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的来信》卫希礼

2、猫头鹰之后杳无音信

　　我抬头看向窗台外蹲守着的体型硕大的猫头鹰怪物，猫头鹰怪物一动不动地活像一个雕塑，身上的每一片橙红的羽毛都精心雕刻足足有我巴掌那么大，溜圆的黄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巨大的灯泡将灯光直直地投射向我。而它的影子，也在我卧室的地板上投射出一块巨大的黑影。在窗外角落已然坍塌的壁炉里，小鸟们早已没了声息。

　　我和这存在感极强的两颗大灯泡静静对视了几秒。

　　“......还有事吗？”怎么还不走？

　　猫头鹰怪物眼珠突然动了，直勾勾的目光缓缓落到我手中的信上。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将手中的信重新装回信封里封口，试探着往猫头鹰怪物的牙齿之间塞。

　　猫头鹰怪物骨质面具后的眼珠随着我的动作而上下转动。但当我试着往他的牙间塞信时，它却紧闭牙齿不肯张开。

　　......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停下动作又和两颗大灯泡对视了几秒思索着。然后我转身抓起桌子上的笔在信封上面潦草地写了个字。写完后，我犹豫地看向猫头鹰怪物，一只手举起来将我刚写的字展示给它看，又伸出一直手指指着字试探着给猫头鹰：

　　“行。 ”

　　怪物猫头鹰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但这回当我再次试着往怪物嘴里塞信时，怪物却很快张开嘴一口叼住信，然后展开巨大的翅膀翱翔飞走了。

　　它速度很快，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天际边。

　　我探身将窗外破碎的壁炉鸟窝连同里面的小鸟都端了进来。当我揭开壁炉上面盖着的碎片时，发现里面的小鸟果然已经晕了。

　　鸟窝已经碎成这个样子肯定不能用了，我环视四周没发现什么合适的容器，想了半天，只好进厨房端了个不锈钢饭盆出来，将晕倒的小鸟们和草梗都捞出来放了进去，又重新将它们端回了窗外。

　　16岁，我张启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安顿好小鸟们后，我呆站在窗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踌躇了一会，我趴下来从床底拖出来个大行李箱，准备开始打包行李。

　　两个小时后，我已经收拾出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以及一个背包。

　　我又进厨房和卫生间确认了各个阀门都有关好，又紧闭了各屋的门窗，将怕落灰的家具用布盖好，然后回到卧室背起了我的包，左右手各拉着一个行李箱的拖杆，坐回了床上。

　　......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来？

　　我盯着正对着房间角落的壁炉发呆。

　　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走。

　　那封信上也没说什么时候有人来接我。话说应该会有人接我吧？这种特殊门类的学校应该会有个接应什么的。

　　哈利波特当初都有海格来接。话说，当初哈利波特收到信后隔了多久才有人来接他来着？

　　好像不是当天。

　　着急了，我属于是。

　　应该会从壁炉里出来吧，应该是。抛去煤气灶，我家有两个壁炉。除了卧室里我现在正在盯着的这个之外，客厅里还有一个壁炉。因为是夏天，两个壁炉都关着，我把他们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没有灰。

　　虽然这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送信送到了卧室，但是我觉得老师也可能会顾忌着礼仪什么的，从客厅的壁炉里出来。

　　说到礼仪，我一下子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抬头一看，已经五点了。

　　——果然。

　　这个点老师已经下班了，应该不会来了。那可能是明天来。

　　我又去打开了电阀门，开了灯进了厨房，然后从橱柜里掏出了锅放在炉灶上开始做晚饭。

　　但是当我吃完晚饭正在刷锅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老师会不会晚上也上班呢？就像加班什么的。我记得好像当时海格去接哈利波特也是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午夜。

　　这么想着，我将刷好的锅又重新放回了橱柜里，回到了卧室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真的不能排除老师晚上也上班的情况。

　　话说，如果老师从客厅的壁炉里出来，那我可能一开始看不见迎不着，多少有点失礼了。想到这里，我又去厨房洗了点水果放盘子里端了出来放到了客厅的壁炉上。这样老师从壁炉里出来时虽然没有看见我，但是可以先吃个水果。

　　我等到了10点。面前的壁炉依旧安安静静，客厅里也没有一点声音。

　　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因为我突然想到海格之所以半夜出现，是因为那天是哈利的生日。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打开叠好的被子钻了进去闭上了眼。

　　但是睡不着。

　　我闭着眼一直闭到第二天清晨我听到小鸟又开始在窗外唧唧喳喳地叫。然后我起床把被子叠好，把床铺好，卧室收拾的干干净净，因为今天老师可能会过来。

　　在叠被子时，我的脑海中在某一瞬间突然闪过了“昨天一天干等着好像什么也没有做”的想法，但想法一闪而过，很快，我的大脑里又充斥着兴奋和激动。

　　在收拾完后，我又坐下来，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开始构画着接下来的旅途。

　　首先，老师可能会带我去一个类似于对角巷之类的商业街的地方。来信上写着，我需要有一只猫头鹰，但是我还没有，我肯定要去买一只。我还得买两件衣服。我觉得咒术界也许和魔法界一样，有他们自己的货币。我还需要去银行将日圆都换成流通货币。学生肯定还要买书。来信的附录上只有奖学金表并没有学生需要购买的书籍目录，所以可能老师带我一起去买。

　　如果他们也有飞路网，我还会央求老师额外带我去开通一下飞路网，将我们家的壁橱和学校的壁橱连接起来。这样，我从家到学校的通勤就会方便许多。我觉得飞路网很神奇，希望他们不要没有。

　　然后最重要的，我会去一家店来挑选我自己的魔杖。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很笃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里人们的武器都是魔杖。可能收到送信使是猫头鹰，来信的模板也是霍格沃茨来信的格式的影响，我下意识地忽略了同学们和老师们可能是挥舞着大刀上课和战斗的情况。

　　我觉得我挑选的那根魔杖威力一定十分强盛，可能是什么罕见的材料做的。这个魔杖将会作为我的武器陪伴着我度过接下来的魔法时光，跟着我一起生活和战斗。

　　说到魔杖，我开始担心他们魔杖的质量。试了好多都挑不出来适合我的魔杖，我觉得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正好我的手里也有几根好木头。我可以趁着老师没来，先给木头加工一下。如果到时候挑不到好魔杖，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木头魔杖。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一边削着木头，一边等着老师的到来。我打算等老师来，我就立刻将魔杖收起来，然后再找机会偷偷削。

　　然而，老师并没有出现，我就这样一直削木头削到了天黑。

　　当我意识到手中木头被加工的已经巅峰造极时，我的被兴奋和喜悦所冲昏了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这几个字在我脑海中的重点终于从“咒术”转到了“”高等专门”上，跟国内名声不好的高专挂钩的“管理松散”、“纪律散漫”、“缺乏组织性和积极性”等字眼一一浮现。我意识到没有告诉我应该做什么的日程、缺乏严谨表达的老师，可能在自己应做的工作上也缺乏计划性。

　　这意味着我的等待的不确定性，我甚至可能等到九月一日开学那一天——距今还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