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走江湖的那些年》枍柒吖

2、第二章

　　单纯的悟尘没有明白青年笑的意义何在，还在发问：“那方景景和方宁宁呢？”

　　“不是说了吗，逗你玩的，没有这个名字。好了，不要太纠结了，吃饭吃饭。尘世间的事复杂，所以啊，怕你误入歧途终归要有个伴。你说是不是？”悟生听了他的话认真的想了一下，似乎认可了，方潜趁机接着问：“所以你会武功的对吧，很厉害，一个打十个的那种。”

　　少年的眼睛发亮似有光一般，见到对方如此期待，悟尘着实没办法，“惭愧，贫僧并不能。”方潜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

　　“当真？”“当真。出家人不打狂语。”

　　他刚燃起来的小火苗，就被浇灭，半死不活的往地上一躺，他的江湖梦又破灭了。

　　“施主，斋饭已凉。”方潜还在郁闷中，哪还有胃口，当即摆了摆手，“不吃了吃不下去，心里堵得慌。”悟尘见他如此不好说什么，就准备将未动过的饭放回锅中，见他真要倒掉，方潜立刻不愿意了。

　　“别动，我吃，我吃还不行。榆木脑袋，念经念多了吧，我说不吃你就倒掉，浪费粮食。”

　　单纯的悟尘还是没能理解，这种所谓变来变去的“奇怪”的情绪，开口解释：“贫瘠只是……”

　　方潜将碗抢过来，转过头捂住耳朵，“我不听。”然后就开始干饭，也不知这糊糊是什么闻着还不错吃着也很香。他不听悟尘也不说了，安安静静的吃饭，方潜要气炸了，心里暗骂，臭和尚死木头小白脸。

　　一碗见了底后方潜把空碗递给他，悟尘默默给他盛了一碗，没讲话，方潜只好再次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悟尘双手合十，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施主既不听，贫曾讲了也是白费力气。”

　　这可把方清给气笑了，“我不听你还不讲了，你可真是……傻和尚。”

　　悟尘从小到大就没有说他傻的，几乎都夸自己聪慧过人，是个好苗子，是最出色的弟子，怎么到面前这个变化无常的青年口中，自已是那样愚昧无知，可笑之极。对方看他有一种念经念傻了的神情，方潜开始老父亲的心理，“行吧！我就勉强收你做小弟，以后跟着小爷我混了。带你游历这红尘万丈。”

　　悟尘自然是不疑他点头答应了。

　　“那你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大哥来听听？”悟尘打量了他一番，轻轻摇摇头，“不可。太过于轻浮，况且你年纪尚轻，礼数不可逾越，此乃大不敬。”方潜啧了一声，靠着他坐，认真给他讲理，“此言差矣。在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兄弟相称不是看年纪，尽管我虽二十有余，但我眼界比你广。你不叫我才是不敬，你要懂适应。”

　　悟尘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但话虽如此还是有些羞于口：“大、大哥？”

　　方潜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悟尘光滑的脑门，悟尘见青年更加越界，有些更加不理解：“大哥，这是下可意？”

　　方潜怎么能说第一次见就想摸摸这和尚的大光头，终于可以下手了怎么能放过，于是十分“语重心长”的继续忽悠，“这是人与人之间表达好意的方式，只有像我们这样的兄弟才可以，这是大哥对小弟的表扬。”悟尘毕竟是出家人还是有些抵触，不过还是信了青年，任由他摸自己的脑袋。

　　方潜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不能打就不能打，起码有个憨憨，听自已的话，想想就滋润。

　　“这附近是不是有条河。”悟尘点头，方潜吧叽了一下嘴，“和尚，今天咱们吃烤鱼吧！”

　　悟尘双手合十摇摇头，“阿弥陀佛，大哥，出家人戒荤腥不杀生。”

　　方潜只好自己去逮，半天什么也没有，只好泱泱回去，悟尘早已经备好斋饭，方潜性格使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去开口要，只好假装睡觉。

　　“大哥不吃饭就睡吗？”方潜翻了个身，“我吃过烤鱼了，现在还不饿。”然而他的肚子相当不配合的叫了两声，表示抗议，然后他听见了极轻的一声笑，仿佛晴光映雪一般，方潜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立刻坐起来看见悟尘笑意过后的唇角未落下，他盛了一碗斋饭递过去，“看来大哥没吃饱，既然如此就再吃一点吧！”

　　方潜就借着这个“台阶”，表现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收下了。相处的这两天悟尘已经摸透了他这位“大哥”的行事风格，找不出什么形容就当成对方独特的个性吧，总之就挺好的，也很……形容不出，挺有趣，红尘似乎也不无趣，日后也算有了些盼头。

　　“再来一碗。”

　　方潜将碗盛满，“看来大哥抓的鱼很小，吃了和没吃一样。”

　　对悟尘来说有什么话直说，有一说一。对方潜来说就是内涵，尽管他心里清楚悟尘的意思，还是有些不服。立刻趴回去，“那我不吃了。”

　　悟尘没办法跟着递过来，方潜也没接，悟尘只是放在他手边，“不要浪费粮食。”

　　他知道方潜一会儿便能好起来，也不催。不到一会儿，方潜就自己端起来自顾吃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作为大哥，我就是要以身作则，不能和小弟计较。但我是真吃不下去了，要不是看在不能浪费粮食的份上……”悟尘在他身边将新的干草铺好，方便方潜舒服的入睡。

　　“和尚，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我们俩一直生活在山洞里吧！”悟尘收拾好铺顺手就接过方潜吃空的碗，“我想去帝都看看，听说那里万分繁华，烟火气浓。我想从帝都走一遭就算完了。”

　　帝都？方潜听了打了个哆嗦，“不行！”

　　他一把抓住悟尘的胳膊，“你个整天不想好的和尚，连尘世都未触及就要去繁华之地，也不怕迷了眼。哪有一开始就这么开始的，而且帝都那么远去哪里干什么，就不能循循渐进吗？”

　　悟尘盯着他，一副息听君便的样子，见他这样，方潜语气才不是那么激动了，“所以啊，要慢慢来，反正是历练嘛，先从一点一滴开始，一来就弄那么大，会受不住的，听话哈。”

　　悟尘不疑他，“那帝都……”

　　方潜嘶了一声戳戳他的脑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整天想着玩乐，花天酒地不学好。”

　　悟尘有些无辜，不知怎么落了个这个名号，只得道：“是，听大哥所言，我会反省的，是小弟心急了。”

　　方潜满意的抬手，揉揉他的头，并愉快的目送悟尘去洗碗，但等了好久不见人归，难不成出事了，也不是没可能，必竟这和尚是个呆傻，没什么武力，作为大哥也不能置小弟生死于不顾。于是出门，不，出洞，先在常去的小河边寻找并没有，突然被捂住口，挣扎不了，对方力气很大，他颈间一凉，“劝你不要乱动，你见过一个和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