛里斯特不必去了，来回奔波太辛苦，也浪费时间和燃料。”

　　林默行礼后离开，等他缓慢地走到门边时突然转身，“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就站在那里说吧，能听到。”大长老注意到林默准备走到规定的审讯地点出声阻止，他感觉林默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刻意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是。砸灯之前，我记得将军似乎说了，‘那灯一闪一闪的，似乎是要炸掉了’。有些记不真切了，将军回来后，各位长老可以想将军求证。”

　　“这样的事情，刚才为何不说？如果这是真的，检修部可是有责任的。”

　　“六长老一吼，给忘了。”反正这是刚刚他们内斗说出来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你！”

　　“好啦，老六，少说两句。”一直没开口的四长老出声制止。

　　六长老烦躁的看向四长老，被瞪回来，只好息声，不服气的坐在椅子上。

　　“老六是冲动了些，难为你了，都快走出去了还能想起来。”言外之意，你怎么不干脆走出去再回来，说自己想起来了。

　　林默全当自己没听出来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应该的。”

　　见这个没刺激他，五长老自讨没趣索性换了个话题“林默啊，你那几个徒弟最近怎么样了？”

　　“多谢长老惦记，不过他们都在外面，好久没联系我了。具体怎么样长老想知道的话，我问问执行部的观测员，再来向长老汇报。”

　　“他们都不回来看看你？怎么说都是你带大的，怎么一个两个这样没良心。”

　　“五长老说笑了，他们在外执行任务回报空间站可不就是良心？虽说他们寄养在我的名下，说出去是徒弟，其实供他们吃穿住行的是各位长老，教他们的是外务执行部的官员，各位长老和他们如今不怪我不作为，我已经很庆幸了。至于他们回来看我，自然不敢奢望。”

　　“林博士研究所的事务繁忙，无心理会其他的琐事自是可以体谅。我们几位长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林博士安心自己的事务就好，其他的无需担忧。”意思就是，我们求不求证，关不关心，你一个研究员少管，不用你来提醒出主意。

　　林默的研究进入关键时期，这时候需要的材料会变多，审批也会随之增加，这个时候得罪这些老家伙并不是明智之举。见好就收的道理，林默还是明白的。

　　“谨遵长老教诲，林默退下了。”

　　林默出去后大长老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散了吧，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呢。那两个家伙回来之后也要审一审，让大法庭的人去。”大长老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

　　“明白，我去联系。”五长老说完就离开去安排相关的事情，“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手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吗？还不快去！”他一抬头发现剩下的几个倒霉家伙还待在这，一口气就喘不上来。

　　听到呵斥，他们才三三两两的离开。

　　——————————

　　“将军大人没有看到心仪的种子吗？”

　　莉莉安坐在角落里听到这愚蠢的问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将军的种子不是下等军士可以问的。果然那人得到了将军的警告的眼神，悻悻的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平日里黑江当然不会用这样露骨的眼神去警告谁，但是现在他很烦躁。他没有找到心仪的种子，这些家伙确实很厉害，但不是他想要的，小小年纪杀心太重不见得会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其他人带着招募到的克洛里斯特族人会空间站，黑江为了避开林默选择一个人留在这里，美其名曰“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好苗子。”没人敢拆穿他就是了。

　　远在空间站的林默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冷笑两声，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自己的实验。

　　在这呆了两天黑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决定独自一人在这里带上两天。克洛里斯特的大人们对空间站的人见怪不怪，反正每年都能看见，这两天不乏有想来巴结他的，只是还没到他的住所就被族长派人拦住了。黑江没有阻止这样的行为，他喜欢清静。

　　除去每天固定的工作时间，黑江几乎不会待在屋子里，大多数时候他会换上向族长讨要的衣服在各个部落里四处闲逛。除了有亲人在空间站的克洛里斯特人和一些小孩子会向他打招呼，其他的尤其是老年人大多选择视而不见，有些家长远远的瞧见他了还会把自己的孩子喊回家中。

　　这本是很失礼的行为，黑江读过的礼仪书告诉他这些人应该受到惩罚，但是，黑江的老师很喜欢克洛里斯特人，黑江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一直很纵容他们。

　　“你们放开它！”走着他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喊叫声，前面的拐角处跑出来一个带着伤怀里还抱了只猫的丫头，那个小姑娘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许多，原以为丫头是跑过来找他的，黑江可不想管这样的闲事，正在想一会儿要不要直接踢开她。可是出乎意料，那个丫头直接从他的身边跑过去了。黑江在她跑过来时身体一侧往旁边躲了一下，眉毛向上一挑，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小丫头从他身边跑过去了，黑江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跟在她后面的施暴者时，那些家伙并没有谁有勇气从他身边跑过去，就全都站在路口恶狠狠的看着跑远的丫头片子，直到黑江看过来才慌忙散去。

　　‘那个小孩儿看上去年龄不大呢，或许可以去看看。’黑江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细细思索，没去管那些四处乱跑的家伙。等黑江回过神来，那些家伙已经跑没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看来，把这个孩子带回空间的可能性很大呢。’他想

　　这样的动作在跑远后回头的雪嫣羽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儿，看到自己被欺负了，空间站来的大人帮自己赶走了欺负自己的坏孩子，还站在那里确定他们跑远了才离开。真是个好人呢，要是自己也有资格参加测试会不会获得进入空间站的机会呢，或许自己也可以离这样温柔的大人近一点吧。“喵——”怀里的猫虚弱地叫了，雪摇摇头自嘲的笑笑，在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呢，没有特殊能力的克洛里斯特人，是连父母都会嫌弃的存在，怎么能有这样的奢求呢。

　　看着怀里的猫，雪叹了口气，“别叫了，大花。我们能活下来多亏了那位大人呢，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报答人家啊。”说罢，摸摸猫有点忧伤“或许，大人也不需要吧。”

　　黑江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接到了空间站的通信提醒，“哟，想我了？”

　　“哪去了？还呆在克洛李斯特呢？怎么，那有美人？”

　　“可不是嘛，空间站的美人看多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儿不是。”

　　“得了吧你，我真是不想拆穿你。最多给你两天时间，你赶紧回来，我撑不住了，你这个狗东西！你知道最近的事情有多少吗，啊！”

　　“你再撑两天，我就快回去了，我已经找到种子了就看她能不能过检测了。你传一个检测灯给我。”

　　“别岔开话题！”对面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吼道“你真TM找到了？？？”

　　“骗你做什么？”说着传接口就显示有物品等待接收，一打开果然是检测器。“你这效率挺高啊。”

　　“我想着你应该用得上，一直备着呢。”

　　“多谢。”黑江的言语间都流露着笑意

　　“笑什么东西，把爷坑的这么惨还好意思笑！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滚回来...”

　　太吵了啊，赤焰将军。这一天，整个军理事务所的人都听到了赤焰的嘶吼“艹——，你特码给爷等着！”新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老人都知道这是又被别人坑了，至于是谁还要打听一下，谁让自己将军憨憨傻傻的几乎谁都能骗他。

　　黑江看着传送过来的检测器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黑江也没纠结，他现在确实需要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再不回去怒吼的就不止军理的那个傻子了。

　　“族长大人，空间站的客人求见。”

　　“请进来。”头发花白的首领收起手中的书信，理了理衣服，走到书柜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

　　“我来的不太巧呢，打扰族长看书了。”

　　“呵呵，将军大人何时来，老朽都是欢迎的。”

　　“不知大人为何而来啊？”族长合上书，询问黑江

　　“本将找到合适的种子了，只是还要做进一步的确认。”

　　“哦？这是件好事，将军不正是为此而来吗，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需要老朽的地方开口便是。”族长拿不定黑江的意思，既然只差验证，还来找自己做什么，他直接去不就好了？

　　“问题就出在这，本将在闲游是遇到的人，现下，本将不知该去何处寻找。”

　　“原是如此。”族长松了口气，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不知将军可还记得是在何处遇见的？孩子的具体特征又是什么？知道这些找起来会更快。”

　　黑江稍作思索后，道：“大概在您安排的居所的西南方向900米处，周围有一片红色的黑檀花灌木丛。是在一个路口拐角处，她似乎被一群男孩欺负了，我见到她时，怀里还抱着一只受伤的猫。具体特征，”说到这里黑江停顿了，他似乎是在认真地回想那个小孩的样子，“只记得是个女孩，浑身是伤。”

　　说完这句话，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这里的孩子几乎每人的身上都有自己的咒印，黑江记得那是每个人能力的象征会遍布全身。因为成年后咒印可以被压制，大人们也会可以的遮住孩子身上的咒印，所以黑江一时间忘了这件事，那个小孩衣不蔽体，自己似乎也没发现咒印的存在。

　　“我想我大概知道将军大人说的小孩儿了。”

　　“罗伊斯！”族长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一个青年，身上的咒印被压制的很好，露出的小半截胳膊上没有印迹的存在。

　　“将军大人要找的人，应该是雪，带将军去吧。”

　　青年没有多言，躬身请黑江跟上自己。

　　在去的路上，黑江从罗伊斯那里知道了雪的全名和生活。

　　雪嫣羽，出生时没有出现咒印，由此被视为神弃者。克洛里斯特人向来把咒印当成神的馈赠，没有获得馈赠的雪就成了众矢之的。他的父母选择放弃她，将她驱逐。雪本来不属于中心部落，但是族长怜悯她，便划了间废弃的房子给她，供她成年后居住。

　　族长照顾她到三岁后，族中有一位丧子的寡妇收养了她，今年寡妇去世，她的生活又回到了起点。

　　‘神弃者？不管怎样，带走她的几率更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