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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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猫
碎糖/文
立秋，窗外有几只鸟在叫。
梦境渐渐模糊，乔依伸了伸腿，意识被迫自己睁开了眼，迷糊了两秒，才发现弄醒自己的是手机的闹钟。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关掉闹钟，乔妈推门进来，一把关掉了闹钟，去床头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进来，亮得乔依睁不开眼，把脸埋进了被窝里。
“我给你办好了退学手续，今天不用去上学了。”
乔依以为是自己刚睡醒听错了，错愕地抬脸，啊了一声，瞪大眼睛盯着乔妈。
“爸爸妈妈被安排到国外去调研了，要给你送到上海朋友家暂住一段时间，你以后就在上海上学。一会起来收拾东西，我们下午就走。”乔妈看上去很忙碌的样子，说完话就走了，去厨房打了个电话。
“搞什么啊？我高三了！怎么突然转学？”
乔依彻底清醒了，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脑子里仔细思考了一下。
乔爸乔妈，两人都是B市药厂的药剂师，安稳工作十几年了，怎么突然就要到国外去调研？
他们从不跟乔依说自己工作上的安排以及原因，乔依也懒得去问。
她从小就在父母的支配下生活，什么事都听大人的，导致自己丧失了反驳和拒绝的能力。
她照着妈妈说的，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进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然后拖着箱子来到客厅。
乔妈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见乔依收拾好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妈妈，药厂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乔妈愣了几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
她把卡塞到乔依手里，嘱咐说：“药厂没事，就是领导上面的安排，到了上海，我们不在，你要听话。这张卡里有两万块钱，照顾好自己。”
见乔妈的样子，乔依也不再追问，把卡放进了口袋里。
此时乔爸拿着钥匙开门进来，见站在门口的母女俩，皱着眉催促道：“依依，该走了。”
乔爸送乔依到机场，嘱咐完几句就走了。
“到了上海，那边有你周姨的司机来接你。要听周姨的话，要乖乖的，知道吗？”
在乔依的印象里，周姨是妈妈的好闺蜜，可是已经好久没联系了，据说是在香港工作，这几个月在上海。
看着爸爸的车子离开，乔依耸了耸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登机牌，有些茫然。
因为不是假期，机场的人并不是很多。
乔依到的很早，她先去麦当劳给自己买了一份午餐，然后坐在候机厅刷微博。
微博首页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乔依点进去看，是明星王嘉尔的机场生图。
他今天穿的是黑白相间的街头风卫衣，腿上是灰色的七分阔腿裤，头顶还有一个橘黄色的毛线帽，鼻梁上搭着个黑色墨镜。站在人群中很扎眼，嘻哈风格的。
这身穿搭还挺符合乔依的品味，她长按保存了一张她认为拍摄角度最好、她最喜欢的。
保存过后，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是闺蜜林慕发来的。
林慕：依依，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老师说你转学了，是真的吗？
乔依一寻思，事发突然，好像确实没跟同学们好好告个别。她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又去班级群里说了两句。没想到同学们还对她很恋恋不舍，整得乔依鼻子发酸。
机场的广播响起，乔依拎起行李，准备登机。
上飞机后，乔依调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此刻外面的阳光最暖，后边的老太太嫌晒，嚷嚷着让乔依关了遮光板。
一个半小时的机程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乔依下了飞机，给周姨的司机张叔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告诉她在VIP通道那等他，并让乔依描述了一下今天穿了什么衣服。
乔依挂了电话，去取了行李，然后看着指示牌往VIP通道走。
浦东机场非常大，大概走了近十分钟，乔依才找到了张叔所说的VIP通道。
不过，此刻的VIP通道，更像是B市南街的那个菜市场。
乌泱泱的人站了两排，有扛着大炮的，有举着相机的，还有坐在行李箱上看手机的。保安手拉着手设置了一条安全防线。
应该是某个明星的接机阵仗。
乔依带上了连帽卫衣的帽子，悄悄地走进了人群的角落，安静地等待。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场面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人们开始尖叫。从通道的尽头走来了一行人，都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像是保镖。
这些人中间围着一个走路带风、很是扎眼的男人，乔依抬了抬眼，在夹缝中看清了男人的样貌着装。
男人身上穿的是乔依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穿搭。
黑白相间的街头风卫衣，灰色的七分阔腿裤，橘黄色的毛线帽，还有黑色墨镜。是上飞机前在微博上看到的王嘉尔。
乔依摘掉帽子，踮起脚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可却被旁边的人挤到后面，一抬头就是厚厚的人墙。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明星，想想还是有些激动的。她点开相机，把手机举到最高，还是拍不到。她放弃了。
待王嘉尔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处，粉丝被拦在外面进不去，也就都拎包走人了。
人群散去，VIP通道瞬间变得冷清，只有零星两三个人。
乔依看了看表，本想再给张叔打一个电话。没等她掏出手机，从玻璃门跑出来一个西装大叔，先环视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落到乔依身上，从上到下确认了一遍，最后坚定地走了过来。
西装大叔走到乔依面前，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憨厚说道：“是乔小姐吧，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是周女士的司机张硕，请跟我来。”
乔依礼貌地点点头，张硕接过她的箱子，引着她向停车场走去。
因为是VIP通道，所以停车场车很少，只有正门口停着辆商务。
张硕给乔依开了后门，让乔依先坐进去，自己去后备箱放行李。
乔依小心翼翼地上了车。车里灯光很暗，她后背贴在座椅靠背上，长舒了一口气，享受片刻。
张硕也上了车，他系好安全带，说了一声：“那我们出发了。”
“嗯。”乔依乖巧地答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座位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彼时车子启动，车内灯光突然亮起，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原来车里还有另一个人。
额，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乔依眯了眯眼，定睛一看。
是那身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穿搭。
王嘉尔正戴着熊猫眼罩，半躺在座位上，看样子正在小憩。
乔依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上错车了，“等等。”
张叔立马踩住刹车，回头问：“怎么了乔小姐？”
“王，王嘉尔？”乔依试探地问。
张叔笑了笑：“对，王先生是周女士的儿子，您母亲还没告诉您吧，这次是把您安排到嘉尔家暂住。”
王嘉尔也转过头来，没摘眼罩，只是抬起手跟乔依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
“我们可以走了吗？”张叔问。
“啊？哦，可，可以。”乔依明显还没缓过来，腰板笔直地坐在座位上，手不安分地扣着手机，眼睛不自禁地往旁边瞥，旁边的男人安静地半躺着，胸膛因呼吸起起伏伏，看不到脸，但浑身都透着疲惫，跟刚刚在通道处见到的步步生风的人截然不同。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魔都的夜景映入眼帘。这里比B市繁华太多。
车内很安静，乔依只能听见张叔手掌摩擦方向盘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她是真的很激动。一个只在电视上和网络上才会看到的超级巨星，此刻不仅坐在她旁边，以后还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张叔把两人送到公寓，走之前特地跟王嘉尔说了两句悄悄话。
他走后，王嘉尔跨步走到乔依前面，示意她跟着他走。
男人不说话，但却很绅士，一直帮乔依提着很重的行李。
乔依跟在他后面，就好像是爸爸领着闺女。
公寓里很安静，也很香，是乔依之前在五星级酒店才会闻到的味道。他们进来的时候，前台小姐偷偷朝两人看了几眼。
他们坐电梯上到十六楼，乔依跟着王嘉尔一直走，边走边数着旁边的门牌号。
不知道王嘉尔什么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乔依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后背上。虽然不算疼，但是王嘉尔身上的味道属实是令她有些腿软。
这男人，好香啊。
王嘉尔没在意，清了清嗓子，低头输了下密码，随着滴一声，房间门开了。
“密码是0328，门牌号是1609，别忘记了。”
乔依是第一次听他说话，是哑哑的烟嗓，听得让人耳根子发软。
两人进屋，王嘉尔开了灯，黑暗的屋子瞬间亮堂起来。他将行李箱搁在墙角，瘫坐在沙发里，卸掉帽子和墨镜，搓了搓脸，看上去非常疲惫。
他眯了几秒，又像忘了什么东西一样，弹坐起来，看着玄关处傻站的乔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叫乔依是吗？读高几啊？”他的普通话不好，听起来别扭又搞笑。
乔依回答：“高三。”
“明年高考？”
“对。”
王嘉尔端着手思索了一会，又突然意识到孩子还在站着，赶紧指着身后的一个房间说：“快别站着，这个是你的房间，东西什么的都收拾好了，还需要什么列个单子让张叔去买就好了。明天张叔会带你去学校。”
乔依咧开嘴笑了笑，轻轻地点头。然后换掉鞋，拖着箱子进了屋。
这个房间装修地非常简洁，橘黄色的灯光照得人暖暖的。
王嘉尔半倚在门框上。乔依转过身，对上了他半弯的眼睛。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看着王嘉尔，明知故问道：
“你是明星？”
“准确来说，是歌手。”
“我刚刚上网搜了一下，你今年好像是二十七岁。”
“嗯。”王嘉尔应了一声，“怎么啦？”
“那我是应该叫你叔叔，还是叫你哥哥呢？”
“……”
王嘉尔被这问题问住了，愣了半晌才低头笑了起来，然后撇了撇嘴说：“你还是叫我爷爷吧。”
乔依皱了皱眉。
“开玩笑的，我才大你十岁，叫哥。”王嘉尔抬手揉了揉乔依的头，“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早起。”说完转身打了个哈欠，回屋里去了。
乔依关上了房门，靠在门上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刚才看见的那双眼睛，笑起来真的勾人。
她终于知道林慕所说的中年魅力到底是什么了，但王嘉尔好像也不算中年。
乔依洗完漱，钻进了陌生的被窝，鼻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她翻出手机打开微博，点进了王嘉尔超话。
她不怎么混娱乐圈，王嘉尔这个人，她也只是在跨年晚会上听说过，班上好像也有几个同学喜欢他。
超话里有很多王嘉尔的精修照片和生图，乔依翻着翻着就合不上嘴了。跟这样的流量明星住在一起，真的是很玄幻。
此刻，窗外依旧喧闹，屋内却很安静。这个房子住着两个人，乔依有了很多安全感。
第一次住在别人家，乔依不想睡到太阳晒屁股丢，特丢脸，便早早地起了床，轻手轻脚地洗完漱以后坐在房间里看书。看了一会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自己做顿早饭什么的，不能等着人家来伺候。于是悄悄溜出房间要去厨房。
乔依一只脚刚迈出屋子，只听咔哒一声，对面卧室的门被打开。王嘉尔头上盖着浴巾从房间里走出来，发梢还是湿的，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他见到乔依，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起这么早？”
“嗯，自然醒的。”乔依回答，“嘉尔哥，早啊。”
“嗯，早。”王嘉尔笑着回她。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我妈一会带早饭来，你还可以去休息一会儿。”说完进了厨房。
乔依哦了一声，没让王嘉尔听到，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大早上没吃饭就洗澡，不会晕吗？”乔依自言自语。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王嘉尔去开门，乔依也出来迎接周姨。
“哎呀，可累死我了。”周姨拎着大包小包的饭菜进来，王嘉尔想帮她拿，周姨直接略过他径直走进屋内。
“周姨好。”乔依乖巧地问好。周姨放下饭菜，这才回头看到了乔依。
她满脸欢喜地看着乔依，走过来又是摸手又是摸头：“哎呀，依依都长这么大了，你都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抱过你，当时你可小了…”
原来长辈们都喜欢这样和孩子们套近乎，王嘉尔听了之后偷偷地笑，手已经扒上热气腾腾的早饭。
周姨见到乔依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乔依也耐心应答着，最后还是王嘉尔开口解围：“妈妈，依依饿着呢，快让她来吃饭吧，您吃过了没啊。”
“哎呀吃过了吃过了，”周姨转过身来瞅王嘉尔，“你个小赤佬，嘴这么快，给依依留一点啊。”
乔依看着这对母子俩温馨的场面，觉得暖暖的，是家的味道。
她去了趟洗手间，刚要回厨房的时候听到了母子俩的对话。
“怎么让小朋友上我这来住着了？”王嘉尔问。
周姨听了这话，有些沉默，像是心有余悸，朝洗手间这边看了看。
乔依没敢再听下去，她害怕，不知道害怕什么，也许是害怕被嫌弃，然后又被丢下。
虽然说乔爸乔妈是忙于工作才扔下乔依，但她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的一个小孩，坐在原地，等着各种人收养。
她甚至想立刻跑到王嘉尔面前，告诉他，她可以很乖的，只要他留着她。
可王嘉尔显然话没说完，他一边嚼着小笼包一边说：“我工作也很忙，三天两头在外地，也不是经常在上海，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周姨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找人来陪她的。”
乔依心暖了一瞬。可到底还是给人家造成麻烦了，她是过意不去的。她一定要再懂事一点，更省心一点。
这天正常是工作日，张叔开车带乔依去学校。新学校是上海一中，是个不错的重点。
张叔把乔依放在校门口，有老师来接应。
他临走前叫住乔依：“乔小姐，有个事情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
乔依点点头。
“你知道，我们嘉尔毕竟是公众人物，你们住在一块的事情，还是要做好保密工作，你应该明白。”
乔依当然明白，她答应下来，便和来的老师进了教学楼。
一中很大，比在B市的高中还要大。乔依来到五楼的高三楼层，一路走过，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安静自习，备考氛围很足很紧张。
陈老师带她进了二班，她站在讲台上做了个自我介绍，便坐到了教室的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空位子上。
班上同学都回头看她。乔依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标准的南方姑娘长相。
上海课程难度比B市要简单些，进度也慢，而且高三基本上是复习，乔依跟起来不算吃力。
她的同桌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叫曲艺，戴眼镜，看起来很可爱。让乔依印象深刻的是，曲艺桌子垫板下有一张王嘉尔的明信片。
“你喜欢王嘉尔啊？”乔依问。
曲艺听了，羞涩地点点头。女孩子们被问及偶像总是害羞又骄傲的。
傍晚，张叔来接乔依。
张叔和乔依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一路无言。乔依一直很感激也很敬佩张叔，觉得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人。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公寓门口。乔依跟张叔告别后就进了公寓，她凭着记忆按密码，打开了家门。
家里好像没人，黑乎乎的。乔依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茶几上的一张纸条。是几行不太工整的字迹。
王嘉尔：我去苏州了，明天下午回来，冰箱里有速食面和饺子，可以自己解决一下晚饭吗？
乔依仔细感觉了一下，确实有点饿了。于是去冰箱里拿了盒速冻水饺，烧开水煮饺子。
吃完饭是晚上八点，今天的作业不多，乔依在学校就写完了，现在正在屋里看书。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乔依起身去看，是王嘉尔发来的消息。
王嘉尔：吃完饭了吗？
乔依：吃完了。
乔依还怕太过严肃，加了个可可爱爱的兔子表情包。
王嘉尔不回她了，乔依盯着手机发呆了好一会。
几分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王嘉尔发来一段视频，是一段在录音室的视频。视频里的王嘉尔戴着耳麦，摇头晃脑地唱着歌，看上去很嗨，很陶醉。
王嘉尔：闲下来就听听吧。
乔依先是回了一个“很喜欢”的表情，然后点开了视频。
这首歌乔依没听过，但却让她很上头，强劲有力的节奏让寂静的屋子顿时变得火热。
“他还真的是很适合做音乐。”乔依这样想。
隔日。
二班来了个美女转校生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一中，从早上到晚上都有各种人路过二班，装作不经意地往教室里瞟。
有的女生嫉妒，看了一眼乔依，嘴上说也就那样吧，心里其实也有被惊艳到。
乔依不太在意，她不想那么招摇，空闲时间也不出教室，留在座位上画画。
她的梦想是当一名服装设计师，可乔妈是不同意的。乔爸乔妈都是科学家，而他们的女儿居然说以后要当一个裁缝，他们是又苦恼又无奈。
晚上，乔依按时回家。
家里依旧是黑暗一片，她刚要打开灯，就听厨房对面的一个房间里传来隐隐的声音。
那个房间乔依没进去过，毕竟是别人家，她平时也不敢乱窜。
那个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时不时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乔依，她有些害怕，鞋都没换，轻手轻脚地上厕所拿了个拖布出来，然后慢慢向那个房间靠近。
家里进贼了？这么安全的公寓，怎么可能有贼？恐怖分子？
还是说，是圈内和王嘉尔结梁子的人？不应该啊。
乔依摇摇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乱想。她握紧拖把，手攀上门把手，在心里默数：
3、2、1。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乔依闭着眼睛冲进去，拿拖布一顿乱怼，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喊着什么。
“啊啊啊啊我打死你！”
乔依舞了半晌，没有声音回应她，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乔依才看清屋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小型的健身房，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王嘉尔正赤裸着上身满身汗地躺在地上卧推，见乔依进来，抬头愣了一愣。
“你，刚才在干什么？”王嘉尔起身，抹了一把汗问。
乔依视线划过王嘉尔腹上肌肉，然后立刻害羞地捂住脸，把拖把藏在身后，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又突然装作拖地的样子：“我…哈哈，我拖地呢！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我先走了！”说完，乔依以最快的速度溜了出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这也太尴尬了，我居然忘了他今天下午回来。”
乔依脑海里又浮现了男人赤裸锻炼的样子，还有刚刚听到的沉重的呼吸……
她怒扇了一下自己的脸：“怎么可以有这么羞耻的思想呢，不就是帅哥吗…”
乔依把拖布放回厕所，刚要灰溜溜地走回自己房间，路过健身房的时候，她听见王嘉尔在叫她。
她内心复杂地开门进去，这时王嘉尔已经穿好衣服了，坐在椅子上，肩上搭着毛巾，下颚有几滴汗，勾勒得棱角分明。
他手里拿着哑铃，一上一下地举着。见乔依进来，放下哑铃，咧开嘴笑了笑，冲她勾手。
乔依乖乖地过去。
他指着地上的哑铃问她：“能拿起来它吗？”
乔依低头看过去。她不知道这个哑铃有多少斤，但看上去不算重的样子，她想试试。
她弯腰蹲下去，伸手握住哑铃，上面还有余温。乔依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上一提。
哑铃纹丝不动。
她不信邪，换了个角度，咬着牙又试了一下。
哑铃还是不动。
乔依直接上两只手，最后都逼出痛苦面具了，哑铃也只是挪动了一点点。
她放弃了，被惯性带倒在地上瘫坐着。王嘉尔已经要笑得不行了，跪在地上拍地板。
乔依吸了吸鼻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就是在戏弄她，她还真掉坑里了。
王嘉尔伸手握住哑铃，稍微使一点劲，就把哑铃举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肌肉结实，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个都快有我沉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乔依问。
“小屁孩。”王嘉尔嘴里念叨着，乔依撇了撇嘴，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