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身为中厨的妄想》天珧

25、狸猫

　　45.
　　比起每过剧情必定缠绵病榻的芥川，千里的伤势并不严重。
　　两人逆着人群往前冲，突然冒出来的JK女生利用逃亡的人群隐藏身形，所幸那一下刺杀被全程提起防备的中也眼疾手快地打断。
　　否则哪怕冰霜隔开毒素，她也会被防不胜防的暗杀手段直接刺穿心脏。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有句话叫——只要干掉敌人就是最好的辅助。
　　距流星划过天际般的箭矢落下的地点，往外扩散的数千米之内，皆被冬之女王纳入麾下，零下二十多度的刺骨凉意逼得整装出征的夏节节败退。
　　除却他们二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范围内的所有生物与非生物都困于厚重冰霜之下，人们定格在四处逃窜时的姿势，这里俨然成为一座冰雪之城。
　　六月飞雪般的反季节景象中，众生惊恐的表情以及隔着冰层的阻力勉力传出微乎其微的现代化设备的声音，更显得这块以往繁荣的地带充满不可思议的空寂感。
　　目力所及犹如活化石的冰雕饱含艺术的美感，而涵盖整座城的广阔范围能让人瞬间联想到神明降下的神罚。
　　两人都是迎难而上的性格，但原因不同。
　　中也从不认为自己有可以逃跑的时候，千里缺少安全感，因此要先干掉敌人。
　　况且有中也在身边，已经是她心灵上莫大的支撑。
　　再坏不过于跟中也一起死，或者为他而死，可以接受。
　　反正，遗产与抚慰金的分配她早早提前做好准备。
　　她疼得有点不敢侧身碰口袋里正在震动的手机，伤口就在右腰侧，自从解锁胡桃或者甘雨的大招，再没疼过那么久。
　　忍着痛别过身从缝在外套内侧的兜里取翻盖机，好几次未果，最后中也看不下去替她拿出来接听后外放，“日暮大人，我们已经占领各个交通枢纽处，现在需要缩小包围圈吗？”
　　“吉野町地铁站以南的部队可以往前再挪两公里，从中派一队人手跟我汇合，其余的按兵不动。”千里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不对，带着有点奶的少年音，被惊艳一把后立即调整声线。
　　中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千里从善如流地切换女声与下属们沟通，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中也，难怪你刚刚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她借着冰面的反射看到自己此时的样貌，心情有些忐忑。
　　有点像黑发黑眸的空哥，原神初始送的二选一五星。
　　中也似乎除一开始的惊讶，对她的样子没有多大表示，她安心后又有些不开心。
　　压下心中多余的情绪，她尝试着驱动其它的技能。
　　“原来你现在是这种感觉吗？”元素爆发降众天华禁用，或者说跟最初一样尚未解锁，但能使出甘雨的元素战技。
　　山泽麟迹持续时间只有七秒，覆盖范围大概是冰莲炸开半径百米的圆，跟刚觉醒能力时差不多，并且极不稳定。
　　流天射术的普攻蓄力技能，她受伤无法进行尝试。
　　“别试了，伤口会裂开的，你好好休息。”中也想阻止又怕贸然打断会让她伤口恶化。
　　“帮你打掉子弹时我稍微能够控制好重力了，我可以去抓捕那些人。”
　　“不愧是中也，那么快就掌握了！那拜托啦，我就在这里等你。”千里闪闪发光的眸子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千里又指向瘫在地上被中也用尼龙绳捆住的女高中生，“还有如果要等这个家伙醒过来解除异能我才能治疗，那我这伤还是不治为好。”
　　“估计等到那个时候港/黑成员都到了。”这种程度的伤口，如果愈合的速度过快，显然不合理。
　　为啥捅到腰啊？要是肾不好了怎么办？！
　　“等一下。”中也表情纠结，白净的脸庞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的意味却十分坚定，“我好像明白掌控现在这副躯体的方法了。”
　　“嗯？居然有技巧的吗？”千里思及不容乐观的现状。
　　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制造的冰只能困住普通人两小时左右，异能力者更难估计，保守的说，如果拥有类似火系的异能，能不能冻住未知。
　　虽然除你以外，我目前还没碰到过其他能单靠自己挣脱的异能者。
　　“……要先习惯此身的状态，像婴儿学步，并且从心底认同自己是女性。”就像我脑海中唯有要救你的念头，只要能起效，哪怕自己今后一直变成女性也无所谓。
　　“那我试试。”中也关切的目光使她罕见地有点羞赧，“我没事，中也先去忙吧。”
　　有点被自己的心态吓到。
　　原来男性化后收到别人的善意会如此别扭吗？
　　变得不是那么注重细节，有点孩子气。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现在你依旧不愿意被组织人员看到自己变成女性吗？”
　　如果他不乐意，可以让属下跟中也错开。
　　“不，不用特意安排，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在意了，你先包扎伤口再试，千万别感染。”
　　他发动异能时暗红色的光覆盖在他纤细的身躯表面，通过各个单元楼顶层层递进，朝着挂着横幅广告的那栋楼飞去。
　　千里望着他的身影远到形成一个点，一边琢磨着中也的那段话，脑中灵光一闪。
　　她五指张开举过头顶，一柄沉甸甸的东西落入掌心。
　　看着手中流云纹饰的试作斩岩单手剑，千里沉默好一会。
　　有心插柳柳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模仿过空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一度自我催眠自己是男性。
　　得偿所愿后忍不住想冲动地试试——
　　“荒星！”
　　“化为尘埃吧。”
　　特意用中文喊出这些句子，充满气势又隐约带点柔意的声音令千里感到陌生又熟悉。
　　从大地深处升起的圆柱状岩元素创造物，比例也比游戏中大上至少五倍。
　　而元素爆发岩潮叠嶂技能引发扩散的震荡波好似要将城中被冻住的东西全部敲开。
　　千里不敢再试，身体内的力量涌动着，告知她同步率过高的事实。
　　几乎用不着扮演，就像天生属于她的能力。
　　真是意外的收获，太宰，谢谢你特意送来的这个人。
　　千里蹲下扯住押解式捆绑的女人后背处的绳子，回想起昨晚小林跟她说的情报。
　　这个人，代号Zero，看似是被住吉会扔出来的弃子，实际上太宰为了让杀掉冈田干部后的她活下来，甚至把还有剩余利用价值的她从棋盘里先踢出来。
　　因为异能没有实战价值不被组织看重，冈田收下她只是当作需要改头换面时的工具人，谁又能想到小小的卒子竟能以下克上直接干掉将军呢？
　　Zero为保命上演狸猫换太子的戏码瞒得住别人，但瞒不住太宰。
　　……
　　那么大张旗鼓地使用爆破手段来杀我们，甚至非必要的情况下连累到普通人，显然不是太宰的手法。
　　啧啧啧，派出来的人里都有别人的内应。
　　太宰，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没有干部之一的“冈田”继续帮你，在住吉会恐怕会自顾不暇了吧？
　　千里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次他会玩脱？
　　她一边想边走进一家药店，避开摄像头取药，咬牙处理好腰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最后把钞票放到收银台，出来时扯着像垃圾一般丢在墙边昏迷不醒女性的绳子将人继续拖走。
　　哪怕你是受太宰的指示过来投诚，伤害我是事实，我可没有对刺伤我的人大发善心的慈悲。
　　我甚至想在你入职后给你穿小鞋，无论你最终分配到谁手下。
　　我、记、仇。
　　到另一家便利店里买来开袋即食的食物，千里回到广场原处，等塑料表层的冰自然化开再拆开。
　　没等她吃上，约莫一米五出头的少女将一大票人从空中扔过来，那坨巨大的东西落在地面时发出不科学的轻微震动。
　　“抓到两个准备用异能逃跑的。”他落地后一脚踏在交叠的两人身上，仰起明亮的笑颜。
　　千里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逐耀眼而自信的中也，接着再艰难地转向他脚下的两人。
　　“你们是这里被冻住之前，还是之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