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狗》道犬良

5、长眠

　　没想到你死了之后是这样的。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你就带着这个耻辱的项圈跟在苜山后面杀人，不，是灵魂，或者是所谓的虫族，偶尔也有一些长得不明所以的物体。

　　你们不用休息，有时候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不会那个房间。

　　你觉得你在这里飘荡了很久很久，就到你已经遗忘了做人的感觉，也遗忘了脖子上的项圈是取不下来的。

　　那天你们在杀死一个反叛者的时候，他的一根银针意外的刺进了你的脖子。

　　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根本不会打架，更别说多次了。虽然你之前也受过伤，但是大部分都可以自愈，或者苜山施舍你一点他的灵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你看到苜山的表情有些不对，他飞奔而来，但是你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

　　你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似乎是你的名字，又似乎是别的话。

　　是啊，我叫什么来着？

　　倒下前，你只有这一个疑问。

　　苜山傻了眼，甚至连逃跑的反叛者他都没来得及去追。

　　他的小狗倒下了。

　　苜山将没多少分量的你抱了起来，几乎是穿梭回了那个空无一物的房间。

　　他的手指一滑，房间瞬间变了样，有床有沙发有床有门，也有各种医疗设备，甚至有武器。

　　你的项圈被他解开，脖子上的针就在项圈上方。

　　如果针是射在项圈上，说不定会弹开，但是它没有，它狠狠的扎进了你的脊椎。

　　虽然骨头对于灵魂体来说没有什么用，丢了可以再造，但是这根针对于你这个没有登记在册的游魂来说，是致命的。

　　苜山将一大块灵魂体挖出，你的脖子上多出了一个洞，没有流血，但是周遭漆黑一片。

　　“你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

　　苜山喃喃自语。

　　他看着你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悲伤。

　　太久了，他为了组织，为了位面，只是无止尽地屠杀和修正。

　　原来自己还可以拥有悲伤的情绪。

　　他轻轻吻了你的脸。

　　接着，他面无表情的用手扣住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用力一扯。

　　灵魂是有痛觉的，只是不会流血，如果你能睁眼，你一定会吓得直接飘走。

　　现在多了一个洞，苜山的心脏也是空着的。

　　他将那一整块灵魂调整了一下形状，用力摁进了你的脖子。

　　虽然不能完美贴合，但至少你看起来是完整的了。

　　“苜山，何必呐？”

　　是那个被你吐槽头顶光圈的男人，他也和苜山一样来去无用，飘忽不定。

　　“你给我新出生的位面，我要3个。”

　　目前没有看他，眼神紧紧盯着那一圈黑色的印子，直到慢慢变淡，开始消失，他的灵魂和你的灵魂融在一起，才舒了一口气。

　　“一只宠物罢了，你可以再找一只，你这样和把背叛组织的人没有区别。”

　　“我会补偿，不会破坏平衡，你不给我我自己也会去找。”

　　苜山将项圈重新戴上你的脖子，移了移，遮住了那个被针扎到的地方。虽然早就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唉，你会后悔的，人类的灵魂是没有心的，就算你把心脏给了她，她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只狗罢了。”

　　“不是，她不是我的狗。”

　　“那又如何，上面的人不会同意的，他们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执意这么做，你也会被驱逐，而且是我来亲自执行。”

　　“随便。”

　　苜山将他和自己一起排挤出了房间。

　　那个光环男摇了摇头，便飘走了。

　　苜山知道他会给他想要的，但是这还不够。

　　你的灵魂太弱，就算是把最重要的部位给了你，也远远不够。

　　苜山要去搜集灵魂了。

　　而你，可能会醒来，也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