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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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乔依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王嘉尔工作，多年后说起来还是一次很特别的经历。
王嘉尔说她可以随便看，但她是不敢随便看的，最后只能窝在化妆间里玩手机。
她坐在房间角落，时不时抬眼看看正在化妆换衣服的演员。
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个暗黑风的MV。乔依有些惊讶，暗黑风倒是和王嘉尔平时的风格不太相符。她顿时有些期待。
她正看着形形色色的演员们看的眼花，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身前挂着工作牌，正低头看着她。
乔依跟他对上视，有些尴尬。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她问。
听了这话，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有什么事？我想问问你有什么事！马上就开拍了，你在这干嘛呢？回来让大家伙等你一个人啊？”
乔依眉心一跳，愣住了。
这大哥好像把她当做演员之一了。
“你知不知道这次MV对老板来说多么重要，你还在这玩手机？你好意思吗？”
乔依心虚地放下手机，身子坐直了几分。
“那个，你可能误会了，我……”
话音未落，一道女声插过来：“孙奇，你干嘛呢？”
乔依抬眼，发现眼前人十分眼熟，貌似是上次团建的时候见过。
“我发现有人在这偷懒，正训着呢。”孙奇咳了一声，目光落回到乔依身上，“说你呢，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女人走过来，急忙推开孙奇：“哎哎哎，你可别训她了。”
“我为什么不能训她？”
女人把孙奇叫到一边说了两句话，乔依远远地看着，只见女人不知道跟孙奇说了什么，孙奇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灰溜溜地跑到她眼前：“对不起啊小姐，我不知道你是……”
乔依受宠若惊：“没事，不用道歉。”
站在一旁的女人笑了笑，走过来把面色难看的孙奇支开了。
“姐姐。”乔依乖巧地喊。
“你还记得我？”女人抬手理了理刘海，“你坐在这能看着啥啊，跟我去片场看看。”
“啊？可以吗？”乔依害怕会添乱。
“别人可不可以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可以。”女人笑着说。
乔依跟女人来到了拍摄现场，这里人还是挺多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站成一群。
女人把乔依带到一个能纵观全局的地方，便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乔依拘束地站在原地，眼神忍不住乱瞟。
她就看了这么一会儿，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也不知道王嘉尔这次MV要表达个什么故事，为什么这里的女演员都……
她正胡思乱想，旁边的导演拍了拍手。
“好了，准备第一幕。”
正式开拍。片场响起一段激进有力的音乐。
王嘉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舞台中央，他穿着破碎的宫廷服饰，站在女演员中间，表情沉醉。
乔依看了看旁边的摄影画面，不由得瞳孔放大。
王嘉尔染了银发，似乎是妆造安排此时沾了点黑灰，妆容也是“烟熏”风格的，主要亮点在眼妆，想要表达的情感很强烈。
乔依静静地看着。
王嘉尔跟着音乐的节奏跳了几个舞步，穿梭于众女演员之间。最后一个镜头，他的手落在其中一个女演员的腰间。
乔依不知不觉咬紧了牙，小脸通红，手指也在扣来扣去，她有好多个瞬间想别过头不去看，但是眼睛就像长在王嘉尔身上了一样，就算心里难受，也要看。
MV一直拍到了晚上才结束。王嘉尔卸完妆，给乔依打了个电话，没接。他刚想问工作人员有没有见到乔依，就看见片场角落沙发上那小小的一团。
乔依本来看得很认真，可越到后来越觉得困，头也很沉，就到沙发里靠了一会。
没想到这一靠，就睡得天昏地暗。
王嘉尔走过去，屈身蹲下，抬手拨了拨小姑娘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一片滚烫，他皱了下眉。
“依依。”他轻喊。
乔依长睫动了动，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王嘉尔叹了口气，起身脱掉外套盖在乔依身上，然后花了半天时间才琢磨出一个完美的角度，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他一只胳膊放在乔依的膝盖窝，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乔依很轻，抱起来并不吃力，然而王嘉尔很小心，生怕磕着碰着。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后门。刚出大门，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来。乔依往王嘉尔怀里缩了缩，闻见浓郁的玉龙茶香，逐渐醒过来。
发现自己在王嘉尔怀里，她有些惊讶。
“嘉尔哥。”她喊。
“嗯。”王嘉尔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把她放到车里，自己也跟着上车。
窗外月朗星稀，乔依拖着沉重的步子洗漱完，钻进了被窝。
王嘉尔敲门进来，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
“你是不是有带药？”
“嗯。”乔依点点头。她不太想再起来去找了，“在书桌旁边第二个抽屉，有一板消炎药。”
王嘉尔走到书桌旁，低头打开了第二个抽屉。消炎药的位置比较明显，他伸手拿了出来，刚要关抽屉，无意间瞥到了角落里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无声拿起小药瓶，看了看上面的字。名称里有一个生僻字他不太认识，但是有三个字他是认得的。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乔依以为他找不到药，刚要起身，就看见王嘉尔手里握着她高考前吃过的那瓶艾司唑仑片。
“嘉尔哥。”乔依心下一慌。
王嘉尔转过身，捏着药品看着她，眉眼间夹杂着情绪。
“这是什么？”
乔依的话被堵在嘴边，“安眠药”三个字，她说不出来。
“这个是你的吗？”他又问。
“是我的。”
“你用这个干什么？”
那个瞬间，王嘉尔脑海里有个极端的画面一闪而过。
乔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啊，那个啊，好像是高考前压力太大，睡不好，就去药店买了一瓶。”乔依摸了摸胳膊，眼神心虚，但这个理由倒也不像是撒谎。
王嘉尔不说话了，他把那瓶艾司唑仑片丢进垃圾桶，然后拿着消炎药走到床边。
乔依不敢看他，盯着王嘉尔掰药片的动作：“那个药，我没吃多少……”
王嘉尔把掰好的药片放到她手心里，然后拿过床头的那杯水：“压力大怎么没告诉我？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你知不知道那个药吃多了是会很危险的。”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柔，冷的跟什么似的。
乔依吸了吸鼻子，觉得委屈。
她喝了口水，极小声地说了句：“你当时又不在……”
王嘉尔愣了下，回神想了想。
高考前那段时间，他不在中国。后来听张叔说乔依状态不好，回国后见乔依精神不错，就也没放在心上。
是他疏忽了。
他抬眸，看见小姑娘湿漉漉的大眼睛，忍不住摸了摸她温热的脸蛋。
乔依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而后脸颊微红。
“快吃药吧。”王嘉尔说，“以后应该不会离开很久了。”
乔依抿了抿唇，点点头。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两枚药片，一鼓作气，统统塞进嘴里，猛地喝下一口水。
可是她忘记自己的嗓子眼不太大，有一个药片堵在嗓子眼，没能咽下去。她用舌头勾了下，发现消炎药已经化开，难言的苦涩瞬间在嘴里弥漫开。
乔依的脸扭曲起来，又猛灌了一整杯水，才把药片咽下去，可嘴里的苦味还是不减。
王嘉尔被她这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
乔依看着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苦……”
“苦？”王嘉尔站起来，在想该怎么办，“你等着啊，我去厨房给你拿糖。”
开学前两天，乔依去A大报道。校门口人多眼杂，张叔特地换了辆没怎么露过面的车去送她。乔依申请了宿舍，但是以后大部分时间还是回家里住。
她搬行李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
“你是乔依？”石月第一个跑过来迎接她，“你好，我叫石月，她们两个是楚曲和夏薇薇。这个是你的床，辅导员一开始分好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换一下。”
乔依笑着和其他室友打招呼，然后去看自己的床，是上铺。
“没关系，我睡哪里都可以，而且我以后可能不会经常回寝室睡，一般都是回家住。”
楚曲也凑过来：“你是本地人吗，还可以回家住，我们几个都是外地的，上学期间也只能住在宿舍了。”
乔依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我是B市人，在上海读的高三，外面的房子……是和哥哥一起住的。”
楚曲点点头，没再问下去，看乔依在收拾床铺过去搭了把手。
收拾的差不多了以后，乔依才发现靠窗的下铺还有一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夏薇薇。她一直没有说话，在用一些明星海报装饰自己的书桌。
乔依悄悄看了两眼，海报上的人貌似是苏雨璇。
她挑了挑眉，没太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