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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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石精矿，真是曜石精矿。年轻人，你这哪儿来的？”老者捧着那块矿石一脸惊讶，曜石精矿这东西，倒是多年未见了。
年轻铁匠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爷爷，这是这位客人要请店里锻造法器用的，您快还给我。”虽然对方是长辈，但他可不敢让和爷爷拿着客人的东西瞎胡闹。
说着，他就想把那块矿石拿回来。
老者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我就看看，又不抢你的。”说是这么说，却也没再霸着那曜石精矿不放。
年轻铁匠名叫宗衡，是这炼器坊老板的儿子。虽说平日里也会接几个打铁炼器的单子，但这样珍贵的材料他也是不敢自己动手的，连忙派人去家里把自己的老爹请了过来，又把季凌请到内院喝茶，询问她的要求。
“也没什么要求，结实耐用，造型简单大方就行。”季凌喝了口茶，茶水清香甘冽，很好地缓解了她多日以来的疲惫。“只是我在此地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知三日内可否完成丹鼎的炼制？”
虽然季凌一身男装打扮，又用了掩盖气息的法器伪装身份，可那杜管事一行人不知道是何身份。她还是想尽快锻造好本命剑离开此地，以免多生事端。
如果这家炼器坊这能锻造好丹鼎，她就把湛溪剑的炼制也一起交给他们，若不能，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的好。
“三日时间，怕是不够。”宗衡有些为难。“这曜石精矿虽说没什么杂质，但因其延展性极佳，更需要千锤百炼来使其定型。是以单单捶打便须花上两天的功夫。”剩下一天时间打造这丹鼎，可以说极为勉强了。
“宗小子，别那么快下结论，你爹还没来呢。”老者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喝茶。
从宗衡口中得知，这位老者姓和，大家都称一句和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那被宗衡派去喊人的铁匠正领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方正的国字脸上透着几分严肃。正是这炼器坊的主人，宗严。
“和叔。”宗严走进大厅，朝和老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宗衡身边，拿起那块曜石精铁仔细看了看。宗衡一见父亲过来。也连忙起身让出主位，自己站在一旁候命。
“这曜石精铁成色不错，客人是想用它炼制什么法器？”
“炼制一只丹鼎，三日内便要。”季凌口径并没有改变，她想试这炼器坊的深浅，自然不可能按人家说的时间来。
以云潭宗门内炼器长老的实力，炼制这样一只丹鼎，最少需要两天时间，她给出三天，已经算是宽裕。
宗严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的和老，“和叔对这曜石精铁有兴趣？”
“有点儿兴趣，但是宗小子不让，我也不能强抢不是。”和老也没隐瞒，他确实对那块矿感兴趣，但也就只是感兴趣而已。
“既如此，那这单委托，就劳烦和叔了。”
刚刚走出炼器坊，季凌左手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掀开袖子一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她心中升起一丝戒备，只见不远的街角处，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见她目光扫过来，随即避到墙后。
不远处的叫花子，也是形容鬼祟的样子。
季凌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杜管事的眼线，专门盯着最近新来的陌生面孔。他们未必是真的发现什么，只是在暗中探查。
海心城中高手众多，她若在此刻逃跑，无异于告诉对方她有鬼。
按下逃跑的想法，季凌走进一家店铺，买了些杂物，又折回炼器坊。
“你想旁观老夫炼器？”和老眉头微挑。每个炼器师都有自己的不传之秘，这样的请求对于一个炼器师来说，无疑是十分冒犯。
不过和老却并不生气：“理由呢？”
“除去这尊丹鼎，在下还有一样东西，想请前辈替我炼制。只是此物于我极为重要，所以，在下不想示于旁人。”
这话听着倒也合情合理。想来这丹炉，也不过就是抛砖引玉的砖罢了。
和老没有拒绝，但他却没有再炼器坊炼器，而是把季凌带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这小院在无人处偏安一隅。宗衡说这位和老是他的邻居，委实谦虚了些。这邻上二里地的邻居，也着实是第一次见。
和老的小院看起来有些随性过了头，屋顶和门房多有破损，爬山虎顺着缝隙进了厅，就连亭中的杂草也是东倒西歪，睡了一地。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是怎么能够住人的。要是遇着暴风雨天气，不担心把屋子吹垮了吗。
和老并不在意季凌明显的惊讶。关上院门之后，他又把季凌带到了一间厢房里。
与外头的残破截然不同，这件屋子竟然是用青石垒成，每一块砖石之间都严丝合缝，足见造这石屋之人的功底。
更让季凌为之惊讶的，是这屋子从外表看不过三米见方。可走进来才发现这石室足有外表的三四倍大小。
空间结界。
季凌脑中跳出这四个字。
这位和老是深藏不漏啊。
和老随手挥出一朵火苗，点燃熔炼台。只这一手，便能窥见此人控火手段之高。
“你自便吧，别打扰我。”留下这句话，和老取出曜石精矿，扔进熔炉中。
石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季凌察觉左手腕上的白龙镯有些异动。毕竟是水族，这样高的温度对他来说并不舒适。而且他还有伤在身。
季凌深处右手安抚性拍了拍镯身。她想旁观和老炼器，一方面是想请他炼制本命剑，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避开外头那些人的查探。所以，不得不先委屈这小白龙陪她在这儿烤几天火了。
锻打矿石的过程十分枯燥。和老抡起大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矿石上，把它从一块拳头模样，砸到扁平。随着矿石中的杂质被一一剔除，精铁的颜色变得越发纯粹。
就在这样的枯燥动作中，季凌却发现了不一样的韵律之美。
和老的每一次抡锤，锻打，都很有规律，配合着他每一次的呼吸吐纳。
这极富韵律的敲击，让季凌不自觉想到了她在七煞镜中时，修习的一套剑法。那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剑势，就像现在和老的每一次出锤，所有世上最坚硬，最难锻造的矿石，在他的大锤下都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季凌闭上眼睛，感受剑势在脑中化作一道道剑招，劈、砍、挑、刺。无数剑影在她脑海中演练，仿佛有剑道先人在向她传道，解惑。
季凌从顿悟中醒来时，和老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只造型古朴，颜色深沉的丹鼎就静静躺在他手边，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丹鼎并非凡品。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这鼎身上，盘踞着一只小小的白龙，虽体型较小，却极有气势。一双眼睛浩瀚如深海，睥睨天下，几乎下一刻就要咆哮着扑过来。
季凌看着这丹鼎上的小龙，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白龙镯，背后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冰冷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