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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百分之三十的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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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了季湛言的承诺,云安此时倒是不在纠结眼睛的事了。
季湛言带着云安从海边沙滩走过,慢慢散步到了离海不远的一个公园中。这里种了很多的月季花,此时开的正艳丽无比。
公园中正在举办一个民间歌舞表演,密密集集地围了不少人。云安喜欢凑热闹,也拉着季湛言挤进了人群。找了一个位置,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表演。
看着看着慢慢地就是音乐了,云安听着舒缓的乐曲声音。困意渐渐浮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季湛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已经很晚了。而现在回家大概还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现在会庄园,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不过,好在季湛言离这里的不远处有一处房产。
是前几年一个开发楼层的老板送给他的,但这处房产明显就没用过了。一直闲置在了这里。今天倒是有用了。
季湛言带着云安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之类,循着记忆上楼。
此时云安明显是困得不行了,只能依靠着季湛言才能移动。
这里的房子虽然有好几年没人住过了,但随时有保洁过来打扫。所以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直接就可以住进去了。
季湛言扶着云安进了主卧,先将云安安置在了床上。随后,来到厨房,准备给云安煮一点醒酒汤。
不过,此时厨房又怎么会有食材呢?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看来,今天晚上是煮不成了。最后找到了一箱没开封的矿泉水,看了一下基本信息后,将水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他重新回到卧室,此时云安已经坐起来了。呆呆地坐在床头,手中抱着枕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才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季湛言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之前好像没来过。”
小醉猫还知道没来过,这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一下他。
季湛言将瓶盖拧开,将水递给云安。
“喝点水。”他哄道。
云安抬起手,他发现好奇怪。他怎么样都碰不到那瓶水。
“我都说我眼睛坏了,你还这样。”在几次和矿泉水擦身而过后,云安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控诉季湛言。
这样的云安真的好不讲道理,可是真的很可爱。
“好好好。我错了。”季湛言轻声认错,然后坐在云安身边。拿着水瓶,将瓶口放在云安嘴边,“来,这次可以喝了。”
云安这才听话地低头喝水。
喝完水后,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重新抬头看向季湛言。
此时,眼神依旧迷茫,嘴唇由于刚喝水的缘故。上面还残留一点水渍,这更衬得云安的嘴唇十分粉嫩。
季湛言看着那唇,不由看呆了。没有出息地咽了下口水。如果现在吻了云安,云安酒醒后事不会记住的。可是这不就是趁人之危了吗?
看着云安懵懂的表情,他更加矛盾。
算了,就吻这一下。只见他微微抬手,遮住了云安的眼睛。随后慢慢凑了上去,本想浅尝辄止。
但他还是高估自己了,一触碰到便再也不想分开。他无法形容那时候的感觉,就像整个人都躺在软绵绵的云层之中一样。那里随时有下落的危险,但身体梦幻般的环境有不得不让人沉迷其中。
两人呼吸声渐重,如此激励的吻好像让云安原本发懵的脑海也有了一丝的清明。他现在,在接吻,是和季湛言。
季湛言为什么吻他,还是他吻的的季湛言。那季湛言为什么不拒绝他,是因为……
他迫切想要得到这个答案,但是以他的力量又怎么撼动得了渐入佳境的某人。只好放弃抵抗,任由季湛言为所欲为。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吗?
在缺氧的前一刻,季湛言放开了云安。看着云安红彤彤的面容,眼中潋滟的泪花,更加粉嫩的嘴唇。季湛言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
他们额头相触,缓缓平息刚才的悸动。
“季湛言,”云安声音略显沙哑,轻轻喘着气问道,“我们刚才是在接吻吗?”
“嗯。”季湛言没有犹豫。
“是我吻的你?”
“不是,是我吻的你。”
云安此时好像知道了那个答案,思虑良久。他惴惴不安地问道:“你喜欢我?”
“嗯,喜欢你。独一无二的喜欢。”
“真的?”云安想要再确定一下。
“真的,我喜欢你。不是普通的喜欢,不是可以分给很多人的喜欢,是独一份的喜欢。不是对好朋友,好兄弟的喜欢,而是对伴侣,对爱人的喜欢。”季湛言趁着云安醉酒,终于敢说出自己隐藏好久好久的秘密。
云安听见好兄弟这三个字,脑海中瞬间烦躁起来。他在潜意识中好像很反感这三个字。
“我才不稀罕当你兄弟!”他反驳道,说得十分大声。
季湛言看着小醉猫伸出爪子了,感到很新奇。耐心地问道:“那你稀罕当我什么?”
云安更加大言不惭:“我想要当你男人!”
说完这话后,两人罕见地沉默了一段时间。
小醉猫胆子好像并不是很小,但季湛言很喜欢。
季湛言好笑,率先打破沉默,“你知道怎么当我男人吗?”
云安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你这么聪明。你一定知道,你可以教我吗?”
季湛言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不确定云安今晚说的这些话是酒后吐真言,还是单纯的喝醉酒了口嗨。
但无论是何种结果,他其实都可以转变为真实存在的事。他想要彻底占有云安,这样无论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云安的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只要他占有了云安。这就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可以永远以这个理由粘着云安。
所有的事都水到渠成,到时候覆水难收。
这样的想法的确卑劣阴暗,但这是季湛言无法忽视的野心。每个人都有劣根性,而季湛言的劣根性在这一刻突然支配了他一向为人准则的原则与规范。
“可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像是在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夏娃的蛇一般,“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季湛言拿起云安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声音像是恶魔,“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问题?云安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思考,一切遵循本心,“喜欢。”
“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知道。”云安突然有一种玩游戏的感觉。季湛言要问一大段的话,而他只用找到这段话中的关键词。
“第三问题,对今晚发生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后悔。”
“不后悔。”
云安突然感到有点烦躁,这个问题怎么没完没了了。
许是看出了云安的不耐烦,季湛言将手机放在一边。明显是没有问题了。
“你先坐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出去买一些东西。马上回来教你。”
“好。”云安现在也不想动了。觉得这样的安排,还行。
“真乖。”季湛言再次揉了揉云安的头发。
这是季湛言第一次觉得等电梯的过程这么长,还好在小区中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很快买好自己需要的东西,急不可待地回到公寓。
季湛言从离开到回来还没有两分钟,这一小段时间中。云安倒也没觉得无聊,看着重新站在门前。
季湛言手中提着一个袋子,透过袋子可以看清里面的东西。
他平复好呼吸,一步一步朝着云安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有了一种。像是在古代,新人结婚之时,新娘坐在床头盖着盖头。而新郎拿着喜称满怀期待地走向那人。
他将袋子放在柜子上。
“我们先去洗澡。”季湛言说完后,没等云安说什么。直接抱起云安进入浴室。
浴室内,雾气氤氲,将一切烘托得像是仙境。云安的醉意点点清醒,但又没完全醒。
直到季湛言将他压在身下时,他突然觉得好像不该这样。他还有什么没有确定。他和季湛言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亲兄弟的事还没确定。
可是他没有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尽管他知道。以季湛言对他的纵容程度,只要他拒绝,季湛言一定会停止。不知道是酒精还未清醒的原因,还是心底早就已经存在的渴望,他什么都没有说。
“云安,不拍。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季湛言察觉到云安的紧张,边轻轻地吻着他,安抚着。
云安想,真是疯了,这一切都疯了。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一件有着百分之三十的风险的事,他无力承担的百分之三十的风险,但他不后悔。
在这一晚上,一人自欺欺人,一人辞以醉酒。他们压抑多年的爱意与幻想在这一晚上彻底决堤。
云安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醒来,他躺在床上。可以看见染红了整个天幕的火烧云。将这个世界映衬得红彤彤的。随之而来的便是永无边界的孤寂。确实,如果睡着了一定不能在傍晚醒来。云安感觉,自己现在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他很平静清醒,身上拆卸重组的感觉告诉他,昨晚真的不是梦,是真真正正发生了。