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王嘉尔]》小碎糖

8、第 8 章

　　乔依走不动道，王嘉尔干脆把她扛回了家。

　　进了家门，王嘉尔一只手扶着乔依，一只手费劲巴拉地把门关上，然后把乔依摁到沙发上：“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刚撒手，步子还没迈出两步，乔依便蹿起来，一溜烟跑去了王嘉尔的卧室。

　　“你给我回来。”王嘉尔像抓小鸡儿一样，伸手去捞乔依，没捞到，赶忙跟过去。

　　乔依进屋，一屁股坐到王嘉尔的椅子上转了个圈，摇了摇脑袋，最后指着电脑对王嘉尔说：“你给我吧录音打开，我要唱歌！”

　　“啊？”王嘉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依拽过王嘉尔的手，小拳头打在他的手臂上：“你快点给我打开，我要唱歌！”

　　“好好好，”王嘉尔双手举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摁开了录音开关。

　　乔依满意地扬了扬眉，然后站起来，一只白嫩嫩的脚光着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把着麦克风，对着就是一阵高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王嘉尔站在她后面，一脸惊讶地看着乔依发飙。

　　他扶了扶眉，庆幸道：“幸亏隔音好。”

　　乔依唱够了，就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摇摇晃晃地一头栽进了王嘉尔的床里。

　　王嘉尔上前，关掉录音，点了保存。

　　乔依钻进王嘉尔的被窝，只露一个脑袋。她小脸红扑扑，热得直接用嘴巴吹气。

　　王嘉尔走到床边，弯腰脱掉她的鞋，把她的腿放进被子里，然后直起身，掐着腰不知道该怎么办。

　　“嘉尔哥，你过来。”乔依闭着眼，朝王嘉尔招招手。

　　王嘉尔过去，俯了俯身，听她说话。

　　乔依睁眼看他，皱了皱眉：“你再过来点。”

　　王嘉尔微微弯腰，凑近了些。不料乔依直接伸出手，勾住了王嘉尔的脖子往下拉。

　　王嘉尔一个没站稳，顺势压了下去，手撑在床沿，耳朵蹭过乔依的脸颊。

　　他试图挣了挣，乔依却没有撒手的意思。乔依对着王嘉尔的耳朵说话，唇齿间喷吐着暧昧的气息。

　　她声音越来越软，娇嗔地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和苏雨璇在一起？”

　　王嘉尔抬眼，正好对上乔依红的娇艳欲滴的唇瓣，他咽了咽口水，心脏剧烈跳动。他此刻脑子一团浆糊，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我今天，不是故意……”

　　乔依捂住他的嘴，松开了搂住他的手，把他推开。

　　“我不听，我才不要听你说……”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然后头偏过一侧，没多长时间便睡过去了。

　　王嘉尔见她没了动静，伸脖子过去看她的脸。小孩呼吸平缓，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着，甚是可爱。他起身，坐在床边，给乔依掖了掖被子，然后伸手拿掉乔依不小心吃进嘴里的一缕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他关掉了卧室大灯，只留一个起夜灯，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今夜家里似乎比往常安静。客厅的窗子开着，有车水马龙的声音涌进来。

　　王嘉尔关了窗子，坐在沙发上，低头搓了搓脸。

　　他看向卧室的方向，有片刻恍惚。

　　第二天，王嘉尔也起的晚了些，一睁眼已经九点半了。他做了一些早饭，发现乔依还没有醒。

　　他走到门前，先是敲了敲门：“依依？”

　　没人回应，他直接开门进去。

　　乔依已经睡得趴了过去，没有要醒的痕迹。王嘉尔看着她，笑了一声，心情顿时好了些。

　　他走到电脑前，找到昨晚的录音，然后调大音量，点击播放。

　　刺耳的歌声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啊！”乔依被吓得坐了起来，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懵地看着王嘉尔。

　　王嘉尔抱臂倚在墙上。他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乔依环视了一周，顿时感觉不太好。

　　她喝酒喝断片了。

　　她怎么会在王嘉尔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乔依拿被子挡着半边脸，“……还有这歌，我唱的？”

　　王嘉尔关掉了录音，起身往屋外走：“行了，赶紧出来吃早饭。以后再喝这么多酒，我就揍你。”

　　乔依连滚带爬地起来，临走前不忘给王嘉尔整理好被褥，然后以光的速度逃回自己的房间。

　　她在洗手间洗漱，镜子里是一张狼狈不堪的脸。

　　她摸着自己的脸，哭丧道：“完了完了，我昨晚不会干什么不好的事吧。”

　　乔依收拾好出去的时候，王嘉尔正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喝牛奶。

　　乔依小心翼翼地坐在王嘉尔对面，刚拿起一片面包，没过一会儿，又放了下去。

　　“怎么不吃啊？”王嘉尔倒是胃口很好吃得很香。

　　“我昨晚…”乔依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王嘉尔顿了一下，思考了几秒，又继续吃饭：“你什么也没干，就是在我屋睡了一觉。”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掩盖不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乔依心里慌得很，她觉得王嘉尔肯定是在嘲笑她昨晚的样子。

　　她低下头，把草莓果酱在面包上抹来抹去，她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视线只好往左飘。

　　这一瞟，她看见了沙发上叠的整齐的毛毯。

　　她回过头来，看着王嘉尔：“你昨晚，在沙发睡的吗？”

　　王嘉尔漫不经心地回答：“嗯。”

　　乔依更加不好意思了：“抱歉啊，嘉尔哥，你工作这么忙，这么累，因为我都没能好好睡一觉。”

　　“没关系。”王嘉尔搁下筷子，展出一个笑容，“之前没睡过沙发，正好体验一下。”

　　乔依尴尬地点点头，心里骂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对了，”王嘉尔抬眼看她，“昨天，我是知道你在KTV，所以才去的。不是因为苏雨璇。”

　　乔依愣了愣。

　　他是在解释吗？

　　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是她昨晚说了什么吗？

　　乔依有些后怕，努力回忆了一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嗯了一声，然后佯装专心吃饭，心脏却扑通扑通地跳。

　　过了五分钟，王嘉尔接到一通电话。乔依抬眼看过去，他的盘子空了，大概是吃完了。

　　张叔已经在楼下等着嘉尔，今天要去拍一个杂志。

　　王嘉尔把盘子都收到厨房，然后快速收拾包要出门。临走前不忘叮嘱乔依：“一会儿会有阿姨来收拾家，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不要乱跑。”

　　今天天气不错，王嘉尔一路哼着小曲。上车后，他发现张叔心情似乎比他还好，正盯着手机笑。

　　见王嘉尔来了，张叔收起了手机。

　　“张叔，什么事这么开心？”王嘉尔伸手摘下了一只蓝牙耳机。

　　张叔反应过来，笑着回答：“这不高考刚结束吗，我那妹妹带她儿子去日本玩了，我刚才看那照片，拍的真不错。”

　　说罢，张叔发动车子，缓缓驶入马路。

　　王嘉尔想着张叔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熄屏的手机。

　　他打开行程表看了眼，发现下个礼拜通告破天荒的少，几乎没什么商务工作。他思考了一下，最近准备的歌差不多这几天就可以完工，下个礼拜腾出三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三亚最近天气不错，可以去那里搞个团建。

　　于是这天晚上，乔依收到了王嘉尔要带她去参加teamwang团建的消息。

　　她从没去过三亚，但知道那里四季如夏，若是去那里旅游，必定是在海滩周边。王嘉尔也提醒了她要带泳衣。

　　乔依很久没有游过泳了，她的泳衣还在老家，这次得现买。

　　她带上曲艺去了商场，想让曲艺给她出出主意。

　　“为什么突然要买泳衣？”曲艺问。

　　乔依说：“我要去三亚玩一段时间。”

　　两人走进一家泳装店，曲艺来回看了看，最后拿了一件比基尼在乔依身上比量。

　　“这件不错，你穿着肯定好看。”曲艺笑得猥琐，乔依顿时脸羞得通红，抢过那件比基尼放了回去。

　　曲艺问：“你跟谁去啊？跟父母吗？还是朋友？”

　　乔依想了想：“跟我的哥哥去。”

　　“你还有哥哥？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是亲哥吗？”

　　乔依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妈妈朋友家的哥哥。”

　　曲艺看着乔依，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哦？有情况，就你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乔依知道曲艺的心思，有些恼，“你不要乱想啊。”

　　“okok。”曲艺继续挑泳衣，“那是不是得来件保守的。”

　　乔依疯狂点头。

　　最后他们选中了一件淡粉色的连体泳衣，下面是蕾丝边裙摆，刚好可以盖住臀部，胸口处还有一颗小草莓。乔依想，王嘉尔应该会喜欢。

　　很快到了团建的日子。

　　王嘉尔和乔依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很快，却还是最后一拨到达机场的。

　　teamwang全员穿着自家黑色的T恤，王嘉尔也不例外，只有乔依不知道，穿了个白色的连衣裙。

　　她问王嘉尔：“你怎么不告诉我要穿你们公司的衣服，我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

　　王嘉尔打量了她一番：“不会，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而且你这样穿很好看。”

　　乔依脸颊微红，害羞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员工们看到老板来了，都凑过来，走近才发现老板身边还跟了个小姑娘。

　　有个热情的姐姐走过来，冲着乔依笑着眨眼睛：“Jackson，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这么可爱。”

　　乔依抬头看王嘉尔。王嘉尔冲那个姐姐眯了眯眼，笑容暖意融融：“我家的。”

　　众人听后，互相对视一眼，开始小声起哄。

　　乔依顿觉耳朵很热，下意识摸了摸。

　　到达凤凰机场已经是傍晚。公司包了几辆大巴车和越野车，送一行人去海边的民宿。

　　王嘉尔和乔依坐在第一辆越野车里。一路颠簸，乔依实在困得受不了，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头一沉，无意识地倒在了王嘉尔怀里。

　　王嘉尔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猫，想了想，还是没叫醒她，任由她这么睡着。

　　到了地方，王嘉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半。

　　他垂头，轻轻戳了戳乔依的手背。

　　乔依睫毛动了动，缓慢睁开眼来，对上王嘉尔的一双眸子。

　　她摸了摸脸颊，好像意识到什么，快速从王嘉尔身上爬起来，无意间瞥到王嘉尔衣服上的褶皱，知道是被她压的，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王嘉尔打开车门，先一步下车，然后向乔依伸出手。

　　乔依愣了愣，最后还是把胳膊搭了过去。

　　因为故意安排，乔依的房间就在王嘉尔对面。乔依放好行李后，王嘉尔喊她去吃烧烤。

　　他们所在的海边是三亚比较偏远的一片海滩，不会有太多人员聚集，这让他们的行动也方便了一些。王嘉尔穿了件白色背心，外面套了个花色的短袖外套，看起来阳光且张扬。

　　烧烤店离民宿不远，步行就可以过去。王嘉尔和乔依走在队伍的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黏糊糊的，不过乔依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她第二次看海，第一次是和爸爸去滨城的海滩。

　　乔依抬头看了看王嘉尔。男人的侧脸轮廓好看，好像很久没刮胡子，下巴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胡茬。不过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乔依欣喜地低头偷笑。她有些想恋爱了。

　　她做了十八年的乖乖女，这种想法从来不敢萌生一刻。但是刚刚她偷偷看王嘉尔，忽然想气气他。

　　她把这想法说出了口：“嘉尔哥，我想谈恋爱了。”

　　王嘉尔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对上他冷淡的眼，乔依有片刻慌神。

　　“为什么想谈？”他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乔依没能得逞。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有喜欢的人了？”

　　乔依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装作娇羞的样子。

　　王嘉尔斜眼看乔依，莫名想到那晚在KTV，搂着她的那个男生，顿时有些恼火。良久，他不紧不慢吐出四个字：

　　“那你谈吧。”

　　乔依猛地抬头，王嘉尔脸色看上去不像是失落，但也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是面无表情。

　　他腿长，步子迈的大，此刻仿佛故意提速，直接超到乔依前面。

　　乔依奇怪地撅了撅嘴，快步跟上。

　　烧烤店内，乔依自然地被安排坐在王嘉尔旁边。

　　他们定的是一个大包间。还没落座，王嘉尔向服务员要了壶白开水。

　　坐在乔依旁边的是那个机场的热心姐姐，她和其他人都对这个老板家的小妹妹很感兴趣，上赶着和她聊天。

　　慢慢的，乔依也不腼腆了，大方起来，和他们聊的很愉快。

　　王嘉尔看了乔依一眼，嘴角勾出一个难被察觉的笑。

　　他拿过乔依的餐具，拆开，摆在自己眼前，然后用开水一个个烫过。

　　他做这些不动声色，却还是被乔依看在眼里。

　　钟表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大概八点半，菜品全部上齐。

　　有人刚准备动筷，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扛着单反的人。

　　他站在桌前，招呼大家：“咱们难得出来一次，是不是得拍个照啊！”说完目光便投向王嘉尔，是在征得同意。

　　王嘉尔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说罢，众人纷纷跳起来聚在一起，各自摆好姿势。

　　乔依戳了戳王嘉尔的胳膊，小声说：“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要不我还是不照了吧……”说完便要起身，王嘉尔伸手给她拉了回来。

　　“坐好。”王嘉尔下巴朝镜头处抬了抬，示意她看镜头，“你画画这么好，我以后还打算跟你长期合作呢，所以虽然你现在不是我公司的人，但是以后说不定。”他不看她，目光落在镜头，胳膊搭在乔依的椅背上。

　　“咔嚓”一声，摄影师按下快门，众人欢呼着回到座位。

　　乔依还没反应过来，王嘉尔收回了胳膊。他转过脸来，冲乔依扬了扬眉，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那到时候如果很多人想和你谈合作的话，我能不能走个后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