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皆是他》Yuli末

6、只能是我 转眼间

　　转眼间已是深秋，苏叶留起了头发，已经长到肩膀处，皮肤也慢慢恢复了之前的白皙，衣着也向着文静发展。张念曾经打趣她，一个男生居然就让她脱胎换骨了。

　　苏叶设想过很多个她跟张琦坦白的场景，万万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是个闷热的下午，天空阴沉得狠，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说是上课，基本上就是放羊，老师提供器材，可以自由活动。一般这节课大家都是能早跑的都早跑了，但今天班里几个男生偏偏要进行篮球比赛，于是大家也就都留下来观赛加油了。
　　当然，苏叶关注的也就只有张琦一个人。看着他身姿敏捷，活跃在篮球场上，整个球场，他的身高属于鹤立鸡群，偏偏人又很瘦，真怕对方一个碰撞就能撞飞他。
　　女生们坐在观赛区的长条凳子上，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球场上的男生们，当然，不是讨论谁的球技更好，而是谁的颜值更高，谁交了女朋友......心里有心仪男生的女孩子都去买了水或饮料，准备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关心。苏叶没有准备，她觉得那样太刻意了，不是她的风格，更不符合她现在的位置。
　　哨声吹响，球场上的男生们纷纷停下脚步，进入休息阶段。女孩们一窝蜂地拥上去，将手里的水推到心仪的男生怀里，其他男生在一旁起哄，女生满脸通红的跑开了，男生笑着接下，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大半瓶。当然也有洁身自好的男生，一一拒绝女生递过来的水，这个人就是张琦。
　　苏叶看着张琦的一系列行为，心里虽有些意外，却也颇为高兴，懂的洁身自好的男孩果然最帅......直到张琦走到她跟前，她才回过神来。
　　“我的水呢？没买？”虽是深秋，但他的身上、脸上全是汗水，发梢上还滴着水珠，朝着苏叶伸开右手。
　　“嗯？”苏叶有些意外。张琦笑了一下，坐在苏叶左侧，伸手拿过苏叶手里已经开瓶喝过的饮料，不等苏叶反应过来，一瓶饮料已灌下肚子。
　　“那是，那是我喝过的饮料......”苏叶有些窘迫，却又极力压抑着自己乱跳的心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颤抖。
　　“你不给我买水，难道让我渴着么？”张琦扭头看向她，眼睛里含着笑。
　　“不是有很多女生上赶着给你送么？”
　　“那可不行，不能让人家误会了，毕竟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不怕我误会么？”苏叶攥紧了手指，眼睛盯着他。
　　“那怕啥，咱俩不是好哥们么？莫不是，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张琦促狭的看着苏叶，不等她说什么，伸手扫了一下苏叶齐肩的发尾“怎么不扎起来？不难受么？”苏叶有些无措，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我想给你说个事情......”苏叶觉得此情此景，无比合适，就准备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刚开了个头，哨声就响了起来。
　　“嗯？什么？”张琦已经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向苏叶。
　　“比赛完了再跟你说，快去吧！”
　　张琦已跑向球场，苏叶还沉浸在刚才的情景里，在脑海里演练着一会儿准备要说出口的话。

　　自己班级比赛，没有那么多规则约束，原则上是大家尽兴了就好，所以最后也就没有分数。
　　苏叶还坐在原来的凳子上，静静等待着比赛结束，期间张念她们来找她想要早溜走，苏叶让她们先走了。
　　他会是什么反应？惊讶？反感？还是欣然接受？不管是哪种，今天都要说出来的！苏叶暗暗给自己鼓劲。
　　张琦从球场上跑向休息区，拿了自己的毛巾和外套，正准备往门口走，转头看见苏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才想起来她是要跟自己说什么的，跟伙伴打过招呼后走向苏叶，不顾身后男生们一阵口哨和起哄声。
　　“要下雨了，还不走？等我呢？”张琦在苏叶半米远的地方站定，边擦着身上的汗边问她，眼睛里含着笑，颇有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苏叶看他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也就站起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张琦，接下来我说的话或许你会感到惊讶，但是我想请你认真思考后回答我。”
　　“什么事情啊，这么正式？”张琦觉得有点好笑，他俩很少有这么认真正式的对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苏叶一眼，觉得她格外郑重，不自觉得站好，认真听她讲。
　　“你对现阶段谈恋爱这件事情怎么想的？”
　　“不想，我想先把成绩稳固好，确保自己能够顺利考上一中。”
　　“以你的成绩，应该是胜券在握的，你觉得谈恋爱会影响到你？”
　　“不知道，看其他人，应该是会产生负面影响的。”
　　“难道不会出现，你俩共同努力，一起考入一中的情况吗？”
　　“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概率太低了，不敢赌。哎，我说，你今天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人给你递情书了？”张琦看着她，眼里已没了笑意，是满满的探究。
　　苏叶静静的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居然会是这个结果，但也在意料之中......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有人给你递情书了？是谁？哪个班的？你现在是在考虑接受吗？”这一段又急又乱的问题从张琦口中问出，苏叶莫名觉得好笑。
　　“瞎操什么心啊，我就是问问......”苏叶挣开他的手，不料他又一把抓住。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啊，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考虑，你的成绩本来就不大稳定，现在的排名比你刚入学的时候后退了很多，别人都在努力学习，力求进步，你却被这些无聊的事情困住了脚步。”张琦严肃起来的样子让苏叶感到陌生，一直以来，他俩的相处氛围都是轻松且带点调皮的，从未见过他这么认真。
　　“不是，你急什么，又不是跟你谈。再说了，你是我的谁啊？用得着你说教。”苏叶被拒绝本来就心情烦躁，又被他莫名一阵训导，语气自然不善。
　　“你，你别不识好歹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和谁谈？”
　　“反正不是你，是谁都好！”苏叶也有点赌气，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怎么了？和我谈委屈你了？我不比那些歪瓜裂枣的好么？”张琦越走越近，近到苏叶都可以问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用的什么沐浴露？还挺好闻的”既然他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不想谈恋爱的态度，苏叶也不想再和他就这个问题再探讨下去了，甚至庆幸自己没有明确说出口，否则被当面拒绝可太丢人了。胳膊上悄悄使劲，准备随时跑路。
　　“别扯话题，我说的话你听见了么？”张琦急的一把拽过她来，一不小心手上劲使得有点大，苏叶的头“咚”的一声撞在了他的左胸膛上。属于男孩青春的气息带着汗液的湿润钻进苏叶的鼻子里，她吓得不敢动弹，恐怕碰到他的身体，让彼此都尴尬。
　　“唉！”张琦叹了一口气，右手手臂慢慢收紧，将苏叶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左手扔下毛巾和外套，怀抱着她，“如果你觉得新奇，想要体验下谈恋爱的感觉，那就选我吧......”
　　什么？
　　苏叶有点迷茫，感觉自己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我谈，最起码我能保证让你的成绩不再继续下滑了。”张琦有种恨铁不成该的感觉。
　　“居然是这个理由？那我不接受......”苏叶嘴上说着不愿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吧。
　　“行了行了，别再心口不一了，我知道你对我觊觎已久了。走啦！要下雨了......”张琦弯腰捡起毛巾和外套，拖着苏叶往外走。

　　青春总是充满惊喜的，也许你觉得不能实现的事情，在某一个午后，它就完美展现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