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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元夫人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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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沐遇刺后，一直未清醒，元镇将消息传给了三皇子，却一直没得到回信。
三皇子态度不明，元镇逐渐慌乱，他不安地在书房徘徊，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陷入沉思，忧思之色尽显无疑。
倘若当朝王爷真的死在这里，而三皇子又不庇佑元家，这谋害之罪，元家就得担下！
元晴儿也明白各中厉害，同陆昭昭一起，守在云清沐床前，等他醒来。
陆昭昭坐在一侧，瞅着元晴儿心绪不宁的模样，吟吟浅笑，“晴儿，你说，殿下是当朝王爷，又是东菱的战神，这些人怎么敢的啊！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
元晴儿直勾勾盯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物，透着麻木和漠然，还有一抹深深的哀伤。
陆昭昭拔高声音喊道，“晴儿！”
只见元晴儿浑身一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两下。
“怎，怎么了？”
元晴儿回过神来，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想掩饰好自己的失态。
“晴儿，你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回去歇会儿？”
也不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被吓成这样。
估摸着是察觉到自己被三皇子当刀使了吧！
“无碍，我身子一向如此，”
元晴儿扯了扯唇角，艰涩的开口，“你方才说什么？”
“我刚刚说，这害殿下的人真是大胆，谋害王爷，要是被查到了，可是要诛九族的！”陆昭昭一面忿忿不平，一面注视着元晴儿。
她眼睛微眯，眼里含着一丝隐约的笑意，显得深不可测。
语调一转，带着几分询问，“晴儿我没说错吧？”
只见元晴儿面上的血色尽数褪去，面色惨白，容颜憔悴，仿佛被雨淋湿的残红，瓣瓣褪色零落。
她眼神闪烁几下，躲开陆昭昭的注视，眼波流转间，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无助和惶恐之色，“昭昭说的是。”
陆昭昭看在眼里，也不戳穿她的强装镇定。
“我就说嘛！这绝对是大罪！”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边，终于消失不见，元晴儿慌乱起身，“昭昭，我身子不适，先回房歇会儿，这里拜托你了？”
一想到三皇子可能要元家当弃子，寒意从脚往上涌，险些将元晴儿淹没，手脚微微发抖，冰凉一片。
她也没了心思守在这里，身边还有一个陆昭昭，时不时闹她的心。
陆昭昭点点头，含笑不语，瞧她把人吓的，脸白的像粉刷似的。
不过，元家也是自己作死，为了谋求大富大贵，能跪舔到这个程度。
拿命堵前程，输了，可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陆昭昭平静的目光落向床上躺着的男人，眼底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古代的易容术，还真是了不得！
她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云清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这个影卫在床上已经躺半天了！
元晴儿自幼身子弱，元夫人为了她去寺庙祈福，原定好了三日后回元家，在收到元镇的信后，立刻出发往回程。
元夫人还未来得及见云清沐，被仆役迎去了书房。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
元镇上前，接过元夫人手里的披风，递给身侧的丫环。
“外面这么冷，辛苦你了！”
元镇握着元夫人的手，搓了搓给她渡着暖，开始嘘寒问暖，还提了一嘴元晴儿的咳疾。
元夫人眉头深锁，
“老爷，靖安王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信上说，元镇救了靖安王，没料到就一晚，靖安王就遭遇了刺杀，受伤严重，如今还在晕迷不醒。
她急匆匆的回来，想看看故人之子，元镇却半字不提。
元镇张了张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似的，他跌足叹息了一声，“殿下被人刺杀，大夫说，他内力尽失，恐难恢复。”
元夫人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紧元镇。
“怎么会这样！”
她等了十年的小殿下，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就遭此变故！
元镇神色黯然，脸上带着一抹难掩的凄然之色，“夫人，殿下至今未醒，若是被发现此事，有心之人定会多舌，元家必遭大难啊！”
元夫人悲伤难抑，她喃喃道，“殿下会逢凶化吉的。”
“夫人，”见她失神，元镇靠近她耳侧，小声提醒，“当年云妃托与你的东西，或许能救殿下。”
当年云清沐的母亲离世前，托付了一物到元家，具体是什么，元夫人捂得极严，元镇不得知。
但他知晓，那东西一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让云妃把命都搭了进去。
他旁敲侧击多年，都未果，又不敢伸张，害怕殃及元家。
“对啊，那东西，一定有用！”
元夫人恍然大悟，转身准备离开。
元镇立马拉住她，“夫人，殿下只是昏迷不醒，大夫瞧过了，已无大碍，如今元家水深火热，那东西，不若先借用一下？”
元夫人渐渐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她摇头拒绝，“那是云娘娘舍命的东西，只能交给殿下。”
她自然懂元镇的心切，宽慰道，“老爷，东西交给殿下后，我们可以再找殿下借用。”
元镇气结，他这个夫人真是冥顽不灵。
“老爷，夫人，宁心院那位贵客醒了！”
“快带我去！”元夫人不再理会元镇，立马催促仆役往外走。
云清沐醒来的适时，朴素干净的房间内，他正在喝粥，元晴儿接过瓷碗，又十分殷勤地给他递着手帕。
云清沐虚弱的点头，却没接，“多谢。”
元晴儿怔在原地，拿着手帕的手僵在半空，她讪笑一声，面色尴尬的收回手。
陆昭昭在一侧偷笑，这大小姐完全没了昨日那矜持含蓄模样！好不容易放下身段，还被拒绝了！
正在她窃笑时，门口传来了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面容素雅，眼角纹路细细，身材有些臃肿变形，走路的步伐极稳极端庄，可见她年轻时也是个闺秀。
“娘亲！”元晴儿看到来人心里一惊，上前欲搀扶她。
元夫人摆手推开了她，加快步伐来到床前，盯着床上的人打量片刻，突然屈膝跪倒在地。
“见过殿下。”
元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头，陆昭昭被吓了一跳，这礼节也太重了！
“元夫人多礼了，快些起来。”
元夫人被元晴儿扶着起身，额头有些乌青，她也不甚在意，直直地盯着云清沐看。
床上的人扬唇轻笑，嘴角的弧度极浅极淡，如羽毛般无声又轻巧，
映着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轻柔又妖艳。
“像，太像云娘娘了！”
元夫人瞧着他的模样，眼底透着怅然，目光逐渐遥远迷离，仿佛在千山万水中，找到了遥远的回忆。
陆昭昭有些错愕，这元夫人，说着说着，就泪水横流，这感情属实充沛！
云清沐的笑，和以往她看到的有些不一样，多了几分诡异莫测的勾人。
陆昭昭万千思绪在脑海里翻腾着，她忽然想明白了云清沐留在元家的目的，心中一松，安静地看起戏来。
“殿下终于回京了！”元夫人话语几近哽咽，语调凄怆。
“有劳夫人惦念了。”
“殿下，您终于醒了！”元镇姗姗来迟，扫了眼屋子的人，清楚了现下的情况。
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几乎语不成调，“微臣有罪啊！”
“刺客一事，本王知道与元家无关，元大人不必介怀。”
听了这话，元镇那颗高悬的心，总算落下了。
“殿下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搜寻刺客，若抓获，绝不轻饶！”
陆昭昭听他吐字清晰，一字一顿，满是切齿的痛恨，没有丝毫心虚。
这就是贼喊捉贼吗？她不得不承认，元家在演戏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那就有劳元大人了。”
元镇起身谢礼，见元夫人还在落泪，扯了扯她的衣摆，将她拉到身后，俨然一副一家之主模样。
“殿下，内子失礼了。”
“内子一直挂念着您，如今可算见到您了。”元镇感慨万分，
有些讨好的开口，“她啊，最记挂您了。”
云清沐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颔首，“元大人。”
“怎么了殿下？”
“我想和元夫人单独叙叙旧。”
还打算继续攀关系的元镇傻住了，他瞪着眼，瞧见云清沐唇边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极短，极浅，一闪而逝。
元镇眼底是难以遏制的震惊，那笑，看得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有些紧张不安。
“如此，也好。”元镇脸上挂着勉强的笑，“那臣告退了。”
见元家父女转身，戏也结束了，陆昭昭眨眨眼，她是不是也要识相的退场。
她偏头，云清沐正在瞧她，“殿下，我先告退了。”
在云清沐开口前，陆昭昭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她不能留下，他们现在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当然，他没开这个口，就当他想她留下吧！
云清沐眉头微蹙，脸上呈现难以辨别的复杂之色，又很快平静下来。
他看向还在低眉啜泣的元夫人，眼中蔓延开深刻的思虑，随即缓缓开口，“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