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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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然追着祁轩扬跑了一路，刘海淌着汗。
他用手擦了擦，把校服袖子卷了起来，一脸怨气的望着祁轩扬，说：“跑这么快锻炼身体吗？”
祁轩扬笑了笑，说：“吃什么？”
叶泽然走到了十一号窗口前，一中的每一个窗口都有不一样的菜式，他挑了个意大利面窗口，给刚买的零食腾了肚子。
祁轩扬没要意大利面，点了碗咖喱牛肉饭 。
两人头对着头坐在一起，很是引人注目。
“他们都不吃饭的吗？一直盯着我们看。” ，叶泽然说了一句能让周围人吐血的话。
祁轩扬解释道：“高二的女生天天看到你，看了两天也该腻了，今天高二体育活动，高二的学生都吃完了，现在来的都是高一和高三的，没见过你这样的，新鲜。”
被观赏的叶泽然毫无自觉的“哦” 了一声，问：“那你是不是评校草彻底没戏了？”
祁轩扬这一顿饭再没说过一句话。
晚自习讲课前还有一节自习，叶泽然百无聊赖的转着笔，桌子上正铺着一张物理卷子。
“老吴这么拼？一把年纪了每天改卷子，他老人家不累吗？” 叶泽然一边写，一边吐槽。
老吴全名吴斌，教务处主任，五十多岁的男人，今天讲完新课，二话没说布置了张单元卷。
叶泽然继续说：“他上学期也这样？”
祁轩扬笔不停，轻轻“嗯” 了一声。
叶泽然“哦” 了一下，“怪不得他头发发量稀疏，原来是劳累过度。”
祁学霸笑了笑，一个戴着方框眼镜，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拿着语文书走了进来。
叶泽然一看是个新面孔，敲了敲前桌的椅背，说：“菜狗，这是哪个老师？”
蔡云正在算数学题，突然被后桌一阵猛敲打乱了思路，无奈的说：“这是峰少，周邵峰，语文老师。”
叶泽然点了点头，说：“连AO就行了。”
蔡云愣了愣，从笔盒拿出铅笔，照着叶泽然说的一连，想了两分钟，突然往后拜了拜，有模有样地说：“多谢叶哥。”
隔着一条道的杨丞哲补充了一句，“他还是夷陵三gay之一，学校传闻，他跟咱们班老许有点故事。”
叶泽然“哦？” 了一声，被勾起了好奇心，说：“怎么回事？”，一边还开了包薯片，给杨丞哲递了过去。
杨丞哲接过薯片，拿了两块，然后递给了身旁的郑雯琪。
叶泽然捂住了眼睛，对着祁轩扬说，“失算了，我单知道给他薯片吃，却没想到他还要秀我一脸。”
祁轩扬笑了出来，说：“语文功底挺好，学的挺像。”
叶泽然接过杨丞哲还回来的薯片，说：“哲儿，你继续讲。”
“就是这两老师，从五年前进学校就一直认得，一起被录用的，关系挺好，一直以基友自称。”，杨丞哲说，“但是前几个月，好像有人撞见他们俩在鸳鸯林里手牵手的亲。”
叶泽然看了看峰少，想了想许老师的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砖头问祁轩扬，“鸳鸯林在哪？”
祁轩扬“唉”了一声，左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说：“就是分岔口那片树林。”
叶泽然顿了顿，拿出了个果冻，说：“我想也是。”
白色的山竹果冻下肚，冲散了夏天的酷暑。
教室里冷气开的很足，叶泽然还是把袖子放了下来。
叶校草抱着不吃独食的心态，以自身为圆心，向四周辐射果冻。
祁轩扬看了一眼叶泽然，没说话。
叶泽然的动作很轻，幅度也很小，每次递果冻还放在本子上，老师就是起疑也发现不了，一看就是老手了，祁轩扬心想。
有点同学不太好意思要，叶泽然就“兄弟”“姐姐”的乱喊，没过几分钟，袋子里的果冻就空了，他也多认得了几个人。
周邵峰在白板上调出了PPT，叶泽然低着身子，捂着嘴，每次峰少背过身，叶泽然就塞块小蛋糕在嘴里，他咬的动作很轻，看脸基本上看不出来。
叶泽然的右手没停，一直捏着笔在做笔记，写出来的字还出人意料的能看。
“这是你的，独家神功？”祁轩扬打趣。
叶泽然还没消化完嘴里的蛋糕，含糊地说：“没啊，省中上课都是边写作业边听讲边吃。”
祁轩扬“哦”了一声。
蔡云偷偷地偏过头来，又找叶泽然要了一块蛋糕，指了指窗外的阴影，说：“刚刚老许在外面。”
叶泽然偷偷地瞟了一眼，窗外只有几棵树，说：“老许来看晚自习上的认不认真？他看到我吃零食没？”
蔡云撕了蛋糕包装，说：“那哪能啊，老许就盯着峰少看，我一直看着呢，头都没往你着转一下。”
叶泽然笑了笑，没说话。
周邵峰点了点白板，他今天讲的是议论文的结构，讲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说：“你们知道今年有研学吗？”
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活跃了起来，不少写物理卷子的同学放下了笔，周邵峰看到教室里多了四十多对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坏笑了一下。
周邵峰是拿捏节奏的好手，抛出一个有意思话题，但是不深入讲，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力。
看到他继续讲议论文，班上所有人“唉”了一声。
叶泽然的手没停，一直往嘴里送着零食，看着祁轩扬也没停笔，说：“邵峰还是老道，祁神你也不差。”
祁轩扬顿了一下，继续写着，说：“这事儿上学期就有小道消息，在一中，这种假消息很多。”
蔡云听到这话转了过来，点了点头，说：“确实，上学期传闻有场市里的大考，要借用我们学校作考场，结果到了那天，老许大清早就在教室盯自习，一天没走。”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周邵峰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在期中考试之后。”
这个班的同学只上了一次当，都继续低头写作业，把周邵峰的话听若惘闻。
“你们这群人啊。”峰少在讲台上无奈的感叹道。
叶泽然同学下晚自习时已经完成了所有作业，他冲着祁轩扬挥挥手，“明天见，祁神。”
祁轩扬点了点头，也挥了挥手。
叶校草洗了澡，坐在自己铺着超级英雄床单的床上刷手机。
祁轩扬的头像是一个NBA篮球巨星，库里。叶泽然点开了他的头像，个人简介很简单，祁神没有写一些很浮夸的个性签名，生日那一栏填着九月二十八。
叶泽然下划手机，看着今天的日期九月三号，还有二十五天，也就是还有三个星期，他心想。
手指飞快地点开消息界面，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多儿，有没有库里的亲签？
话多：？我记得你很少看球。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送人生日礼物。
话多：我记得你很少用心准备来着，给一般同学过生日都是在学校文具店解决的。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诶多儿，你说一个月没见，你话怎么又变多了。
话多：。。。我是想着是不是咱俩哪个同学过生日我忘了。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不是我俩，是我。
话多：？看球？你？你不对劲，叶然然，你是不是有目标了？
叶泽然没继续回消息。
话多：诶，别不理人，我帮你去看看。
叶大校草还是没回，手机一响，蔡云发了消息过来。
白菜云：叶哥，校草评出来了，你高了祁神2票。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收到.jpg】
叶泽然截了个图，给祁轩扬发了过去。
祁轩扬回消息回的很快。
祁神：哦。
叶泽然：。。。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晚安祁神。
对方再没消息回过来。
叶泽然啧了一声，翻着各大电商软件。
话多：没得，詹姆斯的行吗？
我是叶大校草哈哈哈：没得算了，我自己去选一选。
窗外的月光明朗，打在了状元楼的门前。
祁轩扬正在状元楼的三楼写题，楼下传来推门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正在切菜的祁鸣，自己走了下楼。
“请问，你要点...”话还没说完，跟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外套，眉目清秀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这么晚跑来找宵夜吃？”祁轩扬开了话口。
明明这个人在手机上还挺冷漠，叶泽然心想。
“祁神这么晚也来找宵夜吃？”叶泽然笑了笑。
“没有”，祁轩扬摆了摆手，说：“周一到周六上学的时候，我住在这。”
叶泽然“哦”了一声，说：“所以，祁神，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
“你不是，吃了一整个晚自习？”，祁轩扬从楼梯上走下来，去了厨房。
叶泽然跟着走了进去，说：“没吃饱。”
祁轩扬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了馄饨，笑着摇了摇头，说：“你真是能吃，馄饨吃吗？”
叶泽然点了点头，说：“吃，我不挑。”
十五分钟后，叶泽然坐在状元楼一楼大厅的餐桌上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祁轩扬坐在相邻的一张椅子上写教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