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当成你对象》雾寒荼歆

7、直播 唱歌，跳舞

　　“主人，您猜的果然不错，白尘音让林召南和凌晨分别去调查了唐月和墨云笙。不过唐小姐资料做得很到位，您不用太担心。”陶气脸上的稚气荡然无存，一本正经地站在萧暮暝一旁为其报告。
　　萧暮暝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发丝一部分趴在他的肩上，一部分顺着他笔直的背脊滑了下去。集妩媚与多情的双眸充满着冷淡，笑起来幼态感十足的桃心唇此刻唇缝走势平直，显得格外的清冷。他人本就瘦，穿在身上的卫衣蓬松，坦露出锁骨，阔腿裤露着脚踝，也不觉得冷。如此看去，只是叫人叹为观止，可望不可及。
　　听完陶气的话，萧暮暝修长的手指转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嗯，我知道了。你告诉唐月，尽量让她把事情办快些，我不需要太火，但必须要有恨我入骨的黑粉。”萧暮暝垂着眼眸，看着手中的资料，不动声色地说道。
　　“是。”陶气言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萧暮暝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
　　陶气回来前的半个时辰。
　　林召南很有礼貌地敲开了萧暮暝的门，带着云芜和沈玖鹿。
　　三个女生走在一起没什么新奇，但三个美女拽姐走在一起就非常养眼，氛围感十足。让萧暮暝以为……她们是来打架的。
　　萧暮暝瞪大的眼睛紧张地瞧着她们，配上嘟起的小嘴，就像在线出逃的人类幼崽。
　　沈玖鹿霎时母爱泛滥，连忙上前为其解释，“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吧。都怪林姐，成天不苟言笑，气场过于强大，女生就该多笑笑嘛！对了，虽然你是男生，但也别冷冰冰的，要做个会笑的阳光男孩……”沈玖鹿不知不觉开启了“母系”副本。
　　“咳，小玖，差不多行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爱笑。”林召南训了她一声。
　　沈玖鹿听完，抱起胳膊，扬头哼了一声，“跟我一样怎么了啦？多笑笑不好吗？知道吗，笑是对自己一大补偿。人间不如意的事情那么多，老天不眷顾你，笑一笑，嘻嘻，自己眷顾自己。黑暗中蜷缩久了的人，也是渴望一束光的。笑，就是最暖的阳光。”
　　“可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哪怕一束微光，也足以刺瞎他的眼睛。人类的本能是哭，笑，不过是长期学习而形成的条件反射罢了。长期搁置，自己就会慢慢消失。”
　　“那就时不时把它拿出来用一用，不让它闲置。笑，不是一个拥有万千阳光的人对身陷囹圄之人的馈赠，而是那个身陷囹圄的人对自己的祝福。哭的确是本能，但每次危机的最后，每个人给予自己的都会是最暖心的笑容。社会不爱我们，但没允许我们自己不爱自己，笑，是自己对自己最纯真的爱意。哎呀，你才多大，思想就这么消极，这样不行，听见了吗？”
　　萧暮暝或许是担心沈玖鹿“当妈”上瘾，听到这话，连忙点了点头。
　　沈玖鹿满意的笑了笑。
　　这一席话，说者一种心态，听者又一种思想。人们常说，笑一笑，云淡风轻，海阔天长。可若真是这样，谁不愿意多笑笑，放下呢？
　　红尘之路道坎坷，恩怨颇多，可命运弄人，偏叫他们都记着。
　　“行了，别上政治课了，呐，这是你的资料，记熟！”林召南说着，将一沓资料递给了萧暮暝。
　　萧暮暝看着这匪夷所思的厚度，心想：“原来我也是一个可以值得十几张打印纸的人。”等到他接过资料翻看时，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总列下来他也只有一张纸的价钱。
　　“上面这张是你的个人背景和人设，剩下的是关于公司的业绩、艺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信息。”
　　“都要背？！”萧暮暝不可思议的问道。
　　咱能偷个懒不？
　　“都要背！”林召南一脸坚决的回道。
　　不能。
　　“萧暮暝，二十一岁，高考以635分的优异成绩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唔……”萧暮暝念到这儿停了一下，原来我还是个隐藏的学霸，随后转头对林召南说，“我是医院六楼的贵宾吗？”
　　林召南没想到他会问自己，“不是，怎么？”
　　“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结果到这来，我想不开把脑子拐卖了？”
　　“诶呀，小暝儿，”沈玖鹿听着忍不住插了句，“你别看咱们白总整天老流氓，其实公司真的强。”
　　“呵，还挺押韵，不过没错。”云芜架着沈玖鹿的肩在一旁附声，“其他公司那都是试水，有一脚没一脚的，咱们可倒还行，在上边直接安家。公司成立之前还好，各大公司你一来我一去的拉锯，整得挺平衡。公司一成立，好家伙，咱直接垄断榜首，淡出红尘，看着剩下的几位在第二的位置上波云诡谲，可热闹了。诶，我看你人设也挺稳了。”
　　“什么？”萧暮暝满脸疑惑地寻找，“高冷嘴毒凡人莫理……”
　　萧暮暝此时整张脸生动诠释了“无语”的含义。
　　“先看到这儿，剩下的你今天就加加班，没钱领的那种，把剩下的都背了。”林召南公事公办的语气有点欠揍。但萧暮暝秉着“不打女孩子”的理念，把肚子里的气“揉”成二氧化碳气团“踢”了出去。
　　“你会唱歌吗？”林召南突然问道。
　　“啊？会啊。”萧暮暝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砸的头有点晕，“怎么了？”
　　“嗯，会就行，明天给你安排直播，你的资料在微博、公司官网都有发布，所以今天才让你把内容都记清楚，免得明天出问题。”
　　“哦。那你……就不怕我唱歌出问题？要知道，会和能唱好可是两码事。”萧暮暝眯起眼，有些审视林召南的味道。
　　林召南一激灵，她下意识地将两千年前某人的歌声友情客串到这位身上了。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的答到：“唱不行，就跳。法子多的是。如果你连个直播都搞不定，呵，”林召南冷笑一声，“公司里随便挑一个人都是全能。”
　　林召南这话是在提醒他，如果连个直播都搞不定，那才是真的没戏。萧暮暝会心一笑，“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尘音向来公私分明，因着对萧暮暝的感情，所以他会给他最好的资源，但他不会拿公司的名声去赌。正如林召南说的，公司随便一个人就是全能，这句话不假，也就意味着如果萧暮暝没有公司所期待的能力，他就会被其他人所代替。白尘音对公司的任何一位艺人都是如此，但这并非是他有多爱慕声誉，而是他认为公司里的所有人可以一同享受公司所带来的名誉，因为那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但不能因为他的失误让所有人背负骂名。
　　错的是他，不该由其他人来承担。
　　“虽然本意是不想火，但混一混还是有必要的。”萧暮暝慵懒的坐在床上，靠着墙，手中拿着陶气再次回来时给他的唐月猜测白尘音可能会让他演的几部戏的大致简介。
　　他手中翻着一页，抬头望九霄。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①
　　来日。

作者有话说

　　①选自黄景仁《绮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