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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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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髓丹毁了?
季凌和云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之色。
月枫眠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她虽撤了灵力,可还有几个筑基期的弟子在,若无意外,最多也只是从上品易髓丹跌至中品,怎么可能毁丹。
那杂役弟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一个骄横女声尤为突出。
“月枫眠呢?她竟敢这样怠慢我爹的吩咐,导致易髓丹炼制失败,我倒要问问她该当何罪!”
这般轻狂的话语让季凌和云瑶同时皱起了眉,月枫眠是药峰首徒,也是下一任药峰之主,即便是宗门长老也鲜少这般呵斥,更遑论问罪。
“怎么回事?”月枫眠没理会外面的喧闹,漠然问道。
“是问剑峰的路小师妹。”说起此事,那杂役弟子一脸不忿。“师姐离开后,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一直守着丹炉,可那位路......”他本想称路小师妹,可也不知是气愤还是厌恶,只道,“那位不知怎么就硬闯了进来,说您不把辰极真君放在眼里,师姐们反驳了几句,那位竟用辰极真君给的宝物动起了手,师兄师姐们一时没拦住,便被掀了丹炉。还伤到了两个刚来的小师弟。”
听完来龙去脉,月枫眠面沉如水,抬步便往外走。
季凌和云瑶最了解月枫眠的性子,只怕她现在怒极要伤人,连忙跟上。
“哪来的路小师妹?”敢这么猖狂的绝不可能是普通弟子,据她所知,问剑峰并没有姓路的亲传弟子。
云瑶脸上划过一丝鄙夷,“是辰极真君失散多年的女儿,刚找回来没几天,跋扈的紧。”
女儿?
季凌脚步顿了顿,云瑶见她突然停下,也跟着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她。
“没什么。”季凌笑笑,脚步继续往前。不一会儿就见到了那位“路小师妹。”
不得不说,她长的不错,杏眼桃腮樱桃口,一袭水绿长裙,倒是个美人。只可惜那骄横劲儿平白毁了整张脸。
“好你个月枫眠,我还以为你躲在里头不敢出来了。”路心然手中黑色长鞭就地一甩,厉声质问,“我爹命你给我炼制易髓丹,你竟敢拖延怠慢假手于人,你是不把我爹放在眼里吗?”
面对路心然的质问,月枫眠只觉聒噪,她右手向前一抓,黑色长鞭瞬间被她抓在手中,而路心然手中早已空空如也。
路心然上山这几日,问剑峰弟子对她无不依从,不曾违逆半分。今天药峰弟子阻拦她在前,月枫眠当众夺她宝物在后,此等奇耻大辱瞬间冲垮她的理智。
路心然指尖灵气闪动,一道赤金符箓出现在她手中。
这符箓刚一出现,不等路心然出手,黑色长鞭破空而出,毫不留情抽在她身上。路心然整个被击飞出去,狠狠撞在树上,只觉五脏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碗口粗的银杏树断成两节砸在地上,荡起一阵尘土。
“小师妹!”随路心然一起来的两个弟子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给她服下一枚上品回春丹。
“月师姐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未免太过分了!”说话的是辰极真人的三弟子魏明轩。
谁都没想到月枫眠竟然一句话不说就出手伤人,加之她修为又是在场人当众最高的,所以谁都没来得及拦下这一招。
“过分?”月枫眠把长鞭随手一扔,面色冷若寒潭:“擅闯丹阁,毁我丹药,伤我药峰弟子,该当何种刑罚?”
“无故擅闯丹阁,罚三鞭销骨鞭。毁坏丹药,出手伤人,并罚十鞭销骨鞭,两位师弟别忘记带路师妹去刑堂领十二鞭销骨鞭。”说话的是季凌,她除了是千仞峰首徒,同时也是刑堂执事弟子之一。
言下之意是,月枫眠方才那一鞭,虽不及销骨鞭的威力,也算作一鞭销骨鞭的刑罚。
魏明轩面色微紧,谁都知道季凌季师姐执法甚严,从不徇私。便是与她关系最好的云瑶,也曾因触犯门规被她十鞭打去了半条命,养了大半个月才勉强恢复元气。
即便过了这么久,听到销骨鞭三个字,云瑶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那十鞭销骨鞭的滋味,她到现在都记忆尤深。不过看到魏明轩几人骤变的脸色,她倒是十分乐见这位“路师妹”也尝尝销骨鞭的滋味。
“季师姐手下留情,小师妹刚步入炼气五层,现在又受了伤,十二鞭销骨鞭,她会没命的。还请季师姐顾及我师尊爱女之心,饶她一次。”魏明轩自知理亏,可这销骨鞭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师妹受的。
季凌挑眉,“你在拿辰极真君压我?”
进入刑堂五年,她还是第二次遇到敢拿宗门长老压她的人。
上一次这么跟她说话的人最后怎么样了来着?
魏明轩面色微白,咬牙道:“不敢,只是请师姐从轻处罚。师尊把小师妹交给我,她刚进宗门,还不知道宗门规矩,是我管教不严,我愿代小师妹领罚。”
路心然此时面若金纸,早已昏死过去。她受的那一鞭,月枫眠虽只用了三分力道,却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本就毫无根基,能那么快到达炼气五层也全靠辰极真君耗费灵气,小心牵引,哪里有什么护身灵力。
“你二人身为师兄,眼看师妹大闹药峰却不加阻止,一人去刑堂领三鞭销骨鞭。魏师弟既然愿意代你师妹受罚,便连同她的一并领了。”季凌轻咳两声,继续说道,“此次丹阁的损失,晚些会开个单子送去问剑峰。”
此举却是将事情揽在了自己手中,不愿意月枫眠与问剑峰过多接触。
月枫眠对此并无异议。这事若她来处理,是两峰私怨。可交给季凌,便是刑堂执法,谁也挑不出她的理儿。
“是。”魏明轩脸色难看至极,不说他要去刑堂领的十五鞭销骨鞭,单就小师妹受伤一事,只怕师尊那里无法交代。而且,小师妹刚刚大闹药峰,现在她受伤,又哪里来的脸面请药峰弟子出手救治。
魏明轩只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放也不是。或许,他是该找个机会出门游历了。
路心然引发的闹剧随着她的离去逐渐平息下来,月枫眠问了那两个受伤的杂役弟子伤势,确定只是轻伤,便一人给了一瓶回灵丹,又给了两天假,让他们回去休息。
“你们俩这气性,也不怕那辰极真君找你们麻烦。”等月枫眠处理完了丹阁的事,云瑶才一边喝着灵茶笑道,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刑堂执法,便是掌门在此,我也一样说法。”季凌倒是无所谓,她做这些得罪人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心底记恨她的人不少,但怕她的更多。反正刑堂的刑罚那么多,也不怕多来几个讲道理的。
“刑堂可没有替人受罚的规矩。”月枫眠性子冷,说话也冷。只是手上却自觉为二人续上已经见底的茶水。
季凌最喜欢这样有些烫口的温度,轻啜两口,感受茶水中的灵气在体内散开,慢慢滋润有些干涸的灵脉。
“你那一鞭要了她半条命,她虽有错,却也罪不至死。魏明轩是辰极真君的亲传弟子,他受了罚,其他人再敢纵着路心然闹事,也要掂量自己担不担得起。”
“你倒是体贴。”月枫眠冷笑,原要给季凌续茶的茶壶就这么收了回来,跟石桌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云瑶看着肉疼,忙端起那把茶壶仔细检查,确定没碰缺了哪儿才把壶轻轻放下。
“你轻点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跟师尊讨来的茶具,还没捂热乎呢。你要撒气也别冲壶啊,壶又没招你。”
谁招的你你找谁去啊!云瑶敢怒不敢言。
“对了,那个宁长风你打算怎么办?师尊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关呢。”
“谁是宁长风?”季凌刚想说话就被月枫眠截住了话头。
季凌虽然性子沉闷些,长得却着实不错。云瑶更是众多男弟子的梦中情人,这两年随着年纪增长,月枫眠帮她们处理烂桃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导致她现在一听到异性的名字就会打起十二万分警觉。
“被你嫌弃手法不好的那个。”季凌指了指自己左肩刚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所以?
月枫眠静静等着下文。
“那人想进内门,师姐答应了。”一个懒得解释,一个锯嘴葫芦,云瑶只觉得心累,明明她是三人当中最小的,怎么操心的事反而最多呢?
“扶摇真人闭关,你这时候带人入内门,有违门规。”若是平日还好,她们今天得罪了辰极真君,只怕接下来会有不少麻烦。
“谁说是我带的,我只不过是遵从师尊的吩咐,帮他把在外的弟子带回来而已。”季凌这不要脸的话,收获了两个白眼,她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是越来越熟练了。
“得,我这就去跟那几个小子宣布师尊的决定。”云瑶认命起身,享福的事儿跟她没关系,跑腿倒是从来没缺过。所谓宣布师尊决定,也不过是去找那几个师弟师妹串供而已。
“你倒是没想过万一你师尊不同意收徒,你该怎么办。”月枫眠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季凌成了好友,真是误交匪类啊。谁说千仞峰大师姐铁面无私的,怕不是眼瞎,
“你不是即将结丹?”季凌瞥了她一眼,没有半分先斩后奏的羞愧。
月枫眠:呵呵。
而此时已经入住千仞峰的宁长风忽然觉得背上一寒,连打两个喷嚏。
他不会受风寒了吧?还是早些休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