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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沈鹿鸣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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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鸣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很有少年感,闻言,他小鹿一样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走过去抓住林瑾声的手,“声声,你不要我了吗?”
林瑾声懒得理他,态度仍旧冷冰冰,“不要了。”
沈鹿鸣像是被打击到了,脸色一下子惨白惨白的,僵在原地。
林瑾声干脆利落的直接抽手上楼。
回到家,林瑾声找了一圈儿,在阳台上看到了一坨黑影。
猫主子姿态高傲的趴在阳台上,视线正好对着下方。
林瑾声往下看了一眼,阳台的楼下正好是她刚刚跟沈鹿鸣站着的地方。
她忍不住乐了,伸手在猫儿脑袋上摸了一把,“你怎么还偷窥啊你。”
零榆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从阳台上一跃而下,进屋去了。
林瑾声关好阳台门窗,开始做饭。
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她一口饭都还没吃,快要饿死了。
美美的吃完早饭,林瑾声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猫主子趴在她手边,正闭着眼,似乎在睡觉。
老人常说,黑猫有灵性,可以辟邪,或许这只猫就是她的福泽也不一定。
林瑾声不喜欢养猫猫狗狗,但她决定破个例。
吃过饭,睡意袭来,她阖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林瑾声才猛然惊醒。
九月份的天气变化多端,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开始瓢泼大雨。
林瑾声趴在沙发上,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忍不住想,这么大的雨,那姓沈的弟弟应该不会这么傻的在她楼下淋雨吧。
她推开窗户从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因为下了雨,楼下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而沈鹿鸣也不知所踪。
还好,已经走了,不然还真是麻烦。
林瑾声重新关上门,无所事事的在手机上找了部电影看。
一整天的时间都在玩手机的过程中度过,下雨给了人类一个偷懒的好借口。
玩一会儿,睡一会儿,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临近六点,林瑾声给自己做了晚饭,她趴在桌子上刚吃了一口,就被人敲响了门。
推开门,外面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站在最前面的人拿出一张照片来。
林瑾声看了一眼,点头:“认识啊,他是我前男友,怎么了吗?”
照片上的人,赫然正是沈鹿鸣。
“两个小时前,你前男友的尸体被发现死在了你们小区,我们查了监控,你是他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两个警察上前,拿出了手铐。
林瑾声脑子一下子懵了,“尸体?你是说沈鹿鸣死了?”
“没错。”
“怎么可能?”林瑾声瞪着眼睛叫起来,“我们上午才刚见过,他人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警察叔叔你别骗我。”
面前的警察目光冷肃,“你觉得警方会骗你?”
林瑾声张着嘴,难以置信。
警方不会骗人,所以……沈鹿鸣真的死了?
她大脑嗡嗡的,整个人呆若木鸡。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警方的人带着她出了小区,迎着小雨上了警车。
警局。
审讯室内。
因为林瑾声是最后一个见到沈鹿鸣的人,所以她被列为了嫌疑人。
林瑾声已经被审问了许多次,她的回答都是,她上午十点钟就跟沈鹿鸣分开了,之后就没见面,她根本不知道沈鹿鸣是怎么死的。
审问了多次都没有结果,警方的人也很头疼。
死者是在垃圾桶里被发现的。
是小区里一位阿姨报的案,那阿姨是位老师,就住在这小区,下午没课就提前回来了,快到自己公寓楼下的时候,阿姨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
小区的每栋单元楼下都放有两个很大的绿色垃圾桶,阿姨循着血腥味走过去,往垃圾桶里一看,便看到了胸口扎着把刀子的青年。
警方到了现场后,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开始调查监控。
他们很快就查出了死者的身份,以及死者生前最后见到的人。
虽然林瑾声嫌疑很大,但是目前来看,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就是凶手。
审讯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林瑾声被折磨的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外面走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是死者家属到了。”审讯她的刑警解释了一句。
林瑾声垂下头,闷闷的哦了一声,双手抓着头发。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沈鹿鸣死去时警方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照片。
沈鹿鸣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岁,还是少年人,纵情恣意,长的也很帅,原本前途该一片光明,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瑾声也感到很悲伤,但更多的是震惊。
照片上。
沈鹿鸣死不瞑目,他瞳孔放大,英俊的眉眼有些微微的扭曲,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他被人以折叠的方式扔在垃圾桶,因为那个垃圾桶是刚被清理过,里面并没有垃圾,所以刚好能放下一个人。
他身上还是林瑾声今天在便利店见到的那身衣服:白色衬衫,牛仔裤,看上去像个大学生,年轻的很。
胸前插着一把刀。
那刀子是一把水果刀,水果刀大约有三十厘米长,刀柄是墨绿色,看上去挺新的,就像是刚买的。
刀身则完全没入沈鹿鸣的胸口。
他身上并不止这一处伤口,凶手很残忍的拿着刀捅了他四五刀,最后一刀,直接扎在了心脏上,沈鹿鸣当场死亡。
一位刑警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资料在面前的审讯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声。
审讯警官姓陈,叫陈慕华。
陈慕华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示意她接着审,而后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从审讯室离开的时候,经过走廊,沈鹿鸣的母亲在哭叫。
大喊着凶手一定是林瑾声。
“凶手一定是她,我逼着她离开我儿子,她怀恨在心,就对我儿子下死手,这个毒妇,我要让她偿命!”妇女声嘶力竭,声音尖锐的能震破人的耳膜。
“怎么个情况?”陈慕华揉了揉耳朵。
身边的手下道:“刚问出来,沈鹿鸣的母亲大概在一周前,也就是十三号下午,给了林瑾声两千万,要求林瑾声离开她儿子,据死者母亲说,当时林瑾声答应的十分爽快,当天就订机票离开了帝都,然后到了咱们江城,今天上午,沈鹿鸣也追着林瑾声到了江城,然后下午就死了。”
真是个十分奇怪的案件啊。
陈慕华觉得自己的头痛症又加重了,太阳穴突突的跳。
沈鹿鸣上午到江城,下午就死了,他在这里除了一个林瑾声,什么人都不认识,而且警方也调查了死者在帝都的人际关系,他为人热情,兄弟一堆,大多数都跟他相处的很好,也没什么要命的仇人,所以仇杀基本可以排除。
情杀的话……
陈慕华想到了嫌疑人林瑾声。
虽然不排除她是凶手的可能,但是陈慕华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凶手不是她。
陈慕华紧抿着唇,大步流星的朝着法医部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所有法医都围在门口,在讨论着什么。
有人眼尖的看到了陈慕华,喊了一声陈队。
陈慕华嗯了一声,问:“李医生在里面?”
“在里面,您快进去吧,李医生已经等您好久了。”
陈慕华没再多问,直接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陈慕华眼睛便瞪圆了。
他死死的盯着台子上的尸体,整个人难以置信。
老友李法医见此,递给他一杯水:“办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喝口水压压惊。”
陈慕华没喝那杯水,他走上前,戴上手套,查看尸体。
面前的尸体正是沈鹿鸣的尸体,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他整个人都是皱巴巴的,身上所有的水分和血液像是在一瞬间蒸发了,只剩下一层紧紧包裹着骨头的皮。
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陈慕华脸色有点苍白的询问。
“十分钟前,我只不过转身拿了个工具,一扭头的功夫,就这样了,几个小实习生都吓得要命,我就让他们出去了。”
“你说,这会是什么药物导致的?”老李摸着下巴沉思,“我在这行这么多年,还没听过有这种毒药。”
陈慕华没吭声,过了好半晌,他问老李:“看过聊斋吗?”
“看过啊,怎么了?”
陈慕华抬起头,目光幽沉,“你不觉得这个死法,很像是被吸光了精气吗?”
老李一口水喷了出来,“去去去,你搁这儿演鬼片呢?”
陈慕华脸色凝重,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老李也跟着皱了皱眉,“你说真的?这世界上有鬼?”
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抬起手拍了拍陈队的肩膀,“别想太多了,我觉得可能是一种新型毒药,痕检的人已经在查匕首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敲了敲门,一个实习生拧开门把手,“陈队,李医生,这是痕检部门的人刚送过来的报告。”
陈慕华接过报告,道了谢重新关上门。
看了一遍后,陈慕华脸色更凝重了。
“怎么了?”老李拿过来看了一眼。
匕首的检查结果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血迹。
没有指纹,也没有什么其他药物的使用痕迹。
“把门锁好,再去一趟凶杀现场。”陈慕华说完,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日落小区。
凶杀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拉了警示带。
陈慕华和老李走进去,垃圾桶很脏,因为刚下过雨,里面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大雨冲刷掉了所有的痕迹,就算是有指纹,也早被冲刷掉了。
这个地方又是死角,监控找不到。
死者在监控里出现的最后一幕,便是上午跟林瑾声分开,死者独自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监控显示,他离开的那会儿,是上午十点十分左右。
而他的尸体被发现,是在下午三点钟。
那么中间这几个小时,他人在哪里,见了谁,发生了什么?
无人知晓。
警方查了小区大门口的监控,发现这几个小时里,死者没有出入过小区,也就是说,那几个小时,沈鹿鸣一直在小区里。
可是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属实诡异。
“喵。”
陈慕华正在想着事情,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
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循着声音在绿化带里看到了一只猫。
猫是黑色的,浑身毛发又黑又亮,水蓝色的眼睛,猫儿的四肢很漂亮,它抬起头,跟陈慕华对视了一眼,随即轻盈的一跃,跳到了陈慕华面前。
“带我去找你们方局长。”
陈慕华的脑子里出现了这样一句话,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丝丝冷意,更多的是倨傲。
“谁?”
零榆没吭声,只是用那双漂亮晶莹的琉璃眸子看着陈慕华。
陈慕华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蹲下身,与零榆对视。
“是你在说话?”
“是我。”零榆不屑的看着他,口吐人话,“带我去见你们方局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陈慕华满眼的难以置信,久久无法言语。
“难道你不想知道十年前,你女儿是怎么死的吗?”零榆忽然又道。
陈慕华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出现悲痛之意。
十年前,陈慕华的女儿甜甜才四岁,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的途中,被人给抢走了,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绑架或者拐卖儿童的案件,直到当天傍晚七点钟,甜甜被带走后的三个小时,有人在郊外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骨。
甜甜死的很惨,全身没一块好肉,就像是被野兽撕咬,陈慕华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凶手迄今为止都没找到。
陈慕华的妻子因为这件事患上了精神病,后来跳楼自杀了,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再后来,这件案子被移交给了别人,陈慕华便再也没机会接触。
“我带你过去。”陈慕华弯腰,将零榆从地上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