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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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团建结束，王嘉尔和乔依坐飞机回到了上海。王嘉尔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当中，而乔依却不那么忙，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画设计稿。
在等高考成绩下发的过程中，乔爸乔妈在国外的工作陆续结束，已经准备飞上海和乔依团圆，周姨得到消息，也马不停蹄地从广州赶来上海。
晚上，收到航班信息，乔依和周姨一起去机场接乔爸乔妈。
分别这么久，乔依是很想他们的，此刻去机场的车上，她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激动，手指抠来抠去。
周姨看了看她，笑着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想爸爸妈妈啦？没关系，很快就能见到了。”
飞机落地后，乔依在接机口等着，来往的每一个人她都仔细地看着，生怕错过。
终于，她在拐角处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控制不住自己，跑过去直直地扑进了乔爸的怀里。
乔爸吓了一跳，发现是自己女儿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没忍住掉了两滴泪。
乔依眼眶红着抬起脸：“爸爸，你的病有没有好？”
“依依不用担心，已经痊愈了。”
乔依依旧担心地看着乔爸，半年未见，他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
周姨和乔妈也很多年不见了，此时正欢喜地抱在一起。
乔依看着他们，心里甜蜜蜜的。
周姨在一家私人会馆订了包间，待乔爸乔妈去酒店放好行李后，一行人一同前往会馆。
一进包间，乔依惊喜地发现王嘉尔也在。她以为他最近工作忙，今天不会来了。
原本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王嘉尔见有长辈来，立马站起来，乖巧的叫叔叔阿姨好。
乔妈看见这样帅的男孩子，喜欢的不行：“哎呀嘉嘉，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我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大点。”
众人笑着落座，寒暄的话仿佛怎么说也说不完。
周姨点了一桌子菜，琳琅满目，乔依咂着筷子，不知道该先吃什么好。
看着乔依的纠结样，周姨笑着，指着她眼前的一盘麻辣鸭翅说：“依依，你尝尝这个，这是他们家特色。”
乔依看着那辣椒堆成山的盘子，有些犯了难。
乔妈出来解围说：“哎呀，我家孩子，从小就不吃辣，一点不随我和她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嘉尔坐在乔依旁边，听见这话抬头：“你也不吃辣？”
乔依摇摇头：“一点都吃不了。”
“巧了。”周姨有些惊讶，“我们嘉嘉也不能吃，这两人还真挺配。”
王嘉尔偏头看了眼乔依，想起她过生日那天被花菜和白酒辣的眼泪汪汪，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
饭吃一半，乔妈突然想起什么，搁下筷子问乔依：
“依依，高考成绩快出来了吧。”
乔依点点头：“嗯，后天就出了。”
“你觉得发挥的怎么样，能不能考上B大？”
听到关键字眼，王嘉尔和乔依皆是一顿。
“能考上是能考上，但……”
周姨看到了两人的神情，插了句嘴：“依依想去B大吗？”
“唉呀，你说我这忙活半辈子，都没怎么和依依好好在一起生活过，这女儿争气，能考上B大，以后我们在B市还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这孩子还小，她都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干嘛，除了去B大，她还能去哪啊……”
“妈。”乔依搁下筷子，打断了乔妈的话，“报考的事情，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王嘉尔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一直沉默的乔爸此刻突然开口：“是啊，我们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好吃个饭，提这些事情干什么。”
“好好好，我关心闺女的将来还成我的错了，你们爹俩真是合伙欺负我。”
乔妈语气中带着玩笑，可乔依却笑不出来。她没什么胃口，抿了口果汁，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厕所。
她言语冷淡，乔妈终于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
乔依走后，乔妈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哎呀，姑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周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行了，你少说两句。”
在旁边听到一切的王嘉尔不知什么时候冷了脸，他站起来，言语客气：“我出去看看她。”
王嘉尔在洗手间拐角的洗手台找到了乔依。
镜子中映着少女白皙的小脸，此时眼角已经染上红色。
乔依抬头，也在镜中看见了身后的王嘉尔，吓了一跳，转身后背倚在墙上。
她下意识抹了抹脸，却发现刚才流的泪已经擦过了。
“嘉尔哥…”她缓缓开口，带着哭腔，声音软软的。
王嘉尔看着她，突然觉得心被揪了一把，他上前两步，双手无措的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乔依先开口。
“我……我不想去B大。”
“我知道。”王嘉尔声音沉沉的，如流水一般，“这点小事，哭什么？”
“我没哭。”乔依的头低下去，倔强地说。
“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妈妈的，我什么事情都是她安排的，包括我来上海。我听她的话，这么多年来，好像已经习惯了。”
王嘉尔眸光深沉，却温柔至极：“所以你该告诉阿姨，你喜欢什么，你想考什么大学，告诉她你的决心，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乔依抬头看他：“可是妈妈她想让我考B大，也是希望能天天见到我。我若是违背她的意愿，是不是很不懂事，很不…孝顺？”
王嘉尔蓦地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还这么小，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就已经是对他们的孝顺了，阿姨只是之前工作太忙，你们分开的时间太长，这两天你多陪陪她，多谈谈心，也许她就能明白你的想法了。”
乔依抿抿唇，点了点头。
“没关系，阿姨若执意不肯松口，我帮你去说。”
乔依眼神亮了亮，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嘉尔哥，谢谢你。”
饭后，王嘉尔去了录音室，乔依跟着乔爸乔妈去了酒店，今晚要在酒店住。
乔依跟乔妈住一个房间，乔爸一个人住在他们隔壁。
临睡前，一直没说话的乔妈终于开了口。
“依依，你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了呢？刚才在饭桌上，你那些话那些举动让我多尴尬。”
“对不起妈妈。”乔依道了歉，低头扣了扣手。半晌，她深吸了口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可是您从没问过我，我想不想去B大。”
“你没得选择。”
“我为什么没得选择？”
看着曾经的乖女儿第一次以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乔妈一时哑口无言。
“分数是我考得，大学也是我上的，我为什么不能选择？”
“我当然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
“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你知道我将来想要干什么吗？”乔依咬着牙，心跳极快地说出这些话。
乔妈拉过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依依，你该明白，有时候不是喜欢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可是我现在有能力，有信心能去做我喜欢的，为什么不去做？”
乔依闭了闭眼，脑海莫名浮现出王嘉尔的脸。
“我想去上海A大，服装设计。”她说。
房间里静默两秒。
乔妈甩开乔依的手，忽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啊，原来你还想着画画呢，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又开始捡起那破笔杆子了是吗？你又没参加艺考，你考哪门子服装设计？”
“A大的服装设计不用艺考，只要文化课分数够，就可以报考。”乔依手捏着衣角，话从齿缝间挤出。
“可是你这么好的成绩，就去考一个服装系，你不觉得可惜吗？”乔妈急得跳脚，音量高了几分。
“妈，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乔依不受控地又流出了眼泪，她抓住乔妈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就一个学期，如果我在服装设计没有拿到名次的话，我会转专业的，到时候你让我去什么专业都可以。”
乔妈气不打一出来，见乔依主意拿的这么死，也有几分动摇。
她这孩子打小听话，但却不傻，如今能这么有信心地在她面前要这个机会，那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乔妈抽出了手，摸了摸滚烫的脸，最后没说什么，坐到床边，关掉了床头灯。
“妈……”乔依在黑暗中喊她。
“行了，赶紧睡觉，这件事情明天早上再说。”说罢，便躺进了被窝里。
乔依吸了吸鼻子，没再说什么，也钻进了被窝，却没想睡觉。
她望着天花板，不知躺了多久，听着乔妈的呼吸声慢慢从急促转为平稳。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调低了亮度，点开了王嘉尔的微信。
她有些犹豫，害怕王嘉尔还在工作，给他发消息会打扰到他。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在对话框里编辑了一句话。
“嘉尔哥，我好像……失败了。”
消息发送过后，她才开始后悔。
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会不会很矫情。
不等她撤回，那边的人已经回复。
王嘉尔：那就不用想了，早点睡觉。
王嘉尔：明天带阿姨和叔叔来我们家吃饭。
隔日中午，张叔来酒店接上乔依一家，去了王嘉尔家里。
乔依熟练地打开了1609的门，进屋却闻见了不太熟悉的饭香味。
她往厨房走，发现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几道家常菜。
和王嘉尔一年相处下来她是知道的，这个人是有一点点洁癖的。正餐的话非必要不会在家里开火，一般都是在外面吃，点外卖也是少数，大多是清淡无异味的，今天怎么会突然摆上这么多看起来就肥的流油的菜。
王嘉尔端着果汁出来，就看见乔依一脸震惊地站在桌前。
他失笑，把几杯果汁放在桌子上，然后招呼乔爸乔妈：“叔叔阿姨，过来吃饭。”
乔依盯着这几盘菜，咽了咽口水，突然发觉周姨不在，于是问：“周姨呢？”
“她有急事，回广州了。”
“哦……”乔依点了点头，又指着这几道菜问，“这些是你做的？不可能吧。”
“当然不是我做的。”王嘉尔指了指一旁摆放整齐的外卖盒子，“点的外卖。”
乔妈欢天喜地地坐在桌前，看着王嘉尔怎么看怎么喜欢：“嘉嘉，费心了啊。”
“没事阿姨。”王嘉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乔依，“坐。”
乔依拉开椅子坐下，王嘉尔坐在她旁边。
待长辈们动筷，乔依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王嘉尔看到她嘴角的一抹油，递过去一张纸：“明天是不是要出成绩了？”
乔依接过纸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乔妈一眼：“对，明天上午就可以查到。”
听这话，乔妈恰如其分地说：“哎呀嘉嘉，你快帮我劝劝我们家依依，她怎么都不听我的话，非要去学那个什么，服装设计。”
王嘉尔莞尔一笑回应，伸手在桌下按了按乔依的手：“依依，我房间有上次LOST的设计师送给你的礼物，去看看。”
“你房间，现在吗？”
“嗯。”
乔依搁下筷子，屁颠屁颠跑去王嘉尔的房间。
王嘉尔见她关上了门，转过身来，对上乔爸乔妈看过来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