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待年少女 ...
-
暑除寒消，又是一载春秋。
无欢在被要了一次联系方式后，终于意识到，一米七二，温婉大方的自己已经有了吸引男孩的本钱。
她成绩优异，爱好众多。尤其是阅读，让她身上有了一种独特的气质，虽然还未形成气场。
但她上挑的眼角，特立独行的唇形，不言语不欢笑的时候，已经自然而然让别人退避三舍了。
可是无欢的成绩却在步入高中以后，如滑铁卢般飞速跌落。
初中只不及格过一次，高中却基本没怎么及格过。
无欢一天天的消瘦下来，疯狂的同时补着功课，她好像又开始重复初三的梦境。
但是依然抵挡不住理科和英语下坠的速度。
几乎全科的辅导班，她的身心逐渐无力负荷。
数学和英语渐渐开始回升。
化学生物也渐渐回暖。
物理纹丝不动的下坠，但速度也在变缓。
她却已经开始绝望。
时年2021年4月。
她开始一夜一夜的崩溃，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她哭到停不下来，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
她慌了，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能相信谁，谁能给自己依靠。
她只好孤身一人选择理科，因为心理学是纯理科学科。
她一步步坠下悬崖，初三为自己精心布下的那张，名为互相救赎的网，已经开始网不住她了。
她开始找抑郁测试题，做过四次，一次轻度，两次中度，一次重度。
她终于在五月下了最终的决定。
八月自杀，日期暂定。
她一次一次的无助迷茫，一回一回的绝望疯狂，全靠马上就要结束了的信念来作支撑。
她的期末考还算不错，化学再一次及格，数学差六分，（84/150）生物差2.5，（57.5/100）物理16分。
（44/100）
她被丢到老家去预习数理化课程，风景秀美，每天都能睡好，她的弦也一点一点的松弛了。
她无数次的深夜纠结，但是又不知道每天在纠结些什么。
无欢回来又变得默然。
无欢原定八月十六自杀。
母亲的脑中动脉瘤，是不定时炸弹。妹妹才六岁，她必须选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让父亲来叫自己起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父亲忽然的封闭式办公，一周只回来一次，还大多面临的是饭局。
无欢只好延迟计划实施时间。
结果两天后，她光荣的送去隔离。
二十号才又回到家。
她等不起了。
开始迅速做自杀补课。
第一个被搞掉的方案，是吃安眠药。
事实上，吃安眠药不是被药死的，也不是所谓最轻松的死亡方式，梦中离去。
它要么是被呛死的，要么是被噎死的，前者死亡比例较高。
接着就是所谓的浴缸割腕。
割腕其实是冻死的，失血过多以后，身体温度不够，就离开人世了。
但家中并没有浴缸。
于是考虑了枪杀。
搞不到枪不说，她是团员，她做不到去杀无辜的人们。也就不存在枪决。
那么有没有被误杀的概率？
很小，现在几乎一个街道一个便民警务站。
于是第四次开始考虑。
刺胸，算是比较迅速的方式。
深夜。
而计划远没有少年想象中的顺利。夜深人静，少女边留意母亲妹妹的动静，边看书消磨时间。
等到时机成熟，少女握着刀，沉了沉气，无欢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但是再怎么想死，姑娘家终究是怕疼的。
她往胸口试探性的一捅，可是在到达衣物前，却引起一阵心悸。少女不得已停下了动作，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惧怕死亡的。
她起了身焦躁的踱起步子来。良久，终于少女又坐在了床上，认认真真观测了一番，下了决心闭眸一刺，却既绝望又无奈的发觉，她已经没有气力了，又哪能刺穿皮肤？她不信邪的试了又试，结果无助的发现事实如此，再难更改。
她甚至使用了动能转换，即将刀举远，再猛地刺过来，依然未成功，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丝毫损伤。再次的狠狠一刺，衣服还是没有刺破。她不信邪的试了一次又一次，依然是无用。她甚至再次使用了物理动能知识，气喘吁吁的是她，纹丝不动的却是衣服。
同夜，少女无助的去了书房，看到了彩纸剪刀，她小小喜悦了一把，拿了剪刀便回床榻上实验，划了手腕，毫无感觉，便又使劲使的大了些，依然只是微许的痛感，皮肤毫发无损。无奈的躺下，半晌才睡了去。
过了两日，少女试了将嘴巴和鼻子都用纸堵起来，但是很快就被鼻涕唾液润湿，不仅毫无用处，还得了难受。少女又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可是求生欲令人难以抗拒。少女一次次试验，一次次失败。
她只好痛苦又无力的睡了，若没有记错，这是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晚。
九月二日凌晨，少女尝试坐吊。先是在下面垫了沙发靠枕，正下方还放了椅子。事实上，少女之后又把椅子撤掉，正下方放了沙发垫，依然是一样的结果，没成功。
彼时，绳子慢慢勒紧，少女背部紧紧靠着门，下半身蹲着，逐渐呼吸困难，意识开始剥离身体，气息集中于脑部。但是最后的最后，还是被求生欲救了下来。
试了一次又一次，失败一回再一回。少年拿了剪刀又开始划手，气不过，又使劲刺了几下手腕。终于，皮肤被刺破了，但离致命伤还有一个珠穆朗玛峰的距离。
同日凌晨六点，少年尝试坐吊再次未果后，开始尝试楼梯站吊，可惜身高太高，限制了她的发挥。
她再次尝试坐吊，温柔且坚定的眸里，盛满了势在必得。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体会到了呼吸困难，即将逝去的感觉。
慢慢地，她好像感觉到灵魂与□□相离，她静静的看着这副躯壳，很神秘也很神奇。
~~~~~~~~~~~~~~~~~~~~~~~~~~~~~~~~~~~~~~~~~~~~~~~~~~~~~~~~~~~~~~~~~~~~
少女的父母绝望痛苦，却为了小无欣继续撑着名不副实的婚姻，念兰住在学区房，忍冬带着无欣继续住新房。
她告诉我她的经历。
而这些日子看书，的确，越想死亡，越容易得到生命，越想活着，越容易失去生命。你只有不怕死亡，才会发现生命并非毫无意义，才能真正得到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待年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