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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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媳妇儿！”“杨姐！杨姐你在哪？！”“杨支队？杨支队！”
三人在一处烂尾楼最高处嘶吼寻找，而杨云逸在对面烂尾楼的天台上痛苦且无声地哭泣着。
她何尝不想活着？何尝不想和自己的女儿、爱人一起出去度假旅游？何尝不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有一个自己的家？
她不能，但是她同样不后悔。她的孩子没事了，只可惜她的承诺兑现不了了。不过反过来想想，她似乎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母亲了，这让她得到了些许宽慰。
就是太对不起孩儿她爸了。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杨云逸带着些许绝望闭上了眼睛。
不会有人来送别她的死亡。
“一定要接，一定要接，一定要接……”秦淮心中默念，手机上传出一曲悠悠的《海市蜃楼》。
“师姐，怎么了？”手机那头传出一个年轻的男声。
“小书，我马上去找你。”秦淮压低嗓音，转头看向王蕾和顾川从她身上搜出的一包浅粉色晶体，“丹书，你委托我查的事情可能有答案了。你在家对吧？”
“不在这里？” 水墨疑惑地左顾右盼。
丹青抹了一把伤口处渗出的血，随即指了指旁边连接着另外一栋烂尾楼的钢铁架：“咱们去对面看看，从天台上开始找。”
花园小区B栋四单元的主人是丹青的亲生弟弟，丹书。
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奖杯和奖牌。书桌上放着些药品，桌边斜倚着一副拐杖。
丹书身材匀称娇小，一头略带凌乱却乌黑柔软的短发尾部微微上翘，带起了丝丝缕缕的少年质感，一双又窄又长的丹凤眼和晶莹剔透的墨眸倒是跟丹青如出一辙，长相及富东方古典美。此时这位东方美人正在翻一份材料，看见秦淮来了，赶紧起身微微颔首：“师姐。”
“白方礼的事，是你帮忙找的吗？”秦淮来了后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是。‘桃花林’和她有关系？”丹书问。
赵强生第一个拔腿向对面走去，水墨和丹青跟在他身后。风很大，吹得不算结实的钢铁架轻轻摇晃着。这让有一些脑震荡的丹青感到一阵失重，似乎一步就会被摇晃下去。
“小弟弟，你先去歇一会儿吧？”水墨担心地瞥了身后的丹青一眼。丹青用力摇摇头，努力跟上去。
“丹顾问，你先回去吧。”赵强生也回头看了看丹青，“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回去歇着吧。”
“我没事。”丹青默默地咬了咬牙。
“……暂时不能确定。”秦淮对自己师弟摇了摇头，“不过这次我见到那个‘桃花林’是在一个英籍华人王蕾手里。看来雪莱小姐为你提供的信息可以啊！”
“谢谢了。”丹书嫣然一笑。
“雪莱没有说其他和这种新型毒品有关的东西吗？比如说化学成分什么的……”秦淮试着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丹书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这还是她费劲巴力地从喀秋莎那里知道的。喀秋莎三天两头就玩失踪，我也找不到她。”
“史密斯小姐和贝蒂小姐呢？也不知道吗？”秦淮有些失望。
“安娜贝尔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丹书轻哼一声，“贝蒂基本就在吃瓜，而且贩毒路线应该是跟法国没有关系的。至于美国嘛……安娜贝尔应该不会管这件事。”
“行吧，这种新型毒品不管怎么说都瞒不住了。但是‘五号’又该何去何从呢？”秦淮锐利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缥缈。
“加油吧，这两个集团很快又会干起来的，只是辛苦你们了。”丹书温柔地一笑。
“看见了！看见了！”水墨几乎疯了似的向对面楼冲过去。
“别过来！你们谁都别过来！”杨云逸猛地抬头，失声怒道，“我说我身上有炸弹你们是没有听见吗？现在只剩三分钟了！你们离我远点不行吗？”
赵强生和丹青也听见了杨云逸的这声怒吼，水墨瞬间愣在了原地，连随后跟上的丹青和赵强生都莫名地停了下来。
“你们……离我远点啊……”杨云逸鼻子一酸，眼角晶莹的液体就落了下来。
赵强生愣了一瞬，随即微微扬起了头，眼睛里闪出一丝决绝的光芒：“水队，丹顾问。我很抱歉不能接着和你们一起缉毒了。还有，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我的女儿林莹。她是一位烈士的妹妹。”
话音未落，缉毒大队长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去，一把将杨云逸抱在了怀里，轻声哄着：“媳妇，你别害怕，我陪着你呢，啊……”
一道强光以夫妻俩为中心炸开，一队特警在楼下纷纷抬头。水墨丹青被冲击波冲出去很远，水墨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差点摔下楼的丹青拽了回来。
就在那一刻，水墨清晰地感觉到，丹青，这个坚强的少年落了泪。
三天后，这对夫妇下了葬，葬礼规格极高。殷殷现场收养了林莹，齐墨也表示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妹妹。水墨也去了，但是丹青却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家里。因为他觉得，他没脸见他们。
唐人街的电视前，名叫丹书的男孩子默默地看着满屏的马赛克。接着，男孩子站起身对着电视鞠躬，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秦淮在香炉里插了三炷香，严肃地举起右手敬了个军礼。
两位英雄，希望你们一路走好，来世出生之地无冤魂，无苦难，永为夫妻。
没有时间悲伤，这个道理在国际赛场驰骋了多年的丹书比自己的哥哥还要清楚。王蕾落网，“桃花林”一定会进入中国警方的视线。那么雪莱的资料也派上了用场。
战斗一场接着一场，各种新型毒品层出不穷，在黑暗中行走的警察们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看那些因此葬送生命的兄弟战友。
丹书明白，丹青自然也明白。
可丹青偏偏生性敏感，这种事情对他的触动绝对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梦天冰场内依旧是包场状态，人寥寥无几。丹书半倚在挡板上，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丹青。
两位长相神似的少年遥遥相望，两双如出一辙的墨色眸子对在一起，兄弟血浓于水的感情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丹青原本缓慢的步伐变得迅速，凤眼里溢满了惊讶喜悦。
“小书？！你怎么在这啊？哮喘好些了吗？”丹青依旧没有忘记弟弟深埋心底的伤痛。
丹书温柔一笑：“谢谢哥哥关心，不过我已经不奢望能治好了。”
“你也来滑冰吗？我们一起？”丹青迅速转移了话题。两个人就像小时候那样，手拉着手，一起奔上了光滑的冰场。
丹青柔美的丹凤眼依旧带着丝丝缕缕的伤感，眼角也依旧是湿润微红的。
心好疼啊……
我的孩子，我在等你回家。
妈妈，爸爸，你们不是说，会带我出去玩吗？
都是毒品，葬送了无数个家庭。就在昨天，又葬送了三个。
生命是脆弱的，无数欢笑与幸福被按下了暂停键，就此停留在昨天。但生命也是永恒的，慈悲的地母和娇艳的鲜花永远拥抱着自己的儿女。
我相信奇迹，只因奇迹永远笼罩于神州大地；我不信不可能，因为历经无数沉浮跌宕的神州就没有过不可能。
“赵支队请回话，赵支队请回话！”
“呼叫赵强生同志，呼叫赵强生同志！”
……
听见了吗？还有那么多同志在叫你们，那么多人还在叫你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