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味道》可可爱爱陛

15、蘑菇蘑菇

　　和电梯外暖色的灯不一样，楼梯间里面只有紧急出口标志的那一抹绿色在闪着光。

　　“这里没有灯啊，我们打开手电筒。”卫燊提醒道。

　　黑暗中卫燊看不见项道的脸，他只能依稀看到有一道黑影站在自己的身后。

　　卫燊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他往前走。

　　但是等到了二楼台阶处，他没看到项道的身影，也没看到有除自己手机以外的灯光。

　　卫燊往一楼走，他疑惑项道怎么走那么慢。

　　难道是刚才爬山扭到脚了？

　　卫燊越走越急，他往下走的步子越迈越大，脚和眼睛好像分属两具身体。

　　在一楼转角处，他自己倒是不小心扭到脚了。

　　卫燊神色紧张，暗叹这真是恶有恶报，早知道不该让项道爬山的，报应这就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卫燊没有尴尬地滚下楼梯。

　　因为在即将倒地的一刻，一个黑影接住了他。

　　“项道？”

　　卫燊明知故问，这个时间楼梯间还会有谁啊。

　　但卫燊就是想听听项道的声音，从山上下来他就觉得项道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

　　“嗯。”和刚才让他跟着自己走楼梯时一样的回复。

　　一样的冷漠，顺从，还有……疏离。

　　卫燊能感受到项道的手扶在自己的腰上，很温暖。

　　和温暖一同朝他袭来的还有冰冷的触觉，未干的黄色毛巾也贴在他的腰侧。

　　“你怎么不开手电筒，看得见吗？”卫燊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默。

　　怀里的项道身体一僵，他没想到卫燊会问他这个问题。

　　“手机……没电了。”项道把卫燊从怀里移开，从裤袋里拿出手机，举到卫燊的面前。

　　卫燊只看到眼前有什么晃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安静的状态。

　　卫燊又闻到了薰衣草的香味，被水打湿了，衣服的香味会更明显吗？

　　这倒提醒卫燊该早点上楼，让项道洗澡换衣服了。

　　“没电怎么不说，你跟着我走。”

　　卫燊只想早点上楼，他担心项道又跟在后面，走得比乌龟还慢。

　　想也没想竟直接牵上了项道的手，项道的手和他的怀抱一样，都很温暖。

　　卫燊看不见项道的表情，他拉着项道往楼上走。

　　他不知道身后的项道眼中满是惊讶，随后像个被家长接放学的孩子一样，笑了一下。

　　卫燊牵着项道走，项道乖乖地走在卫燊的身后。

　　非常温馨的画面，这画面被定格在五楼门口。

　　五楼是有灯的，刺眼的灯光把二人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项道的手先往前伸出，卫燊只碰到了项道的袖子。

　　“到了。”项道的眼中很冷，一潭死水一般。

　　卫燊看着项道果断抽开手的动作，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对自己这么冷淡的项道。

　　大大的毛巾就那么挂在了项道的手上。

　　“先洗澡吧，别感冒了。”卫燊只这么说了一句。

　　说完，卫燊按开了密码门。

　　　密码是陆山女朋友的生日，说来也巧，刚好也是卫燊的生日，他就这么记住了密码。

　　项道就站卫燊身后，他看到了卫燊开门的全过程。

　　包括密码。

　　不是项道想偷看，是他忍不住，他就想知道陆山和卫燊的关系是不是好到陆山的密码是卫燊的生日。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情侣，不是互相暗恋的关系。

　　“进去吧，门开了。”卫燊走进去，提醒道。

　　项道还是熟悉的一套流程，点头说好。

　　卫燊再不会察言观色也能感受到项道今天过分的沉默，他不能让今晚白白浪费。

　　项道洗澡的时候，能感觉到浴室外面不平常的响动声。

　　但因为爬山和爬楼梯，他真的精疲力尽了。

　　所以天大的事，他都留在洗完澡后来看。

　　卫燊打算在今天和项道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很想问问为什么项道小时候要讨厌自己。

　　他也会说出自己的报复计划，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

　　但是他不会说自己很爱项道，即使这份爱是他忘掉仇恨也要追逐的东西。

　　往往喜欢比恨更引人入胜，不是吗？

　　项道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一件浴袍，走出了浴室。

　　他刚进来看到阳台有烘干机，他想等卫燊洗完澡再一起烘衣服。

　　省点电，虽然卫燊并不会感激他。

　　房间很暖，应该是卫燊开了暖气。

　　项道看到电视打开了，放的是购物节目，卫燊不在卧室。

　　还有什么，是卫燊买不到的东西吗？

　　项道不禁好奇抬眼，发现电视里在播报情侣手表的广告。

　　原来如此，是打算买给陆山的吗。

　　项道往厨房走去，他觉得卫燊可能是饿了，也是，去赛车场前也没吃多少东西。

　　卫燊会做饭？项道打开卧室的门，走到了厨房的门边上。

　　果然，能听到厨房里叮当作响的声音。

　　和他在浴室听到的没有多大的区别，有一点区别，没这么大声。

　　“啊……”厨房响起了不明的声音。

　　项道手猛然推开门，“怎么了。”

　　只看到火光四射里，卫燊在拿锅盖灭火。火很大，似乎灭不完。

　　项道淡定上前，关火，换了一个更大的锅盖盖上。

　　热烈的火终于被熄灭。

　　“谢天谢地，还好你来了。”卫燊庆幸还好项道懂灭火。

　　“不然我怕明天陆山找我算拆迁费。”卫燊继续道。

　　项道原本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他不想听到陆山的名字，尤其是听到卫燊叫陆山的名字。

　　“你出去吧，后面的菜我来。”

　　项道看菜板上还有没打碎的三个鸡蛋，他转身一本正经地朝卫燊问道，“想吃荷包蛋？”

　　“嗯嗯，想。”卫燊洗了个碗递给项道，“放这里吧。”

　　“好的。”项道应了一声。

　　开火，倒油，打碎鸡蛋，一气呵成。

　　卫燊发现项道又变回冷漠的项道了，仿佛那句荷包蛋不是他问的。

　　卫燊没有走，他看着项道做好了荷包蛋，又切起了土豆。

　　刚才卫燊只炒了一个蘑菇，因为蘑菇吸水不容易粘锅，所以他才放心地炒。

　　卫燊看着菜板旁的那碗颜色惨淡，卖相不好的茄子，他发誓自己真不是做黑暗料理来着。

　　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