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图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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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由重力使主动揽下的任务，无论多难，他本人自然不会有一丝放弃的念头。
任务地点是日本最繁华的一处商业区，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京银座。
比起同在东京，号称亚洲最大红灯区的新宿的歌舞伎町，这里的俱乐部更加低调和富有底蕴。
银座的娱乐场所不仅提供钱色交易，高级会所的店长通常更是承担着类似古时候的掮客的职责——替买卖双方介绍交易，从中收取佣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寸土寸金的银座，店长这种管理人员的位置通常是大家族选择的经理人，其中有一小部分亦是由俱乐部的头牌直升上来，她们不仅美貌惊人，在建立和处理人际关系时更是长袖善舞。
单有美貌以色侍人的头牌犹如夏日里易逝的烟花，唯有名校毕业，才貌双全的佳人才能常年胜任。
出于综合素质考虑，这次任务里最合适的人选，无疑是曾担任过港/黑文秘的现武斗部成员的千里。
所以当千里跟他说要去那里出差时，面露不豫之色的中也，在少女如履薄冰的视线中，二话不说地转头就去拨尾崎红叶的电话。
中也并非一时冲动地抢走本该落在她头上的差事，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反应，或许都在对面用勺子百无聊赖地拨划着瓷杯里的茶水的太宰的算计之中。
他必须踏入太宰为他设好的圈套之中，让千里作为陪酒潜入那种成人社交场……总觉得头顶的帽子今后会带着他不想要的奇妙色彩。
傍晚时分的银座酒吧，印着白色花体英文字的玻璃窗外，满天的晚霞依依不舍地挽留着离去的残阳，直到它的最后一块火红的衣角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怎么样？我表现得还不错吧？”胸口佩戴着这家俱乐部的铭牌的中也端着酒水走过来，为相对而坐的两人续杯。
交际花的定义是需要委婉地出卖女色的同时跟企业老板，社会精英畅谈。
“我发现这些家伙都还挺上道，对家的××会社不是抢走他们公司的一单生意吗？我想了想，给他们推荐了我们公司的服务，他们一听觉得不错，马上就下单了。”中也亮晶晶的双眸里跃动着激动的火光。
中也的操作给太宰和千里两人都干沉默了。
千里听完后的第一反应——老婆你那么认真地为他们考虑，亲自推销，他们要是不买就给我等着瞧。
其次她才想起——我们公司？港/黑确实有个部门会接这种单，但是……算了，也行，小问题。
最后她才想到他对待客户的方式，自然而然地在跟人混成哥们的边缘大鹏展翅。
这不是基本没按培训时练过的来做吗？
虽然被他招待的一口接着一口灌酒的客人看起来很高兴。
可能是来这种地方的客户是冲着放松和拓展人脉而来的缘故。
美色是锦上添花，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中心。
也就是说，来的人主要还是为了跟人谈生意。
若真有枕营业的需求也是相互交换名片后在店外进行。
一众正装的女招待里，中也看上去似乎很好被上手的大胆着装过于显眼。
传统稳重的和服理应最为适合银座夜场的氛围，广受大部分老派人士欢迎。
但是日本历来是个对外来文化、尤其是近代作为漂亮国的战败国，对西洋文化接收得极快的国度。
加上他本人具有的好似学生时代中独特的纯情感，以及与客人聊天时小太阳般带给人轻松氛围感的强烈反差，使他好评不断。
原以为还需要对他进行一段时间调教的月白色碎花和服的年过四旬的店长，立马对新来的璞玉寄以厚望。
这个女人待在高级会所已有十七年，年复一年，逐渐年老色衰，但才能卓越，人情练达。
曾经的某位老金主已成为她现任老公，她被提拔成为替老板培养新人的岗位，留袖上大家族的金色家纹昭示着她的身份。
混进来是零难度，中肯地说，光看色这一项，中也的美色与气质，太宰和千里两人已是最有力的铁证，可谓一见误终生。
他开不开心，勉不勉强，千里最为看重。
见中也适应良好，本来期盼着他最好做不来，自己就能马上拿回任务的千里暗叹一口气。
“好吧，太宰大人，你赢了。”千里一边传音吩咐侍灵代她看好中也，一边与之挥别。
“现在我就履行之前对你的承诺。”她侧过头注视着他看不到毛孔的细嫩脸庞，低声道。
“我特意空出来的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了吧？”太宰没有回避她的视线，按耐不住的语气使他语速略快，“难道今晚就动身？”
“对，我们运气不错，确实很巧，最近的一道门，就在这附近打开了。”
期待的神情使他脸颊浮上一朵红云，“那现在就去吧！”
“嗯，稍等一下，我先去换身衣服。”千里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往后看他。
在日本没有公共洗手间的地方，可以进便利店借用厕所，但用完需要顺便在店里买一样商品。
太宰左看右看她的制服，跟自己的一般无二，搭着下巴疑惑地发问，“我不用换吗？”
*“[维护生死的边界]，这是往生堂最重要的工作内容嘛，我会稍微比平时认真一点。”有条件的话我甚至会沐浴更衣熏香。
“如果你想换自然也没问题，咱们正好一起去成衣店。”她推开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一边对靠着墙壁的少年说道。
太宰自然是嫌麻烦地拒绝她的提议。
大概十来分钟，一位及臀的长发梳成双马尾，服饰主色调是庄严的纯黑，长袖底下一只戴着朱砂红的手串的素手扣住一顶质地偏硬的，帽檐处别着一朵红艳梅花的黑色帽子的少女在他面前站定。
她下半身的短裤与侧镶双条缎带的设计让沉闷的服装多出一丝俏皮。
“那么请跟我来。”千里抢先一步走在他前头，为他带路。
夜晚的东京人头攒动，紧跟着她后头的太宰，由一片人声鼎沸的环境不知不觉地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狭道。
月明星稀，在停着零星几辆电动车的路边，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日式折扇，将一端递向他，这把扇子正是她走出便利店之前所买。
“接下来要经过一个妖怪的领域，请捏紧它的另一端，以免你不小心跟我走散。”否则你误入妖怪的领域后我可能三天都找不回来。
为了避免跟他直接接触，千里也是费尽心思。
*“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觉得惊讶。”
太宰毫不犹豫地把手搭上扇子，抬眼时被少女眼底不知何时浮现的那对金色梅花瞳所吸引。
“不过，幽灵和亡魂相关的事，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奇怪的，同时也是不奇怪的。”
她顿了顿，带着俏皮感继续说出胡桃曾对旅行者说过的话，“千万千万不要大惊小怪哦？”
未等太宰应声，被少女牵着走了好几步的他发现狭道之内豁然开朗。
仿佛夏日祭一般的灯火通明，满路芳香。
往上看烟火纷纷，左右观望商摊接壤，周身一片笑语喧哗。
摊位的老板穿着各色的和服，有的长得像□□，有的像狐狸，有的像金鱼……几乎没有类人的长相，却有着跟人类相似的吆喝行为。
胳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他收回眺望的视线，看到千里正拿着一只狐狸面具毫不留情地戳他。
“喊你好几声了，快戴上！”千里早已戴上一只青色的恶鬼面具，她催促着同伴也赶紧。
痛感证实他并不是像以往在梦中一样，为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他乖巧地听从对方的安排。
但太宰要是真的会乖乖听话就不是他了，“呐，日暮君，这里也蛮有意思的，能在这儿玩会儿吗？”
“玩？你有钱吗玩？”千里淡淡的说，话语中的讽刺浅显易懂，“这里不收现世的货币，别想着自己一搞事马上就能有钱，咱们还要不要准时回去了？”
“我还想第一个迎接完成任务的中也。”
简直是图穷匕见的一番话，太宰不做声了，默默地捏紧折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图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